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我回到軍區(qū)大院的家里。
我的婆婆在沙發(fā)上喝茶,她旁邊坐著許清燕,兩個人有說有笑。
看到我進門,何韻芝臉上的笑淡了一些:“回來了?”
“嗯。”
“清燕來家里坐坐,我留她吃晚飯。你去跟小王說一聲,多做兩個菜。”
讓我去吩咐勤務(wù)兵給別的女人加菜。
三年前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我會難過;現(xiàn)在不會了。
“好。”我轉(zhuǎn)身要去廚房。
許清燕開口了:“嫂子,別忙了,我隨便吃點就行,別太麻煩。”
她說“別太麻煩”的時候,看著我,笑得恰到好處。
不是挑釁,不是輕視,是一種“我才是這個家女主人”的篤定。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上了樓。
進了臥室,我打開衣柜,拿出行李箱,一件一件疊衣服。
三年的東西不多,我嫁進來的時候只帶了兩個箱子,走的時候也不會多一件。A?
江硯舟買給我的衣服、首飾、包,整整齊齊掛在衣帽間的右邊,我沒碰。
收拾到一半,房門被推開了。
何韻芝站在門口,看到攤開的行李箱,臉色沉下來:“你在干什么?收拾東西?收拾什么東西?”
我把最后一件軍大衣放進箱子里,拉上拉鏈:“媽,我打算跟硯舟離婚。”
“你說什么?”何韻芝的手抓住了門框,“離婚?你給我再說一遍!”
“我要跟江硯舟離婚。”
我拎起行李箱朝門口走。
何韻芝擋住了路:“顧安寧,你嫁進江家三年,吃江家的,住江家的,現(xiàn)在說走就走?”
“我說了,江家的東西我一樣不帶。”
“你以為這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她:“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走也得走?”
何韻芝被我噎住了。
樓下傳來許清燕的聲音:“媽,怎么了?”
她叫我婆婆“媽”,何韻芝沒有糾正。
我提著箱子走下樓梯。
許清燕站在客廳中央,手里還端著一杯龍井。??
看到我拖著行李箱,她愣了一下:“嫂子,你這是……”
“許小姐。”我在她面前停住,“這個位置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沒等她回答,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何韻芝又急又怒的聲音:“顧安寧,你站住!你敢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我不會回來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行李箱的輪子碾過水泥地面的聲音,很響,像一個句號。
晚上八點,江硯舟回到軍區(qū)大院,看到的是空了一半的衣柜,和茶幾上放著的一張字條:
“離婚協(xié)議書已交給陸瑤律師,請盡快簽字。”
他的電話在十秒之內(nèi)打了過來。
“顧安寧,你在哪兒?”
“外面。”
“回來。”
“江硯舟,我說了,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你在鬧什么情緒?是因為昨晚的事?”á?
“不是情緒。協(xié)議里寫得很清楚,我放棄所有財產(chǎn),你只需要簽個字。”
又是三秒沉默。
“我不簽。”
“那就走法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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