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生日當天，媽媽神神秘秘告訴我，竹馬男友計劃在今天和我求婚。
我心里一動，立刻化好全妝，換上了精心搭配的裙子。
可推門而入那一刻，無數噴雪對準了我的臉一頓亂滋。
哄堂大笑中，我狼狽地抬頭，看見妹妹得意洋洋地對我男友說：
“我贏咯！然然又上當了！”
男友無奈又寵溺地嘆氣：“你連阿姨都拉來幫忙，我還能不輸嗎？”
我擦了擦臉上的噴雪，妝花了，糊在臉上一塊一塊的。
“所以，求婚是假的嗎？”
男友笑了笑，拿出一枚閃著光的鉆戒，是我最喜歡那一款。
“怎么會呢？薇薇剛剛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我不自覺地伸出手，可那枚戒指套上的瞬間。
機關道具瞬間卡緊，我吃痛抬頭，男友卻朝妹妹挑眉：“我贏了。”
妹妹嘟著嘴看向我：“沈然，你也太蠢了，又害我輸了。”
媽媽也嘆了口氣：“你讀書笨就算了，怎么情商也低，又害薇薇不高興了。”
漫天的酸澀感將我包圍。
我張了張嘴，想說其實我沒那么笨。
推開門時里面隱隱的哄笑、戒指上的機關痕跡，破綻太多了。
只是我每次都選擇了相信。
與此同時，手機震了震。
我國外全獎研究生的offer下來了。
這一次，我不想繼續再留在原地了。
......
我解鎖手機，那封offer赤裸裸展現在三個人面前。
“我要去國外念......”
男友顧昀皺了皺眉，正想接過手機仔細看看時。
下一秒，沈薇薇一把推開我的手。
我沒設防，手機“嘭”一聲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媽媽看也沒看：“怎么連個手機都拿不穩，算了算了，反正你這國產機也不值幾個錢。”
我心疼地撿起手機，想說不是的。
妹妹高考完那年我媽直接給她提了蘋果全家桶。
可我高考完時，只有一句冰冷冷的話：
“老人機也還能用，考那么點分，就別矯情了。”
我去廠里打工了兩個月，才換回來這部手機。
那時男友也曾心疼地捧起我長滿繭子的手。
“我們然然真了不起，以后，我給你換最好的手機。”
可如今，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薇薇毛手毛腳，不是故意的，你別計較。”
可明明，我連一句話都還沒說。
沈薇薇笑嘻嘻地遞給我一張紙巾：“行了姐，快擦擦。”
“我們這場地可不是白布置的，顧昀特地給你訂的地方過生日呢。”
我心里動了動，顧昀接過那張紙巾輕柔地替我擦了擦臉頰：
“你不會真以為我忘記你生日了吧？”
我垂下眼睛沒回答。
妹妹出生的日期跟我很接近。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分開的生日漸漸變成了一起過。
而選擇的日子，總是妹妹那天。
問起來，媽媽只會皺起眉：“我就隨便選的，這你都要計較？當姐姐的，大度點。”
可如果真的隨便，怎么會每次都恰好是妹妹呢？
所以高中時，當顧昀第一次捧著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來到我面前時。
我甚至沒能想起，那一天是我真實的生日。
少年失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子：“真是笨蛋，連自己生日都能忘？”
“算了，以后每年我都陪你過，這總不能忘了吧？”
一道道精致的菜品上齊，顧昀熟練地替我盛了一碗湯。
想起這些年，他如約替我慶生的時刻，我忽然覺得眼睛有點熱。
干脆埋下頭喝湯，可越喝，喉嚨里的癢意就越強。
我驚慌地抬起頭，卻看見沈薇薇死死捂著嘴。
見我抬起頭，她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我茫然地轉過頭，卻見顧昀失笑地遞給我一盒過敏藥。
“這是海鮮湯，薇薇特地讓大廚做成你聞不出的味道，好不好喝？”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顧昀明明知道，我有極其嚴重的海鮮過敏。
十八歲那年，只是誤食了一口海鮮羹。
我當場起了滿身的紅疹，喉嚨腫脹得無法呼吸被送往急救。
那天搶救過來后，顧昀紅著眼睛死死握著我的手：
“然然，是我沒照顧好你，從今往后，我不會再讓你冒一點險。”
自此之后，我的飲食皆有他仔細照料，再沒出過差錯。
可如今，我呆愣愣地看著顧昀，無論如何都難以相信。
顧昀抿了抿唇避開我的目光：“別太大題小做，薇薇只是開個玩笑。”
沈薇薇笑得淚花都冒了出來：“姐，你也太笨了，怎么耍你都上當，笑死我了。”
我沉默地接過那板過敏藥，忍著疼吞下的時候。
腦海里突然閃過很多回憶。
他們合起伙來對我惡作劇，早已不是一次兩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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