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婚房后,我收拾東西翻出了自己五年前的手機。
通訊錄里第一個名字,還是程嶼。
我翻著那些舊短信,手指停在他的名字上,頓了一瞬,按下了撥號鍵。
幾秒鐘后,手機里傳出程嶼五年前青澀的嗓音。
“阿檸?”
我看著婚房,滿心幸福。
“程嶼,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我們的婚房可是按照我們曾經在出租屋里規劃的樣子裝修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平靜的聲音傳來。
“既然我們五年后要結婚,有些事我還是要告訴你。”
“今天我跟你妹妹在一起了,你說你妹妹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讓我多照顧她。”
“我照顧了。”
“照顧到床上了。”
我的手指僵在手機殼上。
他說:“你明天……還愿意嫁給我嗎?”
……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婚房里安靜得只剩下我的呼吸聲。
我低頭看著那部舊手機,五年前的程嶼,在電話里對我坦白了這件事。
而今天的程嶼,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另一部手機亮了起來,是程嶼發來的微信。
等我明天娶你,晚安,老婆。
發送時間,和舊手機那通電話只隔了兩分鐘。
五年前的他在電話里坦白剛和我妹妹上了床,五年后他說晚安老婆。
我看著微信消息,只覺得每個字都在扎眼。
我沒回消息,直接撥了程嶼的視頻電話。
無人接聽。
我又撥了妹妹江書瑤的號碼,同樣是無人接聽。
我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車開出地庫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抖。
我開車去了程嶼的公寓。
一路上我的腦子里只有那句話——照顧到床上了。
我站在公寓門口,剛準備用備用鑰匙開門,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開門的人,竟然是江書瑤。
她身上穿著那件我花了兩個月定制的婚紗,領口的碎鉆還在燈光下泛著刺目的光。
她攥著裙擺,渾身僵住:“姐……”
聞聲,一身西裝的程嶼走了出來。
在看見我的那一秒,他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眼前的他們——
一個西裝,一個婚紗,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一對真正的新人。
我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我不來,怎么看得到你和我說完晚安后,在和我的親妹妹在做什么?。”
程嶼眼神閃爍,開口解釋。
“阿檸,你胡說什么,書瑤是你妹妹,她只是來給你拿婚紗的。”
江書瑤眼眶一紅,聲音細弱又委屈。
“姐姐,我拿婚紗時,就沒忍住想試試看,你不要生氣……”
我看了她一眼:“你想試婚紗,為什么不跟我說?”
“從小到大,你要什么我沒有給你?現在連我的婚紗你都要了。”
江書瑤被我堵得說不出話,眼眶更紅了。
程嶼臉色微變,將她護在身后。
“江檸,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書瑤只是一時好奇,你至于這么咄咄逼人嗎?”
我望著程嶼護短的模樣,脫口質問:“她只是一時好奇?那你為什么又要特意換上西裝?”
程嶼眼神閃爍,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只是提前把西裝拿出來熨燙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我看著他西裝筆挺,又謊話拙劣的模樣,忽然覺得連拆穿他都多余。
我取下無名指上的鉆戒,放在玄關的柜子上。
“婚紗送你,婚禮也送你。”
說完,我轉身出門進了電梯。
程嶼追出來:“江檸!”
電梯門合上,將我和他徹底隔絕。
我低頭看著空蕩蕩的無名指,手指上留著一圈淺淺的白印——
戴了兩個月的戒指,摘下來用了不到三秒。
手機震了一下。
是江書瑤發來的消息:姐,對不起。
我沒回。
而是看著電梯鏡面的自己,蒼白的臉色只有如死般的冷靜。
五年前的那通電話,隔著一千八百多天,我在今天給出了答案。
我拿起那部舊手機,給程嶼撥了回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他五年前青澀的聲音:“阿檸?”
“你之前問我,明天還愿不愿意嫁給你。”
我攥緊手機,一字一字告訴他。
“我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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