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又在AI上重倉了。據悉,SpaceX已與AI編程工具Cursor的開發商Anysphere簽署最終合并協議,將以全股票交易方式完成收購。此次交易對Cursor的隱含估值高達60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4062億元)。
事實上,這筆收購早在今年4月便已對外披露,湊巧的是,這次協議簽訂剛好趕上了SpaceX上市。消息公布后,SpaceX股價盤中一度大漲逾16%,市值短暫突破2.94萬億美元,超過微軟;截至收盤,公司已超越亞馬遜,躋身美國市值第四大企業。若以每股135美元的IPO發行價計算,其累計漲幅已接近50%。
Cursor堪稱過去兩年全球最耀眼的AI應用之一。公司由硅谷4個00后天才少年于2022年聯合創立,他們分別是Michael Truell與其麻省理工學院同學Sualeh Asif、Arvid Lunnemark和阿曼·桑格爾Aman Sanger。
作為一款AI應用,Cursor表現出驚人的盈利能力。官網顯示,2025年1月,公司年化收入突破1億美元;6月達到5億美元;11月超過10億美元;到2026年2月,這一數字已更新為20億美元。
不過,局限性也隨之而來。2025年5月,Claude Code發布,“模型吞噬應用”的討論愈發激烈。當底層模型越來越強,應用層的護城河在哪里,還是只是模型能力的外殼?Cursor的歸宿,或許會讓許多應用公司敲響警鐘。
600億美元重倉
事實上,這場收購并非一蹴而就。今年4月,SpaceX便曾披露已獲得對Cursor的優先購買權,但由于彼時公司IPO臨近,收購計劃被暫時擱置。
不過,馬斯克當時還是表現出極大的誠意。雙方約定了一項附帶選擇權的交易安排。也就是說,SpaceX獲得的并非立即生效的收購協議,而是一項收購選擇權:若決定行權,Cursor將以600億美元估值正式并入馬斯克的商業版圖;若最終放棄收購,則需向Cursor支付100億美元,作為深化戰略合作的對價。這意味著,無論最終結果如何,Cursor至少可以得到100億美元的“保證金”。
隨著此次最終協議簽署,這一交易框架正式落地。根據公告,Cursor股東將全部以SpaceX股票獲得交易對價,具體換股比例將以Cursor的600億美元估值,以及SpaceX股票在交易完成前連續七個交易日成交量加權平均價(VWAP)為基礎計算。
至于馬斯克為何要如此大手筆,原因在于自身關鍵能力補強。此前,他曾公開承認旗下xAI在AI編程工具領域落后于競爭對手,并著手從Cursor招募工程師。這次收購完成后,SpaceX將把Cursor面向專業軟件工程師的產品能力和分發渠道,與旗下擁有百萬級H100等效算力的Colossus超級計算機結合,打造“全球最實用的AI模型”,進一步強化軟件開發領域的能力。
馬斯克“AI+航天”的版圖,已然清晰呈現。
曾經最賺錢的AI工具
回到Cursor本身,這樣的結局,我個人感覺多少有些意難平。
作為近年來增長最快、商業化最成功的AI應用之一,它一度被視下一個Adobe。
Cursor創立于2022年,創始人Michael Truell、Sualeh Asif、Arvid Lunnemark、Aman Sanger皆為00后,從MIT輟學創業。成立第二年,OpenAI的創業基金和創業加速器Neo等機構便主導了其約800萬美元的種子輪。Cursor的付費用戶轉化率極高,到2025 年6月年度經常性收入已(ARR)超過 5 億美元。
值得一提的是,這家公司的營收能力。成立不過三年,年化收入便突破20億美元,從零到20億美元的速度刷新了B2B軟件行業紀錄,人均創收甚至超過絕大多數硅谷明星公司。交易前,Cursor還在籌備新一輪融資,據傳計劃募資約20億美元,估值超過500億美元,而馬斯克最終給出了600億美元的價格,溢價超過20%。
作為一款編程應用工具,Cursor身上始終存在一個難以回避的矛盾:它盡管擁有優秀的產品體驗,卻并不掌握最核心的能力。
Cursor的商業模式頗為簡單,用戶支付訂閱費用,Cursor再向Anthropic采購Claude模型API。巔峰時期,Cursor貢獻了Anthropic約40%至50%的收入,與其說它是一家獨立的AI公司,不如說它承擔了Anthropic最佳銷售渠道的角色。
危險也由此埋下。2025年5月,Anthropic發布了Claude Code,僅僅半年,Claude Code年化收入就突破10億美元,到年底,用戶體量正式反超Cursor。2026年初,Anthropic又宣布收緊第三方訪問權限,顯然又是一波重擊。
過程中,Cursor其實也沒有坐以待斃。創始人Michael Truell緊急召開全員會議,希望打造一個性能不輸Claude、成本更低的編程模型。幾個月后,Composer 2發布,官方數據顯示其在多項編程基準測試中超過Claude Opus,一度讓開發者社區沸騰。
但戲劇性的一幕很快發生了。有開發者在調試API時發現,Composer背后的模型ID指向“kimi-k2p5-rl-0317-s515-fast”,馬斯克后面親自回帖,“Yeah, it’s Kimi 2.5。”
模型吞噬應用
過去幾年,“模型吞噬應用”的敘事始終在市場上反復搖擺。
Cursor的崛起證明,AI應用完全可以創造驚人的收入、極致的用戶體驗和巨大的商業價值;但它最終的歸宿也暴露出另一面:當核心能力建立在底層模型之上時,應用層始終難以擺脫供應商的牽制。
與傳統SaaS按賬號、按席位收費不同,AI原廠傾向于采用按使用量、按效果付費的商業模式。例如,Claude Opus 4.5按百萬Token計費,而Sierra等廠商甚至直接按照問題解決率、任務完成效果收費,并參與價值分成。對于大模型廠商來說,完全有機會繞過軟件中間層,直接觸達最終客戶。
這甚至直接導致了資本市場對軟件行業的擔憂。雖然這片市場規模極其龐大。以北美為代表的全球軟件產業產值已接近5000億美元,IDC預計,到2029年全球SaaS市場規模將逼近1萬億美元。但如今,這塊巨大的蛋糕正面臨被AI原廠重新切分的風險。
今年年初,OpenClaw生態的爆發,雖然一度壓制了上述悲觀論調,但率先享受到這一輪紅利的還是模型廠商。港股市場上,MiniMax、智譜AI等公司的估值不斷攀升;月之暗面憑借K2.5模型在OpenClaw生態中的廣泛調用,海外API收入快速增長。公司也在隨后一個多月內完成累計超過12億美元融資,估值突破100億美元,并繼續向更高水平邁進。
如今,OpenClaw的市場熱度有所回落,模型公司的收益卻并未同步降溫。流量可以退潮,但調用量、開發者生態和商業化收入仍在沉淀,并持續轉化為資本市場對底層模型能力的更高定價。近期,Kimi已開啟新一輪融資,投前估值達300億美元,較此前大幅躍升。
這樣的現實,可能對于大部分應用公司來說,稍顯殘酷。畢竟并不是每家都能像Cursor一樣,拿到600億美元的選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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