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家長已經不要你給他家娃上課了！她要換老師！”
當聽到機構負責人說的這些話，桔子老師內心令人意外的“毫無波瀾”，她甚至感到一種“解脫”。
很長時間以來，她白天用心上課，晚上拼命復盤、學習，換來的卻始終是“孩子進步不大”的窘境，焦慮、煎熬、自我懷疑，最后“坦然接受”被退課——或許讓其他老師帶娃會更好些吧。
在桔子看來，工作不順利讓她難以接受，因為這意味著自己沒能幫到孩子。
一直以來，在ASD特教這個領域，對依然抱有教育熱忱的老師來說，“回報感”實在是太低了！
“行業里的大咖也是這么教的，難道他們也有錯？”
桔子是2015年畢業的，學的特教相關專業。
時至今日，“科班”出身的老師在行業里都是鳳毛麟角。剛入行的時候，桔子絕對是自信陽光的。安坐、一步模仿、聽指令……這些課題在她手里很快就駕輕就熟。
直到有越來越多的家長開始追問：
“老師，我看課上孩子反應還可以，其實他平時生活里也會模仿，為什么還要一板一眼地坐在那兒練模仿呢？”
“老師，我這孩子在你這里練安坐挺好的，怎么外面課堂上還是不行啊？還是會亂跑……”
“我當時講不透。”桔子這樣跟我說，“但是督導跟我說是家長們泛化做得不好。心里似乎有安心了些。但也從此開始留意思考自己在做的工作究竟對孩子起著什么作用。”
真正讓她心里一沉的，是后來去一所職高的特教班參觀。她親眼看到那些用同樣方式教出來的孩子，坐在那里，眼神是空的。“壓迫式教出來的，狀態都很不好。我瞬間有種懷疑：對他們來說，那樣的教法，是不是沒有多大幫助？”
“到底怎么做才好？行業里的大咖也是這么教的，難道他們也有錯？”
“是我自己做得不夠嗎？可是無論哪個老師教的孩子，基本上都沒有靈氣啊！”
天人交戰，進退兩難。
看著自己手上的個案一個個課題能力分數提升，生活中卻沒有好轉沒有起色，桔子的自我懷疑每天都在進行。直到發生文章開頭的事件。
最終她決定干脆停一停，事情總得先想明白再往前走。不知在什么時候，她的耳朵里傳入一句話：“方向對了，再慢也是快的”。
這句話，至今依然印刻在她的腦海里。
“桔子老師來玩兒呀”
現在的桔子，上課的情景是這樣的——
果果的樂趣點很特別：她喜歡說“不要不要，不能不能”。
桔子發現后，就在繪本里給她拓展——“飛機不能開到海里”，果果開心；“小汽車不能在天空飛”，她也開心。
看到果果喜歡這種帶“不”字的拒絕，桔子又把它延伸到實際互動里：假裝開小汽車，說“不能把手伸出去”，果果笑得不行。
上個月的一節課，果果的想法比較散，一會兒切水果，一會兒哼起兒歌，一會兒又冒出一句“我在工作”……
桔子知道這時她需要幫果果構建出一個穩定的“活動結構”來。很快，在她的引領下，果果變成了一個建筑工人，帶著小紅帽去工作，餓了回來找果子吃，然后晚上一起唱歌，然后睡覺休息。接著“開心充實的第二天又開始啦！”
這個活動有條不紊地就這樣玩了大半個小時，有歡笑，有孩子的靈機一動，也有“工作累了幫小紅帽果果擦擦汗”的溫暖瞬間。下課的時候，桔子正跟媽媽溝通上課情況，只見果果突然抬起頭，急切地說了一句：“桔子老師來玩兒呀！”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叫老師的名字。之前都是媽媽說“跟桔子老師拜拜”，她才跟著說。
“那時我帶她才一個月。”桔子講到這里，語氣里還帶著那天的高興，“我都差點忘了應該及時回她一句：哎！桔子馬上來！”
下課了，孩子不想走，還想再玩一會兒。“這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桔子說，“現在的孩子，都是開心來上課的。
上課不再是消耗，她也能從孩子身上獲得能量。
如果自己的基礎需求不滿足，
真的沒有能量向外探索。
對孩子也一樣，給足他們需求，支持他們，
玩開心，他們就會向外探索，向外成長。”
最讓桔子自信陽光的是：孩子不僅在課堂里活靈活現，在生活中的表現也肉眼可見的活潑靈動起來。
在桔子看來，開心工作的前提是能真的幫到孩子。
重建：
真正看見孩子，也真正看見自己
是什么給桔子真正帶來了系統性的改變？
是從她加入暖星開始，
從她在ASD特教觀上接受系統性的改變開始的：
“沒有自我的發展，就沒有社會性的發展。”
“孩子間的社交媒介不是其他什么東西，而是玩。”
“只有孩子先能進入良好的參與狀態，他才能更好地學習。”
“認知、游戲、語言、社會性的發展成長是有規律的，需要循序漸進。”
在她面臨系統性懷疑的階段，幸運地遇到了暖星，她感覺一個新的世界正在向她展開。
但是……剛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又遇到了新問題：
以前
以前做傳統的ABA，教學是一板一眼的，目標清晰、步驟明確。
現在
可現在的模式不一樣——要跟孩子玩起來！
督導
督導總說：你要享受玩。
“天吶！怎么才能和孩子玩起來？！桔子說這些的時候，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學特教的時候，沒人教過要怎么和孩子玩啊。”
桔子老師
原來，在孩子面前顯得“過于成熟、無趣”才是自己從事特教的第一個門檻，之前眼里只有課題、數據、輔助、效果、目標的桔子感覺自己一下子變成了小白！甚至，可能是負小白！
“盡管知道自己不太會玩 很難受，但我不想放棄！”桔子在一輪培訓和實操之后，又主動向團隊申請讓自己再接受一輪系統培訓。
反反復復聽課，反反復復看優秀老師的視頻，反反復復叮囑自己記住督導老師的點撥：
“先放棄一切所謂的教學目標，
把心和眼放到孩子身上，感受他的心，
理解他的意圖，
支持他。
開心，夸張，開放！”
“真的發現了太多自己看不到的問題。”
在以前的機構，桔子說她只關注“我自己想干嘛”——想讓他安坐、想讓他模仿、想讓他聽指令。
現在，在一次次的視頻逐幀逐秒的回放中，她開始看到孩子在做什么——孩子在看哪里，身體往哪個方向偏，嘴里在嘟囔什么，心里想的是什么，什么是他的興趣……
督導
實操復盤的時候，督導胡老師問我：“你為什么這樣做？”
“我答不上來。我覺得我就是下意識做的。但一段時間后，我發現我看清了自己的“下意識”——做的好的部分，快速響應孩子需求的部分，恰恰是我其實無意識在做的；反而我刻意做的那些，恰恰又是沒有回應孩子需求的，孩子覺得別扭，我也別扭。”
桔子老師
放下自己，看到孩子，又在孩子身上
看到真實的自己——熱愛孩子的自己。
桔子開始能和孩子們玩起來了！
現在，如果你是果果，相信你也會說：“桔子老師來玩兒呀！”
寫在最后，寫在更多可能之上
采訪結束前，問到未來三五年的打算，
桔子說得很樸素：還是想在一線，跟孩子在一起。
“希望自己能給他們一些幫助，不要帶給他們壓力，
而是給他們成長的方向，給他們世界的結構和規律。”
同時她也知道，在這里，一條路走深了，自然會有更多可能。
暖星之家
暖星老秦及整個團隊
讓孩子有更多可能，
也讓老師有更多可能，
這是暖星老秦和整個團隊在努力做的事。
我們希望，
桔子的故事能給你一些共鳴，
一些力量，一些新的念想：
如果你和桔子一樣，
是一個真正想要幫助孩子成長的老師，
是一個渴望重構ASD特教觀、
獲得系統培訓的老師，
我們歡迎你和我們一起。
暖星正在招募特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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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星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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