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滅絕已成定局？科學家算出人類滅絕時間，我們還能活多久了？

在博物館的恐龍骨架前駐足，很少有人會真正把那副化石與自己聯系起來。可如果把時間尺度拉開——恐龍在這顆星球上活躍了大約1.6億年，而智人大約在30萬年前出現，而現代人祖先大規模擴散至非洲以外，主要發生在過去約6萬年。

用地質學家的話講，人類在地球簡歷上，還是一個剛入職的新人。新人常有一種錯覺，覺得公司永遠不會倒閉。

但2026年這個夏天，越來越多的科學研究像一份份內部備忘錄，被推到了每一個人的桌面上。我一直認為，關于＂滅絕＂的討論之所以讓人不適，不是因為它太遙遠，而是因為它同時太遙遠又太近。

2023年9月25日，《自然·地球科學》發表了英國布里斯托大學團隊的一項研究，把氣候模型和板塊運動模型咬合到一起，跑出了一個不太令人愉快的結果：大約2.5億年后，當地球板塊再度合攏、形成一塊新的超級大陸，這顆星球的大部分陸地將不再適合哺乳動物棲息。

研究者列出的機制頗有戲劇感。首先是超級大陸本身的地理特征：一整塊巨型陸地意味著內陸離海洋極遠，海洋失去了調溫的能力，大陸中心會變成一口燒得發燙的鐵鍋。

其次是構造運動引發的火山活動激增，海量二氧化碳被灌進大氣層，把溫室效應推到極端。最后是太陽這顆恒星自己也在變化——那時它的亮度將比今天高出約2.5%，等于在這盤烈焰上再撒一把柴。

三重壓力疊加，大部分陸地氣溫會突破40攝氏度，個別區域甚至越過50攝氏度這條哺乳動物幾乎無法逾越的生理紅線。按照研究者的估算，屆時仍適合哺乳動物居住的陸地，大約只剩下8%到16%，主要分布在極地與沿海地帶。

換句話說，如果那時人類還長著這副軀殼，可以站腳的地方將被壓縮到今天版圖的一個零頭。我個人對這份研究的態度是＂敬畏，但不必焦慮＂。

2.5億年是個近乎哲學意義的時間尺度，把它拿來指導今天的生活決策毫無意義——畢竟連＂人類＂這個物種概念在那么長的演化尺度上還能不能成立，本身都是問號。

但這項研究真正值得我們警醒的一點，是它其實故意留了余地：研究團隊并沒有把化石燃料燃燒和人為溫室氣體排放納入模型。也就是說，這個2.5億年的數字是理想化條件下的樂觀估計，加上人類自己排放的這份＂補丁＂，真正的宜居窗口很可能大幅提前關閉。

德國地質科學研究中心的地質學家曾在評議中說過一句我很喜歡的話——滅絕在地球史上發生過很多次，未來還會發生，生命會找到出路，只是那時的生命，未必是我們熟悉的模樣。

遠期的圖景之所以讓人有心理緩沖，是因為它太抽象。可科學界這些年真正擔心的，從來不是2.5億年后的板塊碰撞，而是未來幾十年內可能集中爆發的復合型危機。這才是那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第一把刀，是人工智能。

2024年12月底，2024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被稱為＂AI教父＂的杰弗里·辛頓接受BBC采訪時，把他此前給出的風險預測又向上調了一檔：未來三十年內，AI導致人類滅絕的可能性，從原本的10%提高到了10%至20%之間。

他的理由說得很樸素——人類從未有過應對比自己更聰明事物的經驗。這個數字進入2026年之后，依然是各大風險智庫反復引用的坐標。

這里我想提一個不太主流的觀點：AI風險的可怕之處，并不在于機器什么時候會＂覺醒＂，而在于人類可能會主動、系統地把關鍵決策權讓渡給它——而且是在沒有充分意識到這件事的前提下。

從金融交易到軍事預警，從司法量刑到醫療診斷，讓渡的過程是漸進的、溫和的、每一步看上去都很合理的。等回過神來，方向盤已經不在自己手里了。

這比科幻小說里的＂天網＂要現實得多，也無聊得多，但正因為無聊，才更容易發生。第二把刀，是生態崩塌。＂第六次生物大滅絕＂這個說法在很多人耳中已經聽膩了，可它并不是記者為了博眼球造出來的詞。

多項研究都表明，當前物種滅絕速率明顯高于自然背景滅絕速率；聯合國減少災害風險辦公室的一系列報告也在反復提醒，氣候變化、生態退化與系統性災害正在互相疊加，形成風險的乘數效應。

第三把刀，是我們自己的武器庫，尤其是AI與核力量交織之后的新形態。

近幾年圍繞自動化預警系統、決策鏈壓縮、誤判風險的研究越來越多，結論并不都指向＂核戰必然滅絕人類＂，但普遍認為：一旦決策時間被壓縮到幾分鐘甚至幾十秒，人的判斷就會被機器邏輯所替代，而機器邏輯并不理解＂克制＂和＂面子＂這類微妙的博弈變量。

真正的風險坐標，就藏在這兩條曲線的錯位里。那么，人類還能活多久？科學界這些年給出的破局思路，其實相當一致——不能把命運全押在地球這一個籌碼上。

這話說起來像科幻小說，但落到工程層面，已經在一步一步推進。據中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公開的信息，中國瞄準2030年前實現首次載人登月的目標，登月階段各項研制工作正穩步推進。

長征十號運載火箭、夢舟載人飛船、攬月月面著陸器等主要飛行產品研制進展順利，夢舟飛船的零高度逃逸試驗、攬月著陸器的著陸起飛試驗都已順利完成。2026年2月11日這個日子值得記一筆。

嫦娥七號等月球探測任務也在按計劃推進，重點方向包括月球南極環境與資源勘查。

按照2026年度任務安排，天舟十號、神舟二十四號、夢舟一號等飛行任務都排上了日程，其中神舟二十三號已于2026年5月24日發射，其乘組中一名航天員將進行一年期駐留試驗。我個人認為，登月這類任務的價值，從來不只是＂到過那里＂這么簡單。

聯合國2024年7月11日發布的《2024年世界人口展望：結果摘要》顯示，世界人口將在本世紀80年代中期達到約103億的峰值，到本世紀末回落至約102億。

截至2024年，全球已有63個國家和地區的人口規模觸頂，這些地區的人口預計在未來30年將下降約14%。中國、意大利、韓國、西班牙等近五分之一的國家和地區已經處于＂超低生育率＂區間，女性一生平均生育子女數不足1.4個。

這條曲線的轉折讓我想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畫面：一邊是航天員在軌道上進行1年期駐留試驗、為幾十年后的深空遷徙鋪路，一邊是地面上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選擇不結婚、不生育。人類正在同時進行兩場看似相反的運動——向外擴張生存半徑，向內收縮自身規模。

我不認為這兩種趨勢彼此矛盾。恰恰相反，它們可能是同一種深層焦慮的一體兩面：面對越來越不確定的未來，一部分人選擇賭上一切去開辟新邊疆，另一部分人則選擇干脆不再制造新的賭徒。

所以回到最初那個問題：人類滅絕是否已成定局？我的回答分兩層。在物理意義上，答案接近于＂是＂。太陽的壽命、板塊的漂移、宇宙的熵增，這些是刻在物理常數里的賬，誰也翻不掉。生命大概會延續下去，但正如那位德國地質學家說的——它可能不再是我們今天所認識的樣子。

可＂還能活多久＂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問題。它不是一個由方程決定的數字，而是一個由選擇決定的區間。

區間的下限可能只有幾十年，取決于AI治理、氣候應對、核風險管控這幾張牌怎么打；區間的上限則可以延伸到億年尺度，取決于人類能不能在窗口關閉前把種子撒到更遠的地方。在我看來，＂滅絕已成定局＂這個說法本身就帶著一種偷懶的宿命論氣息。

它把復雜的選擇問題簡化成了一個可以聳聳肩接受的既定事實，從而免除了每一代人的責任。

可真實的處境不是這樣的——每一代人手里都握著調整概率的旋鈕，只是旋鈕的名字叫做＂技術倫理＂、＂國際合作＂、＂生育選擇＂、＂能源轉型＂，一個個都不性感，卻真正決定了這本書能翻多少頁。

二十萬年的人類史，如果放在40億年的地球史里看，才剛開了個頭。這不是一本快翻完的書，而是一本剛寫完序章的厚書。

真正決定故事走向的，從來不是某臺超算跑出來的數字，也不是某位諾貝爾獎得主的百分比預測，而是下一頁——誰來寫，怎么寫，愿不愿意認真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