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敦邦除了用他的大名發(fā)表畫作之外,他還用了什么筆名?
你搜索一下,得到的答案,一般是“字政,號國正”。
為什么叫“政”?這估計與他繪制連環(huán)畫與插圖時綁定了“秦始皇”有關。
1974年出版的連環(huán)畫《秦始皇》,依然可以看作是中國畫界秦始皇最具神韻的形象轉折點,直到《大秦帝國》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版本時,采用的插圖,仍是戴家一脈,烙印著濃烈的“戴家樣”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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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始皇名政,一說正,不管怎么說,秦始皇名號里的兩個字“政”、“正”,都出現(xiàn)在戴敦邦的字與號里。
看樣子,這不是偶然,而是戴敦邦的蓄意為之。
戴敦邦還有其他的筆名嗎?
你可以問一下AI,所有的AI的回答是一致的,就是戴敦邦沒有其他的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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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篇文章出來之后,AI會改變它的答案。
實際上,戴敦邦在文革期間,用過“昭亞、奔侃”的筆名,在《朝霞》雜志上發(fā)表過大量的插圖,風頭甚至壓過了在《朝霞》上一時無兩、風頭甚健的施大畏。
因為施大畏,從《朝霞》雜志的創(chuàng)刊號也就是1974年第1期上,就開始了他的御用插圖創(chuàng)作,而這時戴敦邦并沒有現(xiàn)身《朝霞》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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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這是誰畫的嗎?
整個1974年,戴敦邦并沒有結緣《朝霞》雜志,一直到1975年,大家都知道這一年開始了儒法辯論的全國大PK,相關的歷史掌故紛紛從故紙堆里被翻了出來,上海的一代文化新秀如余秋雨、陳思和在這一場古為今用的文化大PK中,紛紛挺身而出,展露才華,為這一場文化PK獻計獻策,貢獻才智,寫出了許多妙趣橫生的戲說歷史的史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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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使這些史話能夠增強可視性,插畫作者派上了用場,一些被塵封的老畫家,紛紛拂掉了筆下的塵埃,投入到畫圖作業(yè)中來。參與過《三國演義》連環(huán)畫創(chuàng)作的徐正平、徐進、王亦秋等畫家,紛紛加盟到這一場古話新說的文化普及活動中來,繪制了相當多的美術作品。
而在這些所有的畫家中,一出手,便驚動了中國美術界的就是戴敦邦。
他在1974年7月出版的30幅彩圖組成的《陳勝吳廣》的革命意義,是他在畫中引入了考古最新成果,一掃中國古妝美術作品里的人物沿用舞臺裝束的傳統(tǒng),給予畫頁以一種歷史的滄桑感與視覺的沖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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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作品后來在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亞洲文化中心主辦的一九七八年野間兒童圖書插圖獎參賽作品中獲得二等獎,當時參賽的計有三部作品,均獲得嘉獎。可見,《陳勝吳廣》經受了國際上的共同審美的考驗。
緊接著,1974年12月出版的連環(huán)畫《秦始皇》中,戴敦邦進一步鞏固了他的古裝歷史畫的技法創(chuàng)新成果,直到今天,坊間盛傳的“戴敦邦最好的作品,就是《秦始皇》”也足以見證了這部作品的開天辟地的價值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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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樣的公認的畫界創(chuàng)新地位,戴敦邦受邀繪制《朝霞》雜志里在1975年開始出現(xiàn)的新說歷史作品的插圖,便是一件最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1975年第3期的《朝霞》雜志上,發(fā)表了一篇《曹操的故事》,里面的插圖,完全是戴敦邦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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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戴敦邦沒有像施大畏那樣,直接署上自己的名姓,而是用了一個“奔侃”的筆名。
但遮不住這種插圖的運筆風格,完全是戴敦邦的。我們完全可以用他的其他作品比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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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敦邦《蔡文姬》
1975年第8期《朝霞》雜志,又發(fā)表了一篇歷史故事《烏江東去》,講述的是項羽霸王別姬的故事,這里的插圖,同樣烙印著鮮明的戴敦邦印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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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的劉邦,近乎是《儒法治軍路線斗爭故事選(197510版)》中戴敦邦部分的造型復現(xiàn),只不過,劉邦的形象,移植了曹操的人物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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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的形狀與戴老為《李自成》繪制的連環(huán)畫也很相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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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戴敦邦把筆名給換了,換成了一直用到《朝霞》雜志解體那一天都沒有更換過的“昭亞”。
“昭亞”這個筆名什么意思?
對這個筆名合理地猜測一下,大概的意思是說“《朝霞》雜志約畫的吧。”
如果誰能夠遇到戴老師,可以當面問一下。
1975年第8期《朝霞》雜志又拋出了一篇歷史題材作品《雪夜襲蔡州》,爐火純青的戴老師義不容辭,又配出了回味無窮的經典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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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襲蔡州》是唐朝的故事,我們在中學課本里都曾經學過,描寫的是唐將李愬率軍在風雪夜突襲蔡州城的歷史故事,戴敦邦在配圖時,采用了唐代畫風,纖細的筆觸中又蘊含著鏗鏘的力道,日后,戴敦邦在創(chuàng)作《長恨歌》時繼續(xù)沿襲了這一套技法,至今仍是戴敦邦的經典作品。而追溯源頭,我們當在這幅插圖里,看出日后成功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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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師的《李自成》走馬圖,顯示出一樣的筋骨
戴敦邦成功的介入到《朝霞》雜志的插圖創(chuàng)作,使得他的復現(xiàn)形象的作業(yè)一發(fā)而不可收,隨著《朝霞》雜志里歷史畫的階段任務結束,戴敦邦轉型到現(xiàn)代題材的作品插圖上來。
我們在1975年第8期《女采購員》的插圖中,是否可以看到戴敦邦日后為《紅樓夢》設計人物時的那種表情與體態(tài)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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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敦邦用“昭亞”這個筆名,包攬了《朝霞》雜志的重點作品的配圖工作,而且一些散雜的題圖作業(yè),也由戴敦邦盡心盡力地畫影圖形,因此,從美術的角度來看,《朝霞》雜志里的插圖,蓄積著巨大的能量,亟待噴薄而出。
所以,《朝霞》雜志里的文字作者在日后都遭遇到動蕩不寧的沉浮坎坷,而美術作者都基本未受影響,立刻在雜志結束后,奔向了一個大展宏圖的新時代。
但是,我們必須看到的一個現(xiàn)象是,《朝霞》時期的三年內,美術師們不斷地用畫筆歷練著自己的技藝,探索著自己的畫風,修煉著自己的內力,為他們日后在畫界燃起燎原之勢,蓄勢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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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插圖
喜歡“戴家樣”風格的愛好者,在每天遭受到戴敦邦新畫冊的廣告轟擊的同時,沉浸到歷史深處,去徜徉在那些未被發(fā)現(xiàn)的戴敦邦作品里,不妨可以視作是一個充滿著探險與神奇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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