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的裴向舟,身體里住著兩個靈魂。
一個是現在的他,對我兩看生厭。
一個是十八歲的他,滿心滿眼都是我。
為了公平,他將自己一分為二。
一三五七,現在的他去陪情人蘇昭昭。
二四六,十八歲的他陪我。
直到一次。
我聽到了他和兄弟們的談話。
“你假裝十八歲后,一次都沒碰過沈南喬,她都沒發現有問題?”
裴向舟還沒說話。
縮在他懷里的蘇昭昭就笑彎了腰。
“沈南喬一根筋唄。她以為十八歲的阿舟還像以前那樣,舍不得碰她。”
“可她哪知道,那年高考結束后,我就把自己當做禮物送給了阿舟。”
“嘖!要不是看她可憐,我嘛,正好對結婚當家庭主婦沒興趣,向舟哪會娶她呀!”
我杵在門口。
原來,十八歲的裴向舟,就已經臟了啊。
手機適時傳進主治醫生的消息。
沈小姐,今天化療怎么沒來?
我點開對話框。
不好意思,以后都不去了。
癌細胞擴散得比想象中要快很多。
去不去也改變不了什么結果。
而且。
太疼了。
包廂里談話還在繼續。
“還是裴哥有手段。一招一體雙魂,就能唬住沈南喬接受昭昭。自此兩位佳人常入懷,妙啊!”
“那不得順便說說裴哥的演技,奧斯卡都欠你一個金像獎!”
裴向舟指尖摩挲蘇昭昭腰間柔軟的面料。
笑得一臉從容。
聲音卻冷得像塊冰。
“這些話在這里說說就算了,若傳出去半個字,你們知道后果的。”
我僵著身子打開微信置頂。
上面還有裴向舟昨天夜里十二點,準時留給我的消息。
南南,等周二,我們就會再次見面了。
如果這兩天他讓你生氣了,別理他。你只需要記住,十八歲的我會永遠愛你。
我攥著手機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不是完全沒有懷疑過的。
我問十八歲的裴向舟。
記不記得我跟他第一次表白是什么時候?
他說:“高考結束后的第三天。”
回答錯誤。
高考后的當晚,我父母正鬧離婚打架,我被送回鄉下姥姥家。
整個暑假我都沒見過他。
可十八歲的裴向舟記性不會那么差。
只有三十歲的他,才會不記得我對芒果過敏。
會忘記夜晚我喜歡開燈睡覺。
以及,忘記怎么去愛我。
只是當時的我,因為化療,已經疼得沒有多少精力去探究真假了。
![]()
等車間隙,裴向舟攬著蘇昭昭出來。
視線碰撞的那一刻。
他臉上浮現出驚訝和不悅。
開口提醒我。
“今天不是二四六。”
今天的他,是三十歲的裴向舟。
不愛我的那個。
我沒接話。
目光落在他身旁蘇昭昭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刺得眼睛有點發疼。
風卷起我的袖口,露出一道道陳舊的自殘傷疤。
第一次發現他們在一起那天,是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
我特意提前下班,想做桌好菜慶祝。
撞見的卻是他和蘇昭昭,在我們的臥室纏綿。
我發了瘋般沖過去跟她扭打在一起。
剪碎了令我作嘔的四件套,扔掉了散發著異味的床墊。
消毒水沖刷了整個房間。
從頭到尾,他卻只是將蘇昭昭護在懷里。
看著我發瘋。
“沈南喬,你冷靜一點。”
可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打印了上百張兩人的親密照發到網上,和蘇昭昭的公司。
可第二天,我的身世就被裴向舟在網上撕了個干凈。
母親被家暴致死,父親是個無期徒刑。
我是個沒人要的孤女。
那些曾被裴向舟治愈封存的回憶,再次被他親手掀開。
我的抑郁癥因此誘發。
又一次拿玻璃碎片滑向手腕時。
裴向舟出現。
伸手死死攥住玻璃,任憑利刃刺破掌心。
眼中看我,都是愛意。
“南南,對不起,我來遲了。”
他說他是十八歲的裴向舟。
是那個為了救我,差點被我爸打死的炙熱少年。
可原來,連這都是假的。
十八歲的裴向舟,早就背著我和蘇昭昭鬼混在一起了。
見我不說話。
裴向舟擰眉松開蘇昭昭,慢慢靠近我。
“是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指尖松了又緊。
半天才發出聲音。
“我需要二十萬。”
沒有說借,因為我也還不起。
這二十萬對他來說,都不敵蘇昭昭腳上一雙鑲鉆高跟鞋來得值錢。
裴向舟眉頭皺的更加緊。
“要這么多錢干什么?”
自從我精神狀態不好后,我的身份證件和銀行卡都被他沒收。
每一分錢他都要知道出處。
我深吸一口氣。
看著他開口道。
“我要買塊墓地。”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