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他們在夢里結了婚，還生了孩子。
后來在我成親那天，阿姐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結婚以后的日子，蕭璟舟對我一天比一天冷淡。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問我：你姐來信了嗎？
蓬萊那邊，有什么消息嗎？
我說沒有。
他就不說話了，看起來特別失落。
直到那天晚上，蕭璟舟喝得爛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把我當成了阿姐，聲音沙啞地質問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場夢，可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妻子。??
既然已經有了天上的月亮，我又何必再要別的？
那時候我才明白過來。
原來他們早就在夢里拜了天地。
在蕭璟舟心里，阿姐才是他真正的老婆。
而我，不過是他醒了以后沒辦法才接受的替身罷了。
酒醒以后，他好像終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再也不想騙自己了。
他把我趕到別院，自己一個人跑去蓬萊山，找他的白月光去了。
我說：不好。爹，娘，我要退婚。
我已經拜入凌霄閣了，跟蕭璟舟的婚事，就這么算了吧。
爹的耐心徹底耗光了：胡說八道！兩家的婚事，是你隨便撒個謊就能退的嗎？
阿姐聽了，卻溫柔地笑了起來，像哄小孩一樣開口。
婉婉既然說自己有靈根了，其實也容易查清楚。
我師父這兩天剛好在隔壁鎮子抓妖怪。
我給他送個信，請他老人家過來給婉婉看一眼就行了。
要是真有靈根，我就求師父也收你當徒弟。
到時候咱們姐妹倆一起在蓬萊修煉，我在你身邊照顧你，你也不用害怕。
她這話說的真是貼心，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十足的好姐姐做派。
我抬起眼皮看她：姐，我只認陸無塵當師父。他老人家心眼特別小，不準我換師父。
我怕他到時候一生氣，把火發在蓬萊頭上。
阿姐愣了一下，接著忍不住笑了出來：婉婉，陸長老要是知道你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騙人，恐怕真要發火了。
咱們家雖然是當官的，可在修仙的人眼里，跟螞蟻也沒什么兩樣。
蕭璟舟終于開口了，語氣有點沉：楚婉，行了。你姐都已經筑基了，是真正的天才。
當初她去凌霄閣拜師，人家連門都沒讓她進。你以為你能比得過你姐？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根本沒人相信我。
不過也無所謂。
我本來也沒指望他們會信。
從小到大，我確實哪哪都不如阿姐。
長相不如她，腦子不如她，連哄人開心都差得遠。
爹娘喜歡她，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我只會傻乎乎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學她說話，學她笑，學她討人喜歡的樣子。
我就盼著爹娘也能多看我一眼，把我抱在懷里，夸我一句婉婉真棒。
可每次娘只是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婉婉，別學你姐。
你哪點都比不上人家，學也是白學，只會讓人笑話。
外面的人都知道，楚家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聰明伶俐，小女兒笨手笨腳。
五年前，有個散修查出阿姐有木靈根。她高興地跑去凌霄閣拜師。
可木靈根在凌霄閣根本不稀罕，一抓一大把，連掃地的外門弟子都是木靈根。
人家根本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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