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喬冉換了辦法。
上午,她端著一盆消毒奶瓶站在門口,聲音軟軟的。
“陳先生,架子太高了,能不能幫我放一下?就舉個手。”
陳硯舟下意識要起身。
我按住他的手。
“叫男護工。”
喬冉臉色微僵。
“只是幾秒鐘的事。”
“你們工作安排不該靠客人。”
她眼眶立刻紅了。
“蘇女士,您是不是對我有誤會?”
“你每次都只找我丈夫,我很難不誤會。”
她抱著盆走了。
陳硯舟坐在床邊,有些無奈。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嬰兒監控實時畫面。
平安躺在小床里,小手攥成拳。
“硯舟,我不是針對誰。”
“我只是再也不想賭。”
他看著畫面,沉默很久。
“好。”
下午,婆婆來了。
她給我煲了湯,看見嬰兒床邊的監控,愣了一下。
“怎么還裝這個?”
我說:“方便我看孩子。”
婆婆心疼我。
“你剛生完,晚上不睡不行。這里這么貴,人家就是專業照顧寶寶的,你別把自己熬壞了。”
所有人都覺得專業機構最安全。
可丟孩子那晚,她被堵在會所門外,連孫子最后在哪張床上睡過都沒看見。
后來鄰居說她兒子不要臉,說她孫子命不好。
她縮在家里,一個月沒下樓。
我握住她的手。
“媽,您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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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看著我蒼白的臉,嘆氣。
“行,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傍晚,陳硯舟手機響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陳先生,我上午不是故意讓蘇女士不高興。我被主管罵了,心里很難受,能不能請您到樓梯口聽我說兩句?別讓蘇女士知道,她會誤會。
陳硯舟看完,臉色沉了。
他把手機遞給我。
“喬冉?”
我認得這個號碼。
陳硯舟直接截圖發給前臺群。
貴中心員工私下聯系家屬,請管理人員處理。
不到一分鐘,喬冉撤回消息失敗。
值班主管急匆匆趕來道歉。
喬冉站在她身后,眼睛紅得嚇人。
“我只是心情不好,沒別的意思。”
“以后工作問題請走正規流程。”
喬冉看向我。
“知道了。”
我盯著她離開的背影。
我還是不知道她為什么非要把陳硯舟引出去。
晚上,我把平安抱在懷里,怎么都不敢睡。
陳硯舟陪我坐著。
他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腳。
“晚棠,不管你害怕什么,我們一起防。”
我鼻尖一酸,差點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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