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婚禮前夕，我在某書上刷到一條筆記。
老公走后，他的兄弟把我接進婚房待產，原來愛真的不會消失，只會換一種方式留下。
配圖里，她扶著孕肚坐在沙發上。
背景虛化，可我一眼認出她身后那面墻上掛著的，是我和沈聿的婚紗照。
評論區都在夸她命好。
“亡夫的好兄弟，把她和寶寶照顧得真好。”
“這才是真正的義氣，比愛情更動人。”
我拿著手機去問沈聿。
他沉默很久，只說：
“葉澄，她懷著泊言的孩子，我總不能讓她住出租屋。”
我問他：“那我們的婚房呢？”
他眼神閃躲：“我們以后還會有家，可她現在只有這個孩子。”
婚禮當天，姚夢又發了一張孕檢單。
寶寶今天胎動得厲害，可能是想爸爸了。
發小拿給他看，沈聿攥著戒指，臉色瞬間變了。
滿堂賓客都在等他說“我愿意”。
他卻轉身沖下臺。
我站在滿堂賓客前，對他的背影喊：
“沈聿，你今天敢走，我就當你去做她孩子的爸爸！”
他腳步一頓。
最后，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
宴會廳里安靜片刻，猛地炸開。
我媽坐在臺下，臉色煞白。
我爸扶著椅背站起來，胸口起伏，想罵，又怕把場面鬧得更難看。
沈母沖到臺邊，顫著手安慰我：
“澄澄，你別急，阿姨這就叫人把他抓回來。”
我把戒指放回托盤。
“阿姨，不用了。”
她眼眶一下紅了：“這算個什么事？結婚當天，他為了別的女人走了？”
我沒有接話。
這句話太難聽。
卻也是事實。
司儀拿著話筒，尷尬地站在旁邊。
大屏幕上還放著我和沈聿的合照。
戀愛七年。
從大學到工作。
從他第一次帶我見父母，到我們一起選婚房的每一件家具。
照片里，我靠在他肩上，臉上洋溢著幸福。
現在看著，就像一場笑話。
我走下臺，扶住我媽。
“走吧。”
我媽的眼淚掉下來：“澄澄，你怎么這么命苦啊。”
我低頭替她拿包。
“沒事，媽，先回家。”
沈聿的發小追過來：“嫂子，沈聿也是沒辦法，姚夢那邊突然宮縮，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我抬眼看他。
他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別叫我嫂子。”
他臉一僵。
我拎著婚紗裙擺走出酒店。
風吹到臉上，我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手機一直震。
沈聿打來電話。
我沒接。
第十二個電話后，他發來微信。
“澄澄，姚夢沒事了。”
“對不起，今天是我混賬。”
“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我看著那三句話，笑了一下。
他總是這樣。
事情發生時，他選姚夢。
事情過去后，他就回來找我。
好像我永遠站在原地。
永遠會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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