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莫離》終于迎來了大結(jié)局,對于這部劇的結(jié)局是真的充滿唏噓和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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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從出場就不討喜,滿腹算計,一肚子不甘。可等到他真的敗了、死了,卻又讓人覺得,命運這雙手,對他確實夠狠的。
墨景黎起兵造反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其實沒多少人意外。他忍了太久,從王府里那個不被待見的落魄皇孫,到后來跟定王爭得頭破血流,人人都看出來,他心里那團(tuán)火遲早要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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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墨景黎輸?shù)锰炝恕凝堉@玩意兒,四個字寫起來簡單,真落到頭上,沒幾個人扛得住,跟著墨景黎沖宮的那些人,多半圖的是事成之后的潑天富貴。可到了關(guān)鍵時刻,愿意替他擋箭的,居然只有那個跪在地上哭求他收手的小親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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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倒在血泊里的時候,眼前沒有金鑾殿的龍椅,沒有傳國玉璽。他看見的是離山漫天大雪,聽見的是一個小丫頭扎著羊角辮,脆生生地喊他"景黎哥哥"。那是葉璃。是他這輩子唯一真正在乎過,卻又親手推開的人。
可惜,墨景黎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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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這一輩子,從一開始就沒得選。
東宮那場大火燒起來的時候,他還是個沒人搭理的皇孫。母親走得早,宮里誰也懶得拿正眼瞧他。偏偏他命硬,從火場里爬了出來。這份僥幸落在別人身上是恩賜,落在他頭上,卻是一副甩不脫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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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舊部盯著他,要他復(fù)仇;他父王防著他,怕他奪位。他但凡露出一點想安安生生當(dāng)個閑散王爺?shù)囊馑迹瑑蛇叾疾粫胚^他。不爭是坐以待斃,爭又成了大逆不道。兩條路擺在面前,走哪條都是懸崖。那股子不甘心,就是那時候扎了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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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墨景黎想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吃人的地方,與其等著別人施舍,不如自己去搶。這個念頭,把他一步步推向了離山。
去離山讀書,墨景黎打的是徐山長的主意。那老頭子在朝中門生遍地,搭上這根線,比什么都管用。可他到了才發(fā)現(xiàn),徐山長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穿他心思不純,連門都沒讓他進(jì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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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倒好,裝病賴著不走。他心里另有一本賬:徐山長不松口沒關(guān)系,他有個最寵愛的外孫女,葉璃。娶了她,離山上下所有的資源不就盡在自己掌中了?
這世上多少姻緣,起初都是一場掂量。她家世好,她能帶來助益,這段關(guān)系劃算。墨景黎這么想的時候,大概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真的陷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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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那丫頭,心眼實在,沒那么多彎彎繞繞。離山的風(fēng)雪再冷,也擋不住她一天天往墨景黎心窩子里鉆。墨景黎本來想去釣一條“魚”,誰承想那條“魚”拖著他下了水。他自己都懵了——他到底是利用她,還是真的動了心?這個問題,他到死都沒完全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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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骨子里那點功利的底色,滲進(jìn)血里了,改不掉。他一邊貪戀葉璃身上的明媚敞亮,一邊又放不下她背后的那些實惠。她像一束光,照進(jìn)了他陰暗的人生;可他靠近那束光的時候,手里還攥著他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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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這輩子遇見過兩個真心待他的女子。一個是葉璃,一個是葉瑩。
對葉瑩,他從來沒愛過。那丫頭傻乎乎的,沒心眼,跟他一樣都是缺愛的人。可偏偏是這個人,讓他把最后一點溫柔舍了出去。臨終前他特意交代手下照拂葉瑩,說那丫頭缺了他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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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葉瑩?因為在葉瑩身上,墨景黎照見了自己的影子。都是被命運虧待過的人,都在角落里拼命活著。他給葉瑩的那點溫柔,其實是給了另一個自己。那是他這輩子為數(shù)不多的、不求回報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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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葉璃不一樣。葉璃身上有他渴望的一切——溫暖、敞亮、沒有被權(quán)力污染過的純粹。他愛葉璃,又割舍不下她背后附著的利益。這份感情里摻了太多雜質(zhì),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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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怨定王橫刀奪愛,可定王不出現(xiàn),他就留得住葉璃嗎?葉璃又不傻,日子久了,早晚能看穿他那點彎繞。真正把葉璃推向定王的,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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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造反的時候,跟著他的人不算少。可真到生死關(guān)頭,替他賣命的卻沒幾個。
韓家兄弟為什么掛冠而去?嫌他心眼比針鼻還小,跟著他看不到盼頭。他喜怒無常,又缺雄才大略,單靠"正統(tǒng)"二字,攏得住誰?大伙兒跟著他闖宮,多半沖著"從龍之功"那點潑天富貴。真心信服他的人,掰著手指頭數(shù)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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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太想贏了。想贏到把自己活成了一團(tuán)怨火。身邊的人感受不到他的溫度,只感受得到他的焦慮和算計。一個連自己都暖不了的人,拿什么去暖別人?
活著的時候沒人拿他當(dāng)回事,他便想死得轟轟烈烈。這個念頭聽來悲壯,現(xiàn)實卻骨感得很。史書上不過"謀反伏誅"四個字,輕飄飄就蓋過去了。墨景黎不甘心,臨死還在質(zhì)問憑什么好事輪不到他。可那團(tuán)怨火燒干了他自己,卻沒照亮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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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倒在血泊里,眼前是離山的雪,耳邊是葉璃的笑。他問了一句話:"我做錯了嗎?"
這話不是在問葉璃,是在問他自己。他心里其實早就有答案了——他算錯了人心,也算錯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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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以為自己想要的是皇位、權(quán)勢、萬人之上。臨死才懂,他真正眷戀的,不過是離山上被真心以待的歲月,不過是葉璃當(dāng)年毫無保留的笑。可這些,從他決定利用葉璃那一刻起,就永遠(yuǎn)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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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攥了一輩子,攥了個兩手空空。這世上最狠的耳光,莫過于手里曾攥著頂好的東西,渾然不覺。等明白過來,手已空無一物。
若他能回到離山那個冬天,在葉璃笑著朝他跑來時,放下滿腹機(jī)心,踏實接住那份真,這輩子會不會兩樣?可惜世間沒有回頭路。有些東西,一旦用算計去稱量,就再也稱不出原來的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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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黎爭了一世,斗了一世,到頭來,最割舍不下的東西,早在動心思之前就弄丟了。這怪誰呢?大概只能怪他自己,始終沒弄明白,究竟什么才值得用命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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