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沈芊芊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瑤瑤吊著石膏的右手。
“我女兒剛被你的狗嚇到骨折，我沒空去。”
趙天陽立馬帶著哭腔低吼。
“那我去死好了！都是我不好！”
沈芊芊又心軟了。
“你別鬧。”
她捂住話筒，對我們說。
“你們等我回來，我很快。”
還對瑤瑤說。
“媽媽給你帶芭比娃娃和草莓蛋糕。”
瑤瑤沒說話。
她最喜歡的是樂高，況且她對奶油過敏。
我握住女兒的手。
“好，注意安全。”
她轉身就走。
我蹲下來看著瑤瑤，眼淚終于落下來。
“爸爸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
瑤瑤用沒受傷的左手擦我的眼淚。
“沒事的爸爸，我們就快走了。”
對，我們就快走了。
終于可以遠離這里。
晚上我陪床，沈芊芊凌晨也沒回來。
趙天陽發了條朋友圈。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感謝我的守護神。】
配圖是沈芊芊的側臉，她正擰著眉給一只狗打針，專注又溫柔。
我點了個贊，看到手機彈出的提示。
離婚冷靜期，還有七天結束。
2
七天里，我幾乎泡在了公司，妄圖通過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沒有知覺的神經。
同事看見我眼神閃躲，有人小聲議論。
“他還真是工作狂，女兒剛骨折就回來上班。”
我沒說話，埋頭整理報表。
趙天陽端著咖啡路過，故意在我身邊停下。
“沉舟哥，身體要緊，別太累了。”
他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就是眼里只有工作，連孩子被狗嚇到了都沒看好。”
我攥緊手里的筆，沈芊芊放任雪球追瑤瑤的事，她一個字都沒解釋。
她任由流言傳開，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
下午開會，沈芊芊的母親，集團的董事長忽然把文件夾摔在桌上。
“顧沉舟，你別以為自己是我的女婿就能無法無天！”
“你為了個項目連續加班三天，連女兒骨折都不管，我們沈家怎么會要你這么狠心的男人！”
我抬頭看向沈芊芊，她避開我的眼神。
“媽，這件事……”
“你給我閉嘴！”
沈母拍桌而起。
“都是你慣的！”
她沖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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