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同山間奔流的溪水,悄無聲息向前流淌,《春如潮水》講述的這段姐弟往事,藏著一代人最真實的鄉(xiāng)村成長軌跡。起初的日子里,整個家庭的經(jīng)濟條件并不算寬裕,父母迫于生活壓力遠赴他鄉(xiāng)謀生,留守在家的二姐,被迫早早褪去孩子氣,扛起了照顧弟弟三寶的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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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三寶心性浮躁,讀書不夠用心,偶爾還會因為叛逆和二姐拌嘴爭執(zhí),總覺得對方管束太過嚴苛,滿心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二姐嘴上時常嘮叨叮囑,心里卻始終處處為弟弟考慮,舍不得給自己添置一件新衣服,卻總會攢下零碎的零錢,給三寶買紙筆文具、解饞的零食。
春日汛期來臨的時候,村口的小河水位暴漲,往日通行的石板橋被河水淹沒,每天上學(xué)的路變得格外危險。二姐便每天早晚接送三寶,一手緊緊牽著弟弟,小心翼翼踩著岸邊平緩的土路繞行,哪怕風(fēng)吹雨淋,也從未間斷過一天。農(nóng)忙時節(jié),地里的農(nóng)活堆積如山,二姐一邊收割莊稼,一邊叮囑三寶靜心讀書,希望弟弟能夠依靠學(xué)業(yè)走出閉塞的山村。
歲月緩緩?fù)埔疲荒暧忠荒甑拇猴L(fēng)如潮水往復(fù),曾經(jīng)懵懂叛逆的三寶慢慢長大,親身體會到生活的艱難之后,才徹底明白二姐這些年默默付出的委屈與辛苦。他開始收斂心性,努力讀書奮進,主動幫著姐姐分擔(dān)生活壓力。
江南的山坳村落,總被四季的霧氣層層裹著,開春之后,漫山遍野的草木借著暖意瘋長,就像書中的名字一般,春意如潮水般緩緩漫過整個村莊。在這個依山而建的老舊村子里,一戶普通農(nóng)家的日子,被姐弟二人的日常慢慢填滿。
那時候三寶年紀尚小,心性貪玩,每天放學(xué)后總喜歡跟著村里的伙伴漫山亂跑,摘野果、摸河魚、躲在竹林里捉迷藏,對于家里的清貧與難處,從來沒有太多概念。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頭難得回家一次,偌大的家,大半的擔(dān)子都壓在了比他年長幾歲的二姐身上。
清晨天還沒亮,二姐就要率先起床,生火煮粥、收拾庭院,之后還要去往菜地打理青菜蘿卜,等到早飯做好,再一遍遍喊賴床的三寶起身吃飯。白天既要照看家里的雞鴨牲口,又要抽空縫補一家人破舊的衣物,傍晚還要守在村口,等著貪玩的三寶按時回家,生怕他在山野間迷路出事。
偶爾遇上連綿春雨,山路濕滑難行,二姐會背著生病的三寶去往山下的赤腳郎中家里看病,一路踩著泥濘,褲腳沾滿黃泥,累得氣喘吁吁也不肯停下腳步。日子平淡又清苦,沒有錦衣玉食,沒有旁人依靠,姐弟倆相互依偎著熬過一日又一日。
隨著年歲慢慢增長,三寶漸漸讀懂了二姐的辛苦,不再一味貪玩,主動學(xué)著下地干活、分擔(dān)家務(wù)。而四季更迭不停,每年的春風(fēng)依舊如潮水般如約而至,帶走年少的懵懂,也沉淀下姐弟之間割舍不斷的親情羈絆。往后漫長的人生路,兩人相互扶持,那些藏在春日煙火里的溫暖往事,也成了往后歲月里最珍貴的回憶。
一座山村,一對姐弟,一場歲歲年年不停歇的春日浪潮,寫盡了平凡家庭里的溫情與無奈。往后人生旅途,二人彼此守望,那些在春風(fēng)里熬過的清貧歲月,最終都化作了彼此前行路上最堅實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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