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今天看到有媒體采訪“鴻茅藥酒”當事人譚秦東。
記者問他，知不知道是誰出賣了他。
他說：
自己石家莊的一個女同學。
記者又問：
那你如何看待這個出賣了你的女同學的？
他說：
還能怎么看？
兩個字——“小人”唄。
說實話，這個視頻在嘈雜的新聞堆里并不顯眼，但還是在眾多眼花繚亂的熱點新聞中讓人心里一沉。
唉，這個女同學……何必呢？
在那個網絡上匿名發言的年代，如果不是“熟人”告密，估計對方要準確找到譚秦東還是有很大難度的。
但有人告密，那事情就變得容易很多。
一夜之間，譚被跨省抓捕。
現在，這件事情一轉眼快十年了。
當年出賣譚秦東的女同學，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我想，當年她一定是得到了什么無法拒絕的好處。
但十年過去了，她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據說，她這十年間銷聲匿跡，把自己在同學和校友群里的所有信息都抹除了。
但這只是“掩耳盜鈴”而已。
因為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一個時代的丑陋標志，甚至在歷史上也會留下一筆。
而她，注定會被審判——就算此生隱姓埋名。
這個“女同學”讓我想到了一個很特殊的詞：
青蠅。
“青蠅”這個詞是有很強的意向的，在中國文化中專指那些喜歡打小報告、搬弄是非、背后高密的小人。
“青蠅”最早是出現在《詩經·小雅》里面的一個名篇，名字就叫《青蠅》：
營營青蠅，止于樊。豈弟君子，無信讒言。
營營青蠅，止于棘。讒人罔極，交亂四國。
營營青蠅，止于榛。讒人罔極，構我二人。
這篇短文的意思并不復雜，大概就是說嗡嗡亂叫的青蠅，他們無處不在。
他們愛進讒言且沒有底線、作惡無度，四處挑撥離間，各種背刺和出賣秘密，攪得天下和人心都不得安寧。
這不僅是國家治理的不幸，對人際關系來說也是莫大的禍事。
試想一下，如果大家身邊潛伏著一個喜歡告密、喜歡散播是非的人，大家的會怎樣？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而《青蠅》就這么簡簡單單三句話，勾勒出青蠅那種嗡嗡亂飛、驅而不散的擾人景象，深刻諷刺了那些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喜歡告密小人的卑劣行徑。
所以，后世常以“青蠅”代指告密、進讒的小人。
青蠅小人，就成了專屬名詞。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這樣的人，但我也很害怕這樣的人。
之所以害怕，是因為這樣的人實在防不勝防。
就像《青蠅》中說的那樣：
營營青蠅，止于樊、止于棘、止于榛……
它們嗡嗡嗡到處飛，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實在難以避開。
不僅如此，更因為就算你分明知道這樣的人，卻也沒有辦法奈何它們。
甚至還不得不受制于他們。
不是嗎？
這就是小人的可怕之處。
所以，我姥娘以前就常說：
寧可得罪一百個君子，千萬別得罪一個小人。
可即便我姥娘這樣本分謹慎且膽小怕事的人，一輩子也沒少被人“出賣”。
聽她以前說過，她拼命給家里幾個孩子留了點口糧，結果還被鄰居背后告發了。
結果，糧食不但沒收了，還被狠狠斗了兩個月。
時間好快，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
這期間我讀了一些書，見了一些人，也經過了一些事，現在隱隱約約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些告密的人，其實也不見得是什么聰明人，不過是聰明一時，糊涂一世的糊涂蟲罷了。
跟這個出賣了譚秦東的女同學一樣，事實證明，他們最終失去的東西，一定會遠遠大于最初他們得到的。
無論一開始得到了什么，到最后他們都失去了一個人最有價值的東西：
良知。
這么多年過去了，時間沖淡了很多，人們也淡忘了很多。
但有些事情注定不會被人們忘記。
十年后的今天，譚已經生命垂危了。
而這位“女同學”如果看到這個新聞，聽到譚對她的評價，心里又會作何感想呢？
回想當年的“出賣”，她是否會在夜深人靜的懊悔？
是否會在心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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