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年級第一,
卻愛端著年級第一的架子。
同桌只是轉頭和我說了一句話,
我就站起身,義正言辭的說:
“老師,他打擾我學習。”
物理課代表忘收作業(yè),
我立刻追到操場,當著所有人的面扯著嗓子喊:
“作業(yè)還沒交!”
甚至在老師忘了布置作業(yè)時,
我不顧其他人阻止,高高舉起手:
“老師,今天作業(yè)是什么?”
紀淮在底下把筆摔得震天響,
全班都在朝我翻白眼。
從那以后,
“班主任的狗”、“裝模作樣”、“就你努力”這些詞,
成了貼在我身上的標簽。
可就算這樣,
我的成績依舊止步與中游,甚至連中上都算不上。
年級第一冷聲嘲笑我:
“你這么努力有什么用?”
“真是笨的沒邊了……飛舞一個。”
我沒有反駁,
只是在深夜,又給自己多加了兩套卷子。
在這種長期壓力下,
我竟然在月考的時候睡著了。
也就是這次,我的名字排在了年級第一。
“712分。年級第一。姓名:符筠。”
成績公告欄前死一般寂靜,
幾秒鐘后,人群轟然炸開。
“符筠是誰?”
“就一班那個書呆子啊!”
“每次老師忘了布置作業(yè),就她舉手提醒。”
“同桌上課說句話,她直接站起來打小報告。”
“哦哦,那個老是抱著錯題本追著老師問問題的裝貨?”
“她能考年級第一?開什么玩笑!”
刺耳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涌來。
我站在人群最外圍,盯著大紅榜首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大腦一片空白。
我平時拼了命也只能在年級五百名徘徊,
更何況,
這次我直接在月考上睡著了,連卷子都沒見過,
這個712分怎么可能是我的?
“讓讓。”
人群被粗暴地撥開,
常年穩(wěn)居年級第一的紀淮單手插兜走上前來。
他目光掃過榜單,視線在我的名字上停頓了一秒,隨后轉頭看向我,嗤笑出聲。
“就你?”
“連道基礎題都要追著問我三遍的人,能考712?”
“就算把答案糊在你臉上,你都抄不明白。”
哄笑聲四起,周圍的人紛紛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站在原地,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十分鐘后,
我被叫進了高二數(shù)學教研組辦公室。
班主任兼數(shù)學組長褚殷坐在辦公桌后,臉色鐵青。
她的桌上平攤著我的月考全科答題卡,
每一張的卷面都寫得密密麻麻,字跡凌厲得像刀鋒。
“符筠,解釋一下吧。”
褚老師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你平時的成績連中上都算不上,這次突然考了712。”
“你怎么考出來的?”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齊刷刷地刺向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手指絞著校服下擺,如實說道:
“褚老師……如果我說,考試的時候我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卷子就已經(jīng)答滿了,您信嗎?”
“砰!”
褚老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當全校老師都是瞎子!”
她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剛打印的奧賽卷,直接拍在我面前,
“既然你能考滿分,行,這張卷子你現(xiàn)在當著我的面做。”
“只要你能做對一道題,這次月考成績我就認!”
我拿起筆,看著卷子上那些復雜的幾何圖形和超綱的微積分公式,手抖得厲害。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
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我連課本上的拓展題都做得很吃力,更別提這種級別的奧賽題。
“寫不出來是吧?”
褚老師冷笑一聲,一把抽走卷子,“啪”地扔進廢紙簍。
辦公室門外不知何時已經(jīng)圍滿了看熱鬧的學生。
紀淮就靠在門框上,冷冷地補了一刀。
“連基礎微積分都不會,月考最后一道壓軸題居然用了三種解法?”
“符筠,作弊做到你這份上,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作弊”這兩個字徹底被擺上了臺面。
門外的私語聲瞬間變成了公開的嘲諷。
褚老師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
“你現(xiàn)在就跟我去教導處調監(jiān)控。”
“符筠,如果監(jiān)控錄像拍到你帶小抄或者拿手機,你這輩子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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