江西
“老大，嫂子一直在浮動，靠不住......”小孫無奈地說。
剛游出不遠的顧時琛折回來，拾起一顆海底巖石壓在我胸膛上。
“石頭抱好，累了就休息一下，”他摸了摸我的頭頂，聲音多了絲溫柔，“剛好治療一下你的PTSD。”
顧時琛向林妍妍游去時，又回頭跟我說：“別總自以為中心，想通了就說話，我能聽到。”
“琛哥哥，怎么辦，可蔚姐好像生我氣了。”
林妍妍聲音不快：“到了海底這么久，一句話都不說。”
“傻瓜，跟你沒關系。”
“是因為我把她保護得太好，遇到一點事就愛擺臉色不張人嘴。”
“走，我帶你找海兔兔！”
顧時琛握著她的腰，林妍妍興奮地撲騰著。
一條藍藍的海兔被他捧到林妍妍的手心。
我飄到兩人之間，映入眼簾的是兩人快溢出眼罩的曖昧之色。
“好可愛，快萌死我了！”
我看著她手心的海兔，心里涌起些澀意。
求婚那天下海前，顧時琛拿著我在本子上記下一定要互動的海底生物。
他全部背熟了，計劃求婚后就陪我一一去看。
可惜最后出了意外。
顧時琛帶著林妍妍在珊瑚礁里穿行，卻時不時回頭往我身體的方向看。
他正按照我列出的愿望清單，一一給林妍妍當寶一樣獻上。??
“水螅蟲，別碰，會蜇人。”
“圣誕樹蠕蟲，你一碰它就縮回去了。”
林妍妍開心地咯咯笑：“可蔚姐平時也這樣陪你潛水嗎？”
顧時琛聲音頓了一下，面罩底下的眼眸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沒有，她小時候溺水過，其實不太愛玩水。”
“我向她求婚那次，哄了好久才愿意下來的。”
”林妍妍驚呼：“那我是不是做錯事了，還想著可蔚姐一起好玩些呢！”
“她會理解的，”顧時琛側頭看她，“我答應過帶你來看海底，遲了這么多年。”
“老大，嫂子的氧氣瓶余量沒動過，胸膛也沒起伏。”
小孫擔心的聲音，從水下通訊器里傳出。
他就游開了一會，又回到我身體旁守著。
我已經沒有溫度的心臟，卻感覺到了溫熱。
顧時琛抬起的眼眸瞬間變得慌張，轉身往我的方向游動。
林妍妍直接扒到他身上，哭腔喊：“什么東西咬我腳！”
“琛哥哥，我好痛。”
顧時琛的注意力瞬間投放在林妍妍的身上，替她檢查痛疼的地方。
同時忿忿喊出一句：
“陳可蔚，你再胡鬧，我不理你了！”D?
3
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的時候，我噘嘴假意生氣，他能哄一天，直到我露出笑臉。
深夜我心血來潮說了句：“好想吃城東家的木薯糖水啊，”他就驅車往返兩個小時給我買。
我們都很期待有個孩子，才備孕，他就已經買好了嬰兒用品，親自布置了嬰兒房。
我縫了雙小鞋子，繡的小狗兒歪歪扭扭的：“好丑，寶寶會不會不喜歡？”
他看著我手心里的血針孔紅了眼，“他敢不喜歡我打他屁屁！”
現在只不過多了個他的小青梅。
我的掙扎是掃興，我沒了聲音是鬧脾氣，甚至死亡在他眼中是胡鬧。
我想飄回到身體旁，不想再探究顧時琛和另一個女人增進的感情。
可終究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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