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夫人,谷主與慕師姐青梅竹馬,若非當(dāng)初慕師姐突然不告而別離谷,谷主也不會一氣之下隨意娶個夫人……”
“您還是別跟慕師姐爭了,爭不過的。”
那一刻,心像是徹底死寂。
原來,我的癡心只是他的隨意而為。
從那以后,我便擺清了自己的身份。
可下完決心后,我每夜整夜的失眠。
閉眼腦海都是我們的曾經(jīng)。
看。
上天多么可笑,薄情的人風(fēng)生水起。
他讓我愛上他只需要付出須臾。
可我放下他,卻是要挫骨揚(yáng)灰的痛著。
于是,我不再逼自己忘了他。
而是給自己設(shè)下一個離開他的期限。
一年。
今日是最后一日。
我從未想過要跟慕窈爭什么。
我只是想求裴玉揚(yáng)看在七年我為他寫方煮藥的份上,救我爹一命。
可他連這個都不愿意。
……
許是我的那些話戳中了裴玉揚(yáng)的心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軟了幾分:
“趙知泠,我如今的夫人是你,窈兒她只是小孩子心性,所以我才待她寬容些。”
若我沒記錯,慕窈還要長我兩歲。
她是小孩子心性需要寬容,而我卻要像個燒火丫頭一樣任勞任怨。
“你要是氣我給窈兒解情毒,我跟你陪個不是。”
賠個不是。
四個字,他說得平靜如常。
好像我爹娘,孩子的命一句“賠個不是”就能一筆勾銷,好像我所有的痛苦都是我在跟慕窈捻酸吃醋。
指尖陷進(jìn)皮肉里。
我剛要開口說些什么,房間外忽然傳來藥童焦急的聲音:
“谷主,薛師姐的情毒還未完全清除,此刻正難受的緊!”
話落,裴玉揚(yáng)面露擔(dān)憂,拔腿就要往外走。
我下意識抓住他的衣擺,聲音仿佛要滴出血來:
“裴玉揚(yáng),你是神醫(yī),你有無數(shù)種方式能解她的毒。”
“我爹剛死,尸骨未寒,算我求你,別去跟慕窈做那檔子事。”
可裴玉揚(yáng)什么時候在意過我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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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甩開我:“藥苦,她喝不下。”
我娘病重,求他一劑藥,他無動于衷。我小產(chǎn),求他一劑藥,他不知所蹤,我爹病死,求他一劑藥,他視而不見。
可現(xiàn)在,他卻擔(dān)心慕窈喝不下這些苦藥。
臨走時,他怕是怕我會去打擾他和慕窈,特意交代藥童給房間落了鎖:
“好好看著夫人,別讓她亂跑。”
我頹然跌倒在地。
屋外風(fēng)雪不止,冷得徹骨。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終于被打開。
慕窈穿著一身紅衣,滿身紅痕,像個勝利者一樣站在我面前。
這些年,裴玉揚(yáng)用那雙治病救人的手,為她研制了無數(shù)固顏丹藥,她看起來倒的確像個剛及笄的小姑娘。
裴玉揚(yáng)在她身邊,滿眼警惕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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