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躺著一個罐頭盒,上面寫著“甜玉米”。
陳玉瑩快步走了進來。
“哦,原來在這。”
鄭延也進來看了看垃圾桶,但是他順勢蹲下了。
他戴好手套,將甜玉米包裝盒扒拉到一邊,揀出來半個雞蛋殼。
雞蛋殼上新鮮的蛋清沾在他手套上。
他目光有些迷惑。
“這是蛋炒飯用的蛋嗎?”
“廚余垃圾,怎么會丟在臥室垃圾桶里?”
趙保鋒不置可否。
“有可能等下要吃飯,就把垃圾桶換了一下呢?我就經(jīng)常這樣,垃圾桶可一個用,這樣收拾起來方便。”
鄭延搖了搖頭。
“不對。”
他又在那個垃圾桶里翻了翻,先是翻到了一張超市購物小票,然后他又揀出來一個紙團。
鄭延小心翼翼地展開,發(fā)現(xiàn)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數(shù)學題驗算過程。
他繼續(xù)翻。
翻出來一支已經(jīng)沒水的中性筆,幾片便利貼,上面寫著作業(yè)內(nèi)容。
鄭延緩緩說道:
“沒有換垃圾桶,這就是臥室垃圾桶。”
他頓了頓,看著小桌子上的可樂和榨菜。
“這兩樣東西并不是隨意擺放,一個擺在左前方,一個擺在右前方,中間空的這個位置……”
趙保鋒一笑。
“哎!剛好擺一盤蛋炒飯!”
但他語畢,臉色又一變。
“可是,陳宜為什么要在臥室里吃飯呢?”
02
我是陳宜。
我忘了我為什么要在臥室吃飯。
我也忘了我為什么要從十七樓開窗跳下去。
我只能飄在這些刑警身后,跟著他們回警察局。
回去的路上,陳玉瑩的臉色不算好看。
“鄭隊,我不認為陳宜是自殺。”
“她特意給自己買了甜玉米、可樂、榨菜。”
“她好好地在給自己做飯,她為什么自殺啊?”
鄭延沒什么表情。
“現(xiàn)在下什么定論都太早,先看看法醫(yī)怎么說。”
到了警察局,還沒進門,他們就聽見了我媽在哭天喊地。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
“警察同志,她真的是撞邪了!”
“我好好的一個女兒,不可能就這樣拋下了我啊!”
陳玉瑩進了案件受理區(qū),把周芳擦眼淚用光的紙巾包裝丟在了垃圾桶,又給她塞一包新的。
“周芳女士,陳宜有抑郁癥史嗎?”
周芳哽了一下。
“什么抑郁癥?她哪有抑郁癥啊?不可能的!”
“我是她媽,我確定!她沒有!”
“她就是中邪了!”
鄭延看了她一眼,默默拿過了已經(jīng)記了一半的筆錄。
周芳,女,49歲,在麗佳大酒店做服務(wù)員。
據(jù)她所說,今天酒店有消防檢查,所以提前下班。
她回來看見我在炒飯,她在我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后我就突然從十七樓跳下去了。
鄭延皺了皺眉。
“你今天提前下班?”
周芳抹了抹眼淚,點了點頭。
“酒店周末一般下班都會晚,今天有消防檢查,所以提前下班,平時都要晚上十點左右下班。”
“那你通知陳宜了嗎?”
我媽搖了搖頭。
“沒有,消防檢查是臨時通知的,而且,陳宜馬上高三了,她也沒有手機。”
鄭延點了點頭。
“你提前下班,進門,然后當時就只是站在陳宜旁邊,沒做什么?”
周芳聽了這話頓時就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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