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小劉連忙從包里翻合同：“那太好了哥！今天簽了，明天就能去辦手續！”
話音剛落，房門咚咚咚被人敲響了。
小劉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穿著藏青色夾克，旁邊還攙著個花白頭發的老太太。
“周哥？您怎么今天就來了？”小劉愣了。
周大偉往里擠了一步，目光掃過我和唐雪：“老太太想先看看，怕明天來不及，這房子還沒賣吧？”
小劉有點尷尬：“這個……這位孫先生正在談，挺有誠意的。”
“別浪費時間了，”周大偉直接打斷，“我加五萬，八十五萬，全款，今天就能打錢。”
那道蒼老的聲音瞬間急了起來：
“我就說吧！周大偉這個狗東西！當年死纏爛打要入贅，老趙沒看上他。現在老趙剛走，他就惦記上這房子了，誰知道打的什么算盤！難道是知道老趙在房子里留了小金庫？”
我腦子一熱：“我加二十萬！”
全場安靜，唐雪瞪著我，小劉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周大偉冷笑，一臉鄙夷：“你能掏出一百萬？”
小劉左右為難：“周哥，孫先生先來的……”
周大偉拍拍夾克口袋：“我卡里八十五萬隨時能刷，就怕先來的沒實力，打腫臉充胖子。”
我攥緊拳頭。
我卡里總共就五十萬，剩下的得借。
但一想到墻里的金子和天花板上的現金……
“我三天內湊齊全款，今天先把合同簽了。”
周大偉冷冷看著我：“別怪我沒提醒你，簽了拿不出錢，定金不退。”
小劉趕緊說：“這個確實有規定，哥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唐雪終于忍不了了，把我拉到樓道里，壓著嗓子吼：“孫家明你瘋了？一百萬買這破房子？你哪來的一百萬？你是不是被那個中介灌了迷魂湯？”
看她又急又氣，我大腦飛速運轉。
跟她說實話？她能信嗎？
“唐唐你信我一次，這房子真的有……”
“有什么？”唐雪眼淚下來了，“我跟你談了三年，你連個像樣的婚房都拿不出來。我朋友結婚哪個不是新房精裝？我不跟你計較，你倒好，直接給我整個老破小！你要簽你就簽，簽完咱倆分手！”
她扭頭往樓下跑去。
合同遞過來的時候，我手有點抖。
簽完字、按完手印，小劉把合同收好，笑得合不攏嘴：“哥你真是爽快人！明天辦手續，三天內付全款就行。”
周大偉冷笑：“你不惜跟女朋友鬧掰也要買這破房子，難道是在房子里發現了什么？”
我心里一緊。
那道蒼老的聲音也跟著幸災樂禍：“這狗東西鼻子還挺靈，難道他猜到墻里有黃金……”
我上前一步，指著臥室里那張老式雕花床。
“那我就不瞞你了，我看中這張床了。”
“這床是古董，”我故作懂行地拍了拍床板，“要是真的，比房子還值錢。”
小劉嘴角抽了抽：“哥，你確定？”
“反正合同寫了，房子里所有東西都附贈對吧？這床也是我的了，誰都甭想拿走。”
周大偉眼神閃爍了兩下，走近兩步打量那張床，伸手摸了摸床欄上的雕花，眉頭皺起，又看了看我。
我沒再給他探究的機會，推著他和小劉出了房門：“行了我走了，明天一早辦手續。”
騎上電動車走了兩條街，我在路邊停下，給唐雪打電話。
打了七個，她終于接了：“合同簽了？”
“嗯。”
沉默了三秒，她笑了：“孫家明，我們結束了。”
“唐唐你聽我說！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到我爺爺了，他跟我說這套房子的墻里有……”
還沒說完，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嘆了口氣。
不信就不信吧，等我把金子挖出來，拿錢砸她面前，她自然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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