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只蜜蜂就能民主投票，200多人開制憲會議差點散伙——我們到底比蜜蜂強在哪？”

前一段時間網上盛傳一則人工智能新聞：有人在虛擬世界里層層模擬果蠅的幾十萬根神經，搭建完成后，奇跡出現了——這只果蠅有了意識，它會自主地梳理觸角，能感知外部世界的風和陽光。

神奇不神奇？驚喜不驚喜？

我們總以為意識是大腦的產物，可神經系統足夠復雜以后，它也能產生意識。那么幾百萬個神經的動物、幾千萬根神經的人類呢？如果系統足夠復雜，模擬人類的意識則不再是一個遙遠的夢。

我們總以為果蠅、蜜蜂之類的昆蟲簡直太低級了?？僧斘覀兩钊肓私膺@些生物后，便會大感驚奇——它們遠遠不止我們所以為的那么簡單。

大家知道嗎？蜜蜂用什么方式傳遞信息？

對，是用跳舞的方式。它們會用身體和太陽的夾角來傳遞花朵的方向，會用跳舞的次數來傳遞花朵離它們的距離——跳得越多，代表距離越遠。你說它們聰明不？據說這一觀察還得了諾貝爾獎。

再說說蜂群的決策機制。大家認為蜂群是怎么決策的？是蜂王一聲令下，蜂群山呼萬歲、無腦追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嗎？根本不是。它們有一套非?？茖W的民主決策機制，很科學、很高效、很震撼，讓人類驚嘆后，自嘆弗如。

比如蜂群要搬家，它們就會民主表決。怎么個表決法呢？偵察蜂們會用跳舞來討論決定。偵察蜂占全體蜜蜂的10%左右，它們會全體出動選址。遇到中意的地方，它們會用跳舞的方式來表達喜歡程度，一般是5到10遍，特別喜歡則是20到30遍。別的偵察蜂也會去實地考察，覺得可以，也會跳舞表示贊同。如果有15只以上的偵察蜂認可同一個地點，這次決議便算通過，全體搬家。

偵察蜂的這個決策過程，看得昆蟲專家們目瞪口呆。它們不但會表達意見，還會表達意見的強弱-跳舞的次數——這是不是和體育比賽中的打分制一樣呢？

反觀我們人類的決策過程，那真是五花八門、胡扯瞎搞。意見不一致，還要人身攻擊、大打出手。蜜蜂們也有個性，它們為什么表達意見時就只針對意見，從不摻雜私貨呢？

我們人類制定了那么多的會議制度、決策流程、監督監察機制，卻做不出一個好的決策來。寫出《聰明的蜂群》的彼得·米勒，把蜜蜂的智慧總結為三條：

一、各抒己見。

二、尋求多樣化知識，鼓勵不同想法的友好競爭。

三、找到一個能讓最佳選項脫穎而出的有效機制。

我們人類所有的決策機制，誰敢說比蜜蜂的機制更科學、更高效呢？

多樣性是為了讓信息不遺漏，讓所有意見得到充分表達。并且它們絕不固執己見，當別的蜜蜂意見合理時，它們便會轉而支持。它們只是針對意見之間的競爭，絕不會引申到人身攻擊上去。然后就需要一個好的決策機制，把大家的意見統一起來，這才是有效的決策。

反觀我們人類，很多人在網上發帖、評論、吐槽，情緒輸出——我們連蜜蜂的第一步都做不好。蜜蜂充分發表意見，不是為了吐槽、為了情緒輸出，而是針對意見的可行性發表意見，只針對事不針對人。可網上的評論卻成了垃圾傾倒場，而不是信息匯集點。

人類甚至有時會產生“聲音大的話語權大”“權力重的話語權重”的現象。有的人發言不了一次，而有的人則連篇累牘、喋喋不休。有權力的人一言九鼎，無權力的人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而蜜蜂們卻沒有這樣的現象，確保每一只蜜蜂都能發言，又限制每一只蜜蜂的發言次數，做到公平有效。

第三，如何匯集信息、有效決策？蜜蜂如果達到15只以上偵察蜂的意見，便可全體通過。而人類也發明了投票方法、民主集中制、議事規則等等，但我認為仍然沒有蜜蜂做得科學。人類很多會議議而不決，紛紛擾擾，最大的原因便是雜音太多，被許多別的因素干擾。

我們看看被認為人類標桿的美國制憲會議，開了大半年，各州紛爭不止，黑人、婦女根本沒有表決權。最后如果不是建國先賢們的智慧，差點散伙。這和蜜蜂充分發表意見、綜合決策相比，是不是差了許多？

所以說，開會也是個技術活。尤其是考驗會議主持人的智慧，議事規則和如何充分利用規則就變得尤其重要。

看了《聰明的蜂群》里這種社會性非常強的群體如何協商解決公共事務，我們這種“高等生物”，還敢吹自己比蜜蜂更高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