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做謝硯白金絲雀的第十年,他捏著我腰間松垮垮的贅肉,笑著開口:
“阿瑤,我放你走好不好?”
我身體下意識一抖,語速極快道:
“我不會離開你,死也不會!”
“可我對你再也下不去嘴了。”
謝硯白抬手拂過我眼角的細紋,語氣溫和。
“我最近看上一個女大學生,她和以前的你一樣,性子烈的像匹小馬。”
“我愛的實在是丟不開手。”
我歪著腦袋,努力去辨別他的表情。
究竟是真心的,還是像往常那樣等著我點頭后,狠狠懲罰我。
半分鐘過去。
謝硯白少有的耐心被耗盡,翻身下床扔給我一張卡。
“這里面的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有人說我要是放你離開,以后肯定會后悔,他大概不知道我從不吃回頭草。”
“要是想結婚了一定要知會我一聲,我給你送上份賀禮,好好打那些人的臉。”
……
浴室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我跪坐在床上,良久后才敢伸出枯瘦的手指捏住那張黑卡。
冰涼的觸感竄進指尖,我仿佛被燙到猛的松開。
身后響起一聲嗤笑。
“阿瑤,看你這些年裝的清高,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錢呢。”
浴室門大開,氤氳的水氣模糊了謝硯白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
“早知道你喜歡實實在在的錢,我就不費盡心思搜羅那些名牌包包和珠寶。”
“也不用為了哄你開心,在全城放一場場煙火。”
“在一起這么多年,我發現其實你也挺俗的。”
他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和十年前偏執又張狂的謝硯白判若兩人。
他那時強勢闖進我的生活,把我圈在只屬于他的領地里。
“別想離開我一步,我就算做鬼也會死死纏著你。”
十年后,謝硯白說他想放手了。
我抬起渾濁的眼珠,小心翼翼道:
“那…那我可以回家了嗎?”
說完我就后悔了。
謝硯白脾氣陰晴不定,我應該說的再委婉些。
“其實我也可以一直待在這,但能不能讓我爸媽來看我…我想他們了…”
我自顧自說了一大堆,說到后面我慢慢止住了聲音。
因為謝硯白沒在聽我講話。
他低垂著頭,手指快速在手機上敲打,屏幕亮光照亮他微翹的嘴角。
我踮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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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女孩正好發來一張眨眼自拍,清純又俏皮。
我歪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鬼使神差下也做這個表情。
可長期吃抗抑郁藥已經讓我的臉浮腫不少,肥肉擠在一起的畫面著實辣眼。
謝硯白抬頭看見這一幕,成功被惡心的后退兩步。
“別學小女孩撒嬌那一套,你已經不年輕,也不漂亮了。”
我乖順地點點頭,可轉過身時臃腫的身子不小心碰倒了玻璃杯。
瓷片的碎裂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謝硯白皺起眉頭。
“你這是在向我發脾氣嗎?”
我慌亂擺手,可謝硯白卻不信。
“我知道你被我養了這么多年,肯定不想離開我。”
“但你看看現在的自己,有哪一點配得上我。”
“宋瑤,我們體面一點分開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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