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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第七屆湖南(湘潭)齊白石國際文化藝術節(jié)核心主場學術活動,“齊白石與湖湘人文”學術研討會在湘潭順利舉行。本次研討會立足湖湘文脈傳承、聚焦白石藝術革新,匯聚國內(nèi)知名文博專家、藝術學界學者,以開闊學術視野、嚴謹研究視角,系統(tǒng)研討齊白石藝術體系、美學特質(zhì)與現(xiàn)代價值,進一步豐富白石文化研究成果,助推湖湘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創(chuàng)造性轉化、創(chuàng)新性發(fā)展。
本次活動由著名文化學者王魯湘擔任學術主持。研討會圍繞“齊白石現(xiàn)象”核心命題展開深度研討,深入回答了齊白石藝術何以跨越時代審美差異、凝聚百年共識,成為二十世紀極具代表性的中國文化符號,為新時代白石藝術研究搭建高端化學術交流平臺。
名家薈萃 立論深耕 構建白石藝術學術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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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學術主持人王魯湘開場:為什么要追問"齊白石現(xiàn)象"?
本次研討會由著名文化學者、中國國家畫院研究員、香港鳳凰衛(wèi)視《文化大觀園》總策劃兼主持人、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教授王魯湘擔任學術主持。王魯湘以一連串追問為研討會定調(diào):齊白石——一個湘潭鄉(xiāng)下的木匠,憑什么領了百年風騷?為什么二十世紀眾多藝術大家都遭遇兩極評價,唯獨對他的評價百年間基本上一邊倒?一個年近半百、毫無背景的"京漂",如何在錯綜復雜的京圈文化中突圍,成為世界認可的中國文化符號?他指出,這正是本次研討會四位嘉賓將從不同維度予以解答的核心命題。
二、陳振濂:【正·反·合】齊白石“簡約”與吳昌碩“繁密”的圖像學對話
核心論點:陳振濂以梅花、松樹、荷花、牡丹、蘭竹五大題材的圖像學對比,揭示了兩條截然不同的文人畫道路:吳昌碩筆墨源于金石拓片——斑駁蒼茫、層層皴擦;齊白石筆墨源自民間——干凈果斷、平面展開,更像“瓷器畫”。齊白石以《芥子園畫譜》起手,吳昌碩以石鼓文入手師從任伯年。起手式的差異,決定了此后完全不同的審美取向。陳振濂將齊白石置于“京派”與“海派”之間考察:京派以故宮藏畫為標桿,海派以市民趣味為依托。齊白石"既非京派、亦非海派,等于是另起爐灶。其成功離不開三重合力——陳師曾傾力推舉與赴日“爆款”效應、徐悲鴻聘其任教北平藝專、以及中日美術交流契機。正是在京派與海派夾縫中,他以“民間基因+文人筆墨”走出了從傳統(tǒng)向現(xiàn)代的“正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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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董寶厚:傳承白石丹青,喚醒“石門二十四景”
核心論點:遼寧省博物館副館長董寶厚從四個層次解讀了這套百年首次回鄉(xiāng)的珍貴冊頁。創(chuàng)作上,源于齊白石與摯友胡廉石跨越十余年的約定——1902至1903年完成畫作,因自覺“不敢言詩”擱置題詩十二年,1915年方補題完畢。畫風上,冊頁正處于由民間畫風向文人山水轉型的“分水嶺”。題詩上,二十四首是齊白石中年心跡最真切記錄。《古樹歸鴉》“省卻人間煩惱事,斜陽古樹看鴉歸”道盡中年心境。董寶厚感慨:它不只是一套山水畫冊,是齊白石與湖湘文人相交相知的見證,更是屬于湘潭的文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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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齊駙:寫實與大寫意——“似與不似之間”的嚴密路徑
本屆研討會特別邀請齊白石曾孫女、齊派藝術第四代傳人齊駙女士首次正式出席學術研討。核心論點:
研討會上,齊駙女士以《淺析齊白石花鳥畫寫實與大寫意的關系》為題發(fā)表專題演講,從家族親歷與學術研究的雙重視角,深入解讀了白石老人“寫生而后復寫意,寫意而后復寫生”的創(chuàng)作方法論。她以大量齊白石傳世原作中的花鳥草蟲為案例,層層遞進地論證了白石老人如何以工筆之精微體察造物之妙,以寫意之縱橫抒寫胸中之氣,最終達成“神形俱見”的至高境界。這種極致的寫實功底,直接服務于他日后的大寫意。以畫蝦為例:齊白石的蝦結構精確——蝦槍、蝦節(jié)、蝦尾、鰲足、步足、泳足,一個不少,位置從不紊亂;動態(tài)多變——仰視、平視、正面縮短透視,各種空間角度無一不備;蝦須以中鋒慢筆逆推,一波三折,既是書法用筆,也折射了水中觀蝦的物理真實。他早年打下的堅實寫實功底,讓他對物象結構了然于胸,所以在畫大寫意的時候才能大膽取舍、精準提煉。齊駙總結道:“似與不似之間”并非模糊的折中,而是一條由格物致知、體察精微,最終心手合一抵達神會的嚴密上升路徑。“宋代之后寫意與寫實相對分離,而齊白石通過回歸自然、以極致的寫實寫生,為傳統(tǒng)寫意畫的現(xiàn)代轉型提供了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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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韋昊昱:“藝林中之革命家”——齊白石與中國現(xiàn)代新藝術思潮的轉型
核心論點:
清華大學藝術史博士、中國社科院歷史學博士后韋昊昱,將齊白石置于二十世紀中國現(xiàn)代藝術思潮的坐標系中重新審視。他提出:五四之后“民主”與“科學”兩大主線下,分化出中西、雅俗、為人生與為藝術等四個維度的對立統(tǒng)一。齊白石看似置身大潮之外,實則與各思潮保持著深刻呼應——這正是他超越派別對立、成為“最大公約數(shù)”的深層原因。
他分五個維度論證:北京“兩軸三帶”文化生態(tài)為其提供了天然場域;“衰年變法”形成“以詩馭畫”的詩畫藝術;民間底色與文人精神的“雅俗融合”;“藝術大眾化”使其成為“人民藝術家”典范;東方水墨與西方超現(xiàn)實主義的國際共鳴。他以徐悲鴻的感嘆作結——“齊白石如六十而歿,則淹沒無聞矣”,認為其成功是“二十世紀一個偶然中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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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閉幕總結
王魯湘將四位嘉賓收束為一個總命題:“齊白石是二十世紀中國畫走向現(xiàn)代的一個開始。”過去視其為傳統(tǒng)集大成者——這些都對,但不足以解釋現(xiàn)代性。他提出三個層層遞進的判斷:
其一,“樸素”的現(xiàn)代性。藝術從服務貴族教會轉向服務平民。齊白石之“新”,首先在“樸素”——更平面、更簡約、更通俗,大眾性遠超吳昌碩。世界美術館統(tǒng)計,觀眾停留三秒即為成功,而齊白石的畫前往往停留一分鐘以上——因為大家愿意讀齊白石,他的題跋言簡意賅,說的是人性中最柔軟的事。
其二,“拙誠”的人格底色。“拙誠”是湖南人最可寶貴的品性:拙者不巧飾,誠者心本色。齊白石從畫風到筆墨到題跋到治印,無不體現(xiàn)這種湘中本色。拙誠看上去和現(xiàn)代性無關,但它是走向現(xiàn)代性的道德起點。
其三,“民胞物與”的精神氣象。齊白石所有題材無不體現(xiàn)儒家“民胞物與”精神,加上筆墨中湖南人特有的英雄氣概,使其最終跨越階層、流派、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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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現(xi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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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學術研討會集聚前沿學術觀點、整合優(yōu)質(zhì)研究資源,全方位、多角度深化了齊白石藝術與湖湘人文的關聯(lián)性研究,豐富了白石文化的現(xiàn)代性學術闡釋體系。下一步,湘潭將持續(xù)深耕白石文化IP,以高端學術研究為支撐、以文旅融合發(fā)展為抓手,持續(xù)傳承弘揚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擦亮“白石故里”城市文化名片,助力湖南文化事業(yè)和文旅產(chǎn)業(yè)高質(zhì)量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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