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9日,安徽省紀委監委的一紙通報,讓今年剛滿60歲的程俊華,以一種最不體面的方式再次站到了公眾面前。通報言簡意賅:淮南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程俊華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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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安徽政壇而言,程俊華的名字并不陌生。從一名普通的農機技術員起步,歷經鄉鎮主官、縣區長、副市長,最終躋身副廳級干部序列,他的履歷幾乎是一部基層干部穩扎穩打、步步晉升的“教科書”。然而,這部教科書的最后一頁,卻赫然寫著“落馬”二字,令人唏噓,更發人深省。
翻開程俊華的履歷,有一個時間刻度格外引人注目:他在壽縣工作了整整15年。
2006年,40歲的程俊華從霍邱縣戶胡鎮黨委書記任上,跨縣升任壽縣副縣長。對彼時的他而言,這是一次重要的平臺躍升,從一個鎮的主官,邁入了縣級領導行列。在壽縣,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穩扎穩打。從副縣長到縣委常委,再到兼任新橋國際產業園管委會主任、黨工委書記,程俊華在壽縣的職務不斷疊加,權責范圍逐漸擴大。
2015年1月,49歲的程俊華迎來仕途的關鍵一步,正式出任壽縣縣長。在這個位置上,他一坐就是將近五年,直到2019年11月,職級晉升為一級調研員。15年間,程俊華在壽縣先后經歷了副縣長、縣委常委、縣委副書記、縣長等多個重要崗位,深度參與了這座千年古縣的治理與發展。他對壽縣的熟悉程度,恐怕不亞于對自己家鄉六安的了解。
長期深耕一地,確實容易出政績,因為情況熟、人脈廣、推動工作阻力小。但硬幣的另一面是,長期在一個地方任職,也容易形成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和“利益圈”。當權力缺乏有效監督,當“熟人社會”的規則凌駕于黨紀國法之上,曾經的“根據地”就很容易淪為腐敗的“高危區”。程俊華的落馬,或許正是沒能經受住這長達15年“熟悉環境”的考驗。
2021年5月,55歲的程俊華離開深耕15年的壽縣,調任淮南經濟技術開發區黨工委書記、管委會副主任(主持工作),完成了從“縣官”到“區官”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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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華 資料圖
僅僅三個月后,他被任命為淮南市副市長,躋身副廳級干部序列。需要指出的是,程俊華在擔任淮南市副市長期間,還一直兼任著經開區的主要領導職務,這種“一肩挑”的安排,在當地干部中并不多見,足見組織對其工作能力的認可。這段時間,無疑是他仕途的“高光時刻”。
然而,權力的集中往往也意味著風險的集聚。經開區作為經濟發展的“主戰場”,項目多、資金密、資源富集,是廉政風險的高發地帶。主政一方,既要抓經濟,更要守底線。如何在發展大潮中保持清醒,在利益誘惑面前守住本心,是對每一位領導干部的終極考驗。
2025年1月,59歲的程俊華轉崗淮南市人大常委會,當選為副主任。次年2月,他辭去副市長職務。從副市長到人大副主任,級別未變,但崗位性質已然不同。對許多行將退休的官員而言,人大或政協往往是仕途的最后一站,平穩過渡,然后“安全著陸”。
然而,程俊華沒能等到“安全著陸”的那一天。2026年6月29日,靴子落地。
程俊華的落馬再次證明,反腐沒有“休止符”,退休不是“保險箱”,轉崗人大、政協也并非進了“保險箱”。無論身在何職,無論退休與否,只要曾經伸出過“黑手”,終究難逃紀法的嚴懲。
從農機技術員到副廳級干部,程俊華用了38年。而從淮南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的位子上跌落,只在一瞬間。他的經歷,為所有黨員干部敲響了警鐘:仕途漫漫,唯有敬畏權力、慎獨慎微,方能行穩致遠。任何心存僥幸、以身試法的行為,最終都將付出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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