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上多處磨損的主日正裝、烏爾蘇拉的一雙舊鞋和阿瑪蘭妲·烏爾蘇拉送她的長棉襪,把兩三套換洗衣服打了個小包。“我不行了,”她對奧雷里亞諾說,“我這把老骨頭管不了這么大一個家了。”奧雷里亞諾問她要去哪兒,她做了個含糊的手勢,似乎對自己的歸宿沒有任何打算。但她也試圖說明白要去投奔里奧阿查的一個表妹,在那里度過晚年,只是這說法不太可信。——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據說狗在臨終前,會感知到自己的身體狀況逐漸惡化,它們的本能驅使它們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以避免在家中死亡后身體腐爛,傳播細菌和疾病。而年紀大的狗,也會經常出去,其實那是它老了,覺得自己活不長了,所以才要出去,但發現自己沒死后,晚上還是要回來看門。野生動物的習性也這樣,許多動物在臨終前會選擇遠離群體,以保護自己和同伴。這是作為一個族群的生存選擇。但是放到人類身上,為了不拖累子女,老人選擇出走,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悄悄地死去,瞬間讓我淚目了,心里五味雜陳。還能說什么?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好像都不足以形容了。總之,向何母〔烏爾蘇拉·伊瓜蘭〕、比西塔西翁、桑德彼〔桑塔索菲亞·德拉·彼達〕、何小蘭〔阿瑪蘭妲〕、佩小科〔佩特拉?科特斯〕這些偉大的女性致敬吧,還有那個早逝的蕾梅黛絲·摩斯科特。何母選擇戰斗到最后一刻,臨死前的每個清醒時刻,都在整頓和挽救家族的困境,這是務實的極致。桑德彼覺得自己沒用了,就別占著地方拖累別人,這是務實者的清醒。她知道何小奧〔奧雷里亞諾·巴比倫〕連自己都顧不好〔沉迷梵文不懂生存〕,她不想讓他分心照顧自己,不想成為他的包袱,所以編了個投奔表妹的借口,悄悄打包兩三套換洗衣服就走。她付出一生,從沒被人照顧,也不愿在晚年變成需要人喂飯,需要人照顧的人。作為建設天團的成員,哪怕死也要保持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本色。桑德彼的出走,宣告了:偉大不是活得多耀眼,而是腳踏實地的默默付出。真正的英雄是每一個務實、利他、默默付出的普通人。他們用責任與擔當,用雙手創造價值。我深信,只要一個家族多一些這種建設天團成員,那么這個家族就永遠基業長青。
得知她的離去,費爾南達不停不休地罵了一整天,還翻箱倒柜挨個檢查,確認桑塔索菲亞·德拉·彼達沒有卷走什么東西。她平生第一次試著生火卻燙到了手指,不得不請奧雷里亞諾教她煮咖啡。時間一長,便由他承擔起廚房的活計。每天費爾南達起床時早飯已做好,她只需走出臥室,取走余火上奧雷里亞諾蓋好留給她的食物,放到鋪著亞麻桌布的桌上,坐到上首,在燭臺環繞中面對著十五把空椅子獨自用餐。——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何小奧〔奧雷里亞諾·巴比倫〕也開始走出房間干活了,這個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打算扼殺在搖藍里的小生命,現在成了唯一能幫她打理飲食起居的人。看著這十五把空椅子,費得卡想必十分滿意:『我終于熬走了這家的所有人,現在上無老下無幼,清清靜靜享受人生。』整個家終于成了她一個人的清凈王國,可以隨心所欲地享受孤家寡人的尊榮。她從小就被當作女王養大,一切都被她當作理所當然,從不會去想自己從未為家里賺過一塊錢,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三個老太太〔烏爾蘇拉·伊瓜蘭、比西塔西翁、桑塔索菲亞·德拉·彼達〕勞動創造出來的。桑德彼〔桑塔索菲亞·德拉·彼達〕的一生都在輸出,絕少索取,那是能多做一點就多做一點,能不添亂就絕不添亂。桑德彼的離開是不想拖累家人,費得卡的憤怒是桑德彼不再服務自己。一個是無私奉獻,一個是索求無度。費得卡這是要把桑德彼敲骨吸髓吃干抹凈啊。桑德彼從不以家人自居,一直把自己當女仆。其實她是花錢娶過門的媳婦,只是沒有正式婚禮,只是剛過門就守寡而已。什么是真正的家人?不是血緣綁定,不是名分加持,而是務實與擔當,而是像桑德彼這樣。她把一切都給了這個家。結果臨死還被費得卡痛罵,被她當小偷。都說要以德報怨,費得卡這種人的存在,就是告訴這些主張以德報怨的人:『那怕你是桑德彼,付出一生,從未索取分毫,在費得卡眼里也是討人厭的。』費得卡之所以這樣,是原生家庭造成的,她的程序就設置成這樣了,不管你是怎樣以德報怨,也改變不了她身上早就設置好的程序。用郭德綱的話說就是:『不明白任何情況,就勸你一定要大度的人,離他遠一點,因為雷劈他的時候會連累到你。』勸人大度,勸人以德報怨的人,不是蠢就是壞。王朔說:『你要小心這世上的壞人, 他們都憋著勁教你學好, 然后好由著他們使壞。 有難時稱我們, 平時視你如草芥。』所以善良要帶鋒芒,付出要擇良人。不勸他人大度,不逼自己委屈。否則哪怕你是桑德彼,也溫暖不了費得卡那顆冰冷自私的心。其實,惡有惡報和以怨報怨是一種慈悲,因為只有讓他撞南墻,讓他失敗讓他痛苦,他才會去反思,才會認識到自己的問題。慈悲和善良絕不是陪著一個爛人在泥潭里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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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步田地,奧雷里亞諾和費爾南達也從未分享孤獨,仍然各行其是,各自打掃房間,任憑蛛網落雪般籠在玫瑰枝頭,又在梁上垂絲,繞四壁飄絮。那個時期,費爾南達感覺家中到處都是鬼怪精靈。各樣物品,特別是日常用具,仿佛都有了自由移動的能力。——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在我們中國,這叫鬼屋。所以倒底是誰養活了誰?有錢人的體面和歲月靜好,都是由勞動者的勞動創造和維持的,一旦離開這些勞動者,尊貴的女王住的豪宅,沒多久就成了鬼屋了。失去勞動者的務實勞作后,他們的體面瞬間崩塌。蛛絲兒結滿雕梁,一旦沒有人居住打掃,可不就是這個樣子嘛,這就叫沒有人氣。以前靠著何母〔烏爾蘇拉·伊瓜蘭〕、比西塔西翁、桑德彼〔桑塔索菲亞·德拉·彼達〕三人制作和售賣小動物糖果建造了這座大宅院,以及維持著一個大家族的尊貴和體面。勞動者的付出,是體面的唯一基石,而不是什么貴族血統。費得卡守著孤家寡人的尊榮,卻只能住在蛛網纏繞的鬼屋里,連生火都要靠曾被自己嫌棄的何小奧〔奧雷里亞諾·巴比倫〕。她把勞動者的付出視作理所當然,卻在勞動者離開后,連自己的生活都搞不定。沒有勞動者的務實勞作,就沒有體面的生活。沒有勞動者的付出,就沒有家族的延續。在中國語境里,鬼屋本質就是沒了人氣沒了煙火氣的荒蕪,而這人氣的源頭,從來不是什么貴族血統,而是勞動者的雙手。是何母、比西塔西翁、桑德彼這些勞動者,用血汗建了這個大宅院,用日復一日的勞作維持著家族體面,沒有她們的務實付出,就沒有宅院的光鮮,更沒有家族的延續。一旦勞動者離場,人氣散盡,體面瞬間崩塌:蛛絲結滿雕梁,豪宅變鬼屋。梅爾基亞德斯就是通過各種誘惑,讓老何家的男人沉迷各種虛無的事物,從而脫離勞動,掏空這個家族的根基。勞動是家族的命根子,梅爾基亞德斯陰在專斷命根子,他就是看透了勞動是家族根基,所以專挑老何家的男人下手,用煉金、梵文預言這些虛無的誘惑,讓他們從干活養家的建設者,變成沉迷幻想的懶漢。老何不干活去煉金,后代不干活去研究什么梵文,男人們全脫離了勞動,家族的造血功能直接停了。沒有勞動者的務實勞作,就沒有體面的生活,更沒有家族的延續 。只要勞動者還在、勞動不停,家族就有根基。勞動,才是一個家族、一個人最穩的根基。
費爾南達找了很長時間明明放在床上的剪刀,在家中四處翻遍后,結果在廚房里的隔板上找到,而她卻認定自己已經有四天不曾邁進廚房一步。叉子從裝餐具的抽屜里不翼而飛,她卻在祭壇上找到六把,洗衣盆里也有三把。她坐下來寫信,這種現象更令她絕望。一向放在右手邊的墨水瓶跑到左手邊;吸墨墊突然消失,兩天后又在枕下現身;寫給何塞·阿爾卡蒂奧的信與給阿瑪蘭妲·烏爾蘇拉的弄混,她總是為裝錯信封而煩惱,這種事也確實發生了不止一次。有一回她丟了鋼筆,十五天后郵差送了回來,他是在自己的郵袋里發現的,挨家挨戶問了一圈才找到失主。——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讓我想到了秦羽墨,出國旅行丟過護照,考試丟過準考證,開車丟過鑰匙,上課丟過作業本,她除了腦袋,其它都丟過。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自己不干活,生活秩序全亂套,還把鍋甩給東西自己跑。所謂的 物品自由移動,其實就是自己亂放加健忘。這是不勞動導致的生活能力為零。可見,勞動不僅創造家族根基,還能培養人的生活能力和秩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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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相反,一些在旁人看來無關緊要的消息卻能令她興奮不已,譬如兒子親眼見到教皇。當阿瑪蘭妲·烏爾蘇拉告訴她,自己由于成績優異,贏得了當初父親未曾預料的獎勵而得以繼續學業,她也同樣為之欣喜。——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遇到這樣的母親,還是保持距離好,何小梅〔雷納塔·蕾梅黛絲〕也這樣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悲劇了。何小梅的不幸,就是過度控制的家庭關系導致的悲劇,她是過度控制最鮮活的受害者。親子關系中,保持距離其實是種尊重:尊重子女的獨立人格,尊重他們的人生選擇。父母的控制欲恰恰是子女的隱形殺手。而保持距離,才能讓子女在安全的空間中成長,學會獨立思考與選擇。居家過日子嘛,犯不著肝膽相照,虛著點兒和氣。古語云:『不癡不聾,未堪作大家翁。』后來演變成俗語:『不癡不聾,不作阿家翁。』也就是鄭板橋說的:『難得糊涂。』聰明難,糊涂更難,糊涂是大智慧。家和萬事興,和就是包容,就是糊涂。父母要學會裝糊涂,給子女留出呼吸和成長的空間。父母要學會放手,讓子女自己承擔后果。如果何小梅能早點和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保持距離,不被這種控制欲綁架,能按自己的節奏活,悲劇大概率能避免。作為父母,你可以有自己的期待,但不能逼子女按你的劇本活。你可以關心他們,但不能剝奪他們的選擇權。治大國若烹小鮮,家庭的治理也是如此,不要過度攪拌,否則會碎。不要過度控制,否則會散。
于是他決定去找費爾南達,請她允許自己出去找書。在那個被日益加增的垃圾所吞噬的房間里,他考慮著如何以最合宜的方式提出請求,預想各種情形,等候恰當時機,但事到臨頭看見正從余火上取下食物的費爾南達,他卻錯過了與她搭訕的唯一機會,事先周密醞釀的請求噎在喉中,一時發不出聲音。——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啊?他居然不知道,他是可以不用向她請示,就能自由行動的人。她〔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是他〔奧雷里亞諾·巴比倫〕的外祖母。這讓我聯想到了這本書開頭那個女孩的祖母。那個祖母是個肥胖無比的女人,需要四個印第安人用搖椅抬著。就因為那個女孩睡前沒有熄滅蠟燭,醒來已經身處火海。她和撫養她長大的祖母一起居住的房子化作灰燼。從此,祖母帶著她走遍各個村鎮,讓她以二十生太伏的價錢賣身,以掙回燒毀的房屋。根據姑娘自己估算,按每夜接待七十個男人計還需要干十幾年,因為她還需另付二人的旅費、飲食費以及抬搖椅的印第安人的工錢。傷害你最深的,往往你是最親的人,因為陌生人不知你底細,會有所顧忌,不敢貿然傷害你,只有你最親的人,才敢肆無忌憚地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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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孤獨中變得更有人情味。然而那天早上走進廚房,見一個瘦骨嶙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遞上一杯咖啡,眼中閃耀著狂熱的光芒,她立時因尷尬而痛苦萬分。她不僅拒絕了請求,從那以后還把家里的鑰匙藏在存放待用子宮托的衣袋里。這一防范并無必要,因為奧雷里亞諾若是愿意,早就能夠偷偷自由出入。——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搞得好像描寫愛情似的。男孩戰戰兢兢向女孩表白,女孩雖然對男孩很有好感,但是由于措不及防,沒有心理準備,在害羞和尬尷下,拒絕了男孩落荒而逃。何小奧〔奧雷里亞諾·巴比倫〕那眼中閃耀狂熱光芒的樣子,活脫脫就是暗戀女孩的少年。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的尷尬而痛苦,也像極了沒做好心理準備,害羞到落荒而逃的女孩。同一屋檐下的兩個孤獨者,你倆挺會演戲啊。把家庭的尷尬劇,活脫脫演成了暗戀狗血劇。何小奧:『當時我小鹿亂撞,心撲通撲通的亂跳。』費得卡:『俺,俺也一樣,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只覺氣都喘不過來。臉蛋燙燙的,心里麻麻的,腦袋暈暈的,腳下飄飄的。這是?一見鐘情的感覺?』何小奧心狂跳:『怎么辦?怎么辦?她看我了,看我了,她接過杯子了,我是不是要說?說?說什么?給她講個笑話嗎?那我就真成笑話了,可不說笑話說什么?我,我們來猜個謎語吧?請聽題,一頭驢能馱一百斤糧食,兩頭驢能馱兩百斤糧食,而我只帶了三頭驢,就運回了四百斤糧食,請問這是為什么?』費得卡:『他怎么主動跟我說話了?這是從沒有過的事呀,啊呀好尷尬呀,我該怎么回他?他這眼神怎么回事?我,我眼睛不太好,聽不清,我去拿眼鏡。』
一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去生火,發現前一天留給她的飯菜仍在已熄滅的爐火上。于是他朝她的臥室里張望,只見她躺在床上,白鼬皮斗篷遮身,皮膚顯出象牙般的質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美麗。四個月后,何塞·阿爾卡蒂奧趕回家時,眼前的她仍保持著這個樣子。——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何老二〔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最好的朋友,是剛死去的朋友。』最美麗的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是剛死去的費得卡,啊呀,我在說什么呀?愿她安息。
他徑直走進母親的臥室,奧雷里亞諾已經用祖父的祖父那個煉金爐在屋內連燒了四個月水銀,靠梅爾基亞德斯傳下的這一方法保存尸體。何塞·阿爾卡蒂奧什么話都沒問,他在死者額頭吻了一下,從她的裙下衣袋里取出三個還未開封的子宮托以及衣柜的鑰匙。——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梅爾基亞德斯害人不淺,這房子還能住人嗎?其實老何〔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就已經出現中毒的跡像了。梅爾基亞德斯不僅一步步誘惑老何家〔布恩迪亞家族〕的男人沉迷捷徑致富從而脫離勞動,還一直布置慢性毒殺的隱線。還有梅爾基亞德斯傳下的那個煉金術,也是為家族男性設置的一邊沉迷捷徑致富一邊慢性中毒的陷阱。還有那個羊皮卷預言,也是讓他們沉迷虛無脫離勞動,總之把老何家往絕路上帶。這老小子根本不是有些人說的什么神秘智者,是揣著壞心眼的滅門操盤手,他先扔出煉金術這個暴富誘餌,勾著老何家的男人沉迷暴富捷徑從而脫離勞動,斷了這個家族的造血功能,同時還讓他家的男人搞水銀這種慢性毒殺,弄垮家族成員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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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著讀信,貪婪而不失耐心,讀到第三頁時停下來,將奧雷里亞諾重新審視一番。“看來,”他的聲音里有種剃刀般的銳利,“你就是那個野種了。”“我叫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回你屋去。”何塞·阿爾卡蒂奧說。——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何小梅〔雷納塔·蕾梅黛絲〕為了自己的兒子何小奧〔奧雷里亞諾·巴比倫〕也要勇敢起來,不能把他留給她的母親〔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撫養,這等于是把自己的兒子葬送了。這個家族毀在了吉卜賽人梅爾基亞德斯和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手里。吉卜賽人是跨境流浪民族,以大篷車流浪和賣藝為傳統生活方式,由于他們和所屬國其他民族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所以大眾對他們普遍存在較壞的印象,認為他們不能融入社會主流,都是乞丐、小偷、或者人販子。其實本書延用了這種視角,吉卜賽人在本書中都是騙子和壞種。而費爾南達是一個與現實世界格格不入的女人。她出生和成長在距大海一千公里的一座陰風慘慘的城市,陰森的夜里城中的石板小巷仍然有總督時代的馬車轔轔駛過。每到下午六點,全城三十二座鐘樓齊聲敲響喪鐘。那座以墓園長磚鋪地的領主深宅,終年不見陽光。庭院中柏樹枝葉不驚,臥室里蒼白的帷幔暗淡無光,晚香玉花園的拱廊上水漬蔓延,到處一派死氣沉沉。她貌美異常卻帶著死亡氣息,是那種百步之內寸草不長的存在。何小梅自己就是費得卡控制欲的受害者,要是她能跳出那個死氣沉沉的環境,帶著何小奧遠離費得卡的控制,同時也遠離了梅爾基亞德斯的毒害,讓孩子沾沾人間煙火氣,學學務實活,靠自己的雙手勞動去創造價值,養活自己是沒什么問題的。可惜她沒敢邁出那步,讓何小奧繼續困在雙惡合璧的死局里,最后只能跟著家族一起走向毀滅。總之,脫離勞動,逃避現實,不管是被外部誘惑,還是內部壓抑,最后都只會落得毀滅的下場。
奧雷里亞諾毫不費力地從驚人的混亂中拯救出所需的五本書,因為它們都放在梅爾基亞德斯告知的地方。他一言不發,把書和小金魚遞給那位加泰羅尼亞智者,他接過去檢視,眼皮又如貝殼般合攏。“你一定是瘋了。”他用自己的語言說道,聳了聳肩,然后把五本書和小金魚一起還給了奧雷里亞諾。“你拿走吧,”他用卡斯蒂利亞語說,“最后一次讀這些書的人應該是瞎子伊薩克[插圖],所以你想想自己在干的事吧。”——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可不瘋了嘛,用一條小金魚,買五本沒人看的舊書。就相當于一個人,拿著幾萬元錢,去早攤店買兩個肉包。早攤店老板看著那幾萬元錢,不要說這幾沓錢,就是一張紙幣我也懶得找你呀,哪有買早餐不帶零錢的?白送你了。可惜了上回,一條小金魚買了一本〈梵文入門〉。兩條小金魚,不用買房買車的話,都夠你娶媳婦的了。如果遇上個懂收蔵的,房和車都有了。也許不是店老板有多善良,很有可能是他覺得這交易太離譜,犯不著跟一個瘋子計較:『儂是戇頭是伐?尋我開心來啦?』但這句話沒敢說出口,因為他看過〈水滸傳〉,知道魯提轄拳打鎮關西。設想一下,書店老板堆下笑來:『幾本破書能值幾個錢?倒讓小官人壞鈔,沒這個道理。小的著人與小官人拿了,送將府里去。』何小奧將小金魚往書店老板面前一推:『與我細細切做臊子。』書店老板:『卻不是特地來消遣我?』何小奧聽罷,跳起身來:『灑家特的要消遣你。』趕將入去,望書店老板小腹上只一腳,騰地踢倒了。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那醋缽兒大小拳頭,往書店老板身上雨點般打去,頓時書店老板被打成一坨細細的臊子。書店老板想到這兒,冷汗都下來了,哪里還敢收何小奧的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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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壞事,”烏爾蘇拉對他說,“圣徒們都會告訴我。”他童年時的恐怖之夜都集中在那個角落,他在愛告密的圣徒冰冷目光的監視下,坐在凳子上冷汗直流,一動不動待到上床睡覺為止。這種處罰本無必要,因為那時他就害怕周邊的一切,日后也會為生活中所遇的一切而驚恐:街上的女人會使人流血,家里的女人會生下長豬尾巴的孩子,斗雞會讓男人喪命、終生內疚,槍彈一沾手便會引發二十年的戰爭,冒失的事業只會將人導向失落和瘋狂—總之,一切,上帝以無邊美意所創造,又被魔鬼所敗壞的一切,都是他恐懼的對象。——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看把孩子嚇得。老何家〔布恩迪亞家族〕對后代的教育真是一言難盡,也太敷衍潦草漫不經心了。街上的女人會使人流血,指的就是那場以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的女王趴體為幌子,制造的馬孔多血案。斗雞會讓男人喪命指的是斗雞會引發口角,而老何〔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又不善于通過溝通解決紛爭,仗著自己略懂些槍法,拒絕講道理,也沒考慮遵法律:『既然足道也是道,那物理也是理,槍法也是法,能動手解決的問題,就沒必要扯犢子。』冒失的事業只會將人導向失落和瘋狂,指的是老何成了梅爾基亞德斯的小迷弟,一輩子都沒走出來,還把后代子孫搭了進去。何母〔烏爾蘇拉·伊瓜蘭〕的教育本意是讓孩子少犯錯,而不是教孩子怎么分辨好壞,怎么解決問題,只教了怎么害怕,怎么逃避。孩子長大后,遇到街上的女人不知道怎么相處,遇到斗雞紛爭不知道怎么化解,遇到未知事業不知道怎么務實嘗試,只能被恐懼推著走。要么像老何一樣莽著來,要么像這個孩子一樣縮著躲,最后都逃不過失落和瘋狂。老何家的教育,從不教孩子扎根現實、動手勞動、用溝通解決問題。而家族的悲劇,早就藏在這種教育里了:當后代既不會務實面對世界,又被恐懼逼得要么莽要么逃,自然容易被梅爾基亞德斯的誘惑鉆空子,被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的控制欲壓垮,最后一步步走向毀滅。何母自己就是家里務實的頂梁柱,靠做小動物糖果和操持家務創建和維持這個大家族,可教孩子偏不教怎么動手干活,怎么分辨是非,反倒把世界包裝成處處是雷區:街上的女人會流血、斗雞會喪命、未知事業會瘋狂和圣徒會告密,把孩子鎖在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恐懼里。這就像種地怕澆水會淹、施肥會燒,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莊稼枯死。孩子既要學會怎么解決問題,更要學會怎么和世界好好相處。而老何家的教育悲劇就是:本該是教孩子扎根現實、動手勞動、理性溝通,可他們偏偏教逃避現實、沖動行事、沉迷虛浮。這樣再繁華的家業,也會變成蛛網纏繞的鬼屋。
一天上午,兩個孩子推開房門,只見一個蓬頭垢面、周身腌的男人正伏案研讀羊皮卷,立刻被這景象嚇住了。——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和梅爾基亞德斯已經把他徹徹底底毀了,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說他是人吧,謀生能力和溝通能力基本為零,要知道人之所以是人,就在于它的社會屬性。這種人走到社會上,那就是另一個狄云啊,不,他連狄云都不如,畢竟狄云和師父師妹之間還是存在交流的。梅爾基亞德斯的羊皮卷,恰像一劑精神鴉片,讓他主動放棄了和現實的所有連接,眼里只有虛無的預言。這種人不要說擔負挽救家族的使命,連養活自己都夠嗆呀。他不是像狄云那樣被社會淘汰的,而是自己主動退出了人的世界。一個沒有社會屬性、脫離勞動、拒絕溝通的人,在現實世界里根本活不下去。
一天有四個孩子趁奧雷里亞諾在廚房的時候闖進房間,準備把羊皮卷毀掉。但泛黃的羊皮卷剛到手,一股神力就將他們平地托起,懸在半空,直到奧雷里亞諾回來奪下羊皮卷。從那以后,再也沒人敢來搗亂。——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羊皮卷是用來困住何小奧的〔奧雷里亞諾·巴比倫〕,毀滅老何家〔布恩迪亞家族〕的使命沒有完成,這本羊皮卷就不能毀掉。梅爾基亞德斯:『這個家族我吃定了,耶穌也留不住它,我說的。』羊皮卷就是梅爾基亞德斯建的牢籠,用來困住何小奧,直到這個家族徹底死透。一旦被小孩毀掉,何小奧就會脫困,回到現實社會,去學會謀生,并娶妻生子,那還得了?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那還怎么毀滅得了這個家族?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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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他們在烏爾蘇拉的臥室中看到一片金光自水泥地下映出,仿佛地下有一輪太陽把臥室地板變成了彩色玻璃窗。屋里亮得不用開燈,他們只是掀開斷裂的石板,就在昔日放置烏爾蘇拉臥床的角落、光芒最盛的地方,發現了奧雷里亞諾第二曾經瘋狂挖掘卻未能尋獲的秘密地窖。里面藏著那三個用銅絲繩束口的帆布袋,袋中是七千二百一十四枚面值為四多卜拉的多卜隆金幣,在黑暗中仿佛炭火般艷艷放光。——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何母:『等主人出現的時候,上帝必然會帶領他找到。』可惜,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救不回一個主動放棄務實,放棄勞作,沉迷羊皮卷的家族。虛浮到骨子里的人,就算坐擁金山,也只會用來喂養自己的執念,不會用來踏實過日子。我想這筆財寶的意義,就在于告訴人們:『問題不在錢,在人。』錢越多,就越能證明問題不在錢。這些金幣不是財富,而是一面鏡子,照出老何家的悲劇不是缺錢,而是缺務實的人。錢越多,鏡子就越亮,越能照出人放棄勞動,沉迷虛浮才是真正的癥結所在。金幣不是來救急的,是來作證的,作證務實勞動能攢下家底,但要是丟了勞動和務實,家底也會被敗空。作證錢是工具,不是解藥,能讓日子變好的從來不是錢,而是那個務實的,腳踏實地過日子的人。其實何小奧〔奧雷里亞諾·巴比倫〕要是務實點,拿著上校〔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的小金魚學門手藝,娶個媳婦,家族能延續。可他偏要抱著羊皮卷死磕,把整個生命虛耗在等死上,活成了坐等毀滅的倒計時。
他就拖著在長久的幽閉生活中缺乏運動、虛弱笨拙的雙腿,重新出現在眼前,因匆忙趕路而噓噓帶喘。見他對外界的確漠不關心,何塞·阿爾卡蒂奧幾天后違背了對母親的承諾,允許他自由出入。“我沒有什么事要上街。”奧雷里亞諾這般答道。他仍關在房間里,全神貫注讀著羊皮卷,只是羊皮卷的研究雖漸漸深入,卻仍未成功解讀。——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和梅爾基亞德斯活著時禍害這個家族,現在成了兩個鬼還不放過這個家族,要直到這個家族徹底毀滅,真是陰魂不散的滅門雙人組。費得卡用家長控制把何小奧關在物理牢籠里,梅爾基亞德斯用羊皮卷把何小奧困在精神囚籠里,倆鬼硬是把何小奧這最后一根家族苗鎖死在虛無里,不親眼看著家族斷根絕不罷休。費得卡生前不讓他出門,不讓他接觸外人,把他養得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連走路都費勁。梅爾基亞德斯留下羊皮卷,讓他連出門看看的念頭都沒有。何小奧被倆鬼榨干了對現實的所有興趣,眼里只剩那堆解不開的破預言。
他對羊皮卷不感興趣,認為那不過是晦澀的游戲,但這位孤寂的親戚罕見的智慧和難以理解的博學卻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就像有人在看日劇,于是一臉崇拜地問:『沒有中文字幕,你看得懂嗎?』那看日劇的人白了他一眼:『因為我是日本人。』所以,如果有人覺得我很厲害,倒不是我真的很厲害,那只是因為我知道的東西,剛巧他不會。更有可能其實我也不會,只是他以為我懂。比如我盯著甲骨文看,他就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我是懂甲骨文的,覺得這么冷門的東西我都懂,一定很了不起。他不知道的是,我盯著甲骨文看的時候也很迷糊:『這都是些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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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悶熱的清晨,兩人被大門口急迫的敲門聲驚醒。那是一個膚色黝黑的老人,一雙碧色的大眼睛在臉上平添了幾分磷火般的鬼氣,額頭上赫然一個灰燼十字。他衣衫襤褸,鞋子破爛,唯一的行李就是肩頭的舊背包,完全像個乞丐,但舉止中自有一種與外表迥然不同的尊嚴。只需向他掃上一眼,即使是在客廳的陰暗中也不難發現,驅使他活下來的隱秘力量并非求生的本能而是恐懼的習慣。他是奧雷里亞諾·阿瑪多,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十七個兒子中唯一的幸存者,在危機四伏的漫長逃亡生涯中尋找著片刻安寧。他說明了身份,懇求棲身家中,他在遭世界遺棄的黑夜中一直把這里當作此生最后的避難所。但何塞·阿爾卡蒂奧和奧雷里亞諾對他毫無印象。他們以為是個流浪漢,連推帶搡把他趕到街上。這時候,兩人從門口看到了遠在何塞·阿爾卡蒂奧懂事之前就已開場的一場大戲的落幕。兩個多年來追蹤奧雷里亞諾·阿瑪多的警察,已經像狗一般循著他的蹤跡跑遍半個世界,此時突然出現在人行道上的巴旦杏樹之間,射出兩發毛瑟槍子彈干凈利落地將他前額的灰燼十字洞穿。——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三個男人小聚義,那個唯一的,何老二〔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一脈的后代還活著。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推客去挨槍子。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和梅爾基亞德斯估計笑瘋了:『沒想到你們自己動手了,這下省事兒了。』
九月的一天上午,何塞·阿爾卡蒂奧在廚房里與奧雷里亞諾喝過咖啡,快要沐浴完畢時,被他逐出門去的四個孩子突然從屋瓦的豁口中鉆進來。沒等他反抗,他們就穿著衣服跳進水池,抓著頭發將他按進水中,直到垂死掙扎時的氣泡不再涌出水面,海豚般蒼白的身體靜靜滑向芬芳池水的深處。隨后孩子們從只有被害者和他們知曉的地方將三袋金幣擄走。這場行動迅捷、有序而殘忍,不亞于一次軍事奇襲。奧雷里亞諾關在自己的房間里一無所知。當天下午,他在廚房里想起何塞·阿爾卡蒂奧,在家中找了一圈后才發現他漂在平滑如鏡的芬芳池水中,身軀碩大腫脹,仍在想著阿瑪蘭妲。到這時奧雷里亞諾才明白自己多么愛他。——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我現在明白梅爾基亞德斯為何找何小奧〔奧雷里亞諾·巴比倫〕下手了,因為他是老何家〔布恩迪亞家族〕最后一個男丁。而且這個梅爾基亞德斯具有超能力,何老二〔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的十七個兒子,未必不是他的杰作。畢竟在額頭留下永久的十字非常不科學,必須是超能力啊。還有這個何教皇何塞·阿爾卡蒂奧,也有可能是梅爾基亞德斯的杰作,因為讓金幣發出那么燦爛的光同樣是超能力。而這本書中唯一具有超能力的就是梅爾基亞德斯。而且這家伙想死就死,想活就活,他的生死全憑劇情需要,那他不就是導演嘛。追殺這何老二十七個兒子的個個是神槍手?槍槍命中十字?就算是神槍手,他們拿的也不是狙擊槍啊,怎么可能命中率這么高。這槍顯然開了光啊,有超能力啊。所以只有一種可以,梅爾基亞德斯在用超能力為子彈制導。十字標記、子彈制導、金幣發光、羊皮卷神力、生死自由哪一樣不是超能力?而所有與超能力相關的,都能追尋到梅爾基亞德斯身上。
“上帝啊,”她喊道,興奮大于驚訝,“一看就知道這家里沒有女人!”——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快了快了,這個家族就快完了,目前還有你和何小奧〔奧雷里亞諾·巴比倫〕兩個人。而梅爾基亞德斯留下你倆,還有更重要的任務。惡貫滿盈段延慶和梅爾基亞德斯哈哈大笑:『英雄所見略同。』青袍客段延慶:『木姑娘,我答允了你,叫你哥哥變作你丈夫,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必定做到。』
盡管剛結束長途跋涉,她卻一天也沒休息。她從丈夫騎摩托的行頭里揀出一件舊粗布工裝穿上,開始著手重整家宅。她把占據長廊的紅螞蟻趕走,使玫瑰復活,將雜草拔除,在扶欄上掛的花盆里重新栽下歐洲蕨、牛至和秋海棠。她率領一隊木匠、鎖匠和泥瓦匠補上地面裂縫,修好門窗合頁,又將家具翻新,把里外墻壁刷得雪白。在她回來三個月后,屋里又充滿了自動鋼琴時代那種青春歡快的氣息。家里從未有誰像她這般無論何時何地都能保持樂觀,永遠歌聲不斷舞步不歇,隨時準備將陳腐的事物和習俗丟進垃圾堆。她掃帚一揮便抹去了守喪的慘淡記憶,將堆積在犄角旮旯里的一堆堆無用破爛和迷信物品掃地出門,僅僅出于對烏爾蘇拉的感激才留下客廳里蕾梅黛絲的銀版照片——加西亞·馬爾克斯《百年孤獨》【張虎躍】:這個家族的女人,真是厲害,太能干了。煥新戰神:掃帚掃陳腐,雙手造新生。千里來尋故地,舊貌變新顏。到處鶯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自帶正能量濾鏡,走到哪里哪里亮。用務實勞動解決問題,不搞虛的不逃避。男人丟在那里的爛攤子,女人挽起袖子就能收拾得明明白白。振興家族的從來只能是腳踏實地的實干和敢破敢立的勇氣。這些能干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家族脊梁。如果說費得卡〔費爾南達·德爾·卡皮奧〕帶著死亡氣息,那么何阿烏〔阿瑪蘭妲·烏爾蘇拉〕則帶著青春活力的氣息。命運從來不是天注定,而是人干出來的:守舊逃避者帶不來希望,只有務實破局者能創造新生。虛架子撐不起家族,只有實干者能當脊梁。何阿烏用三個月證明了:哪怕家族快完了,只要有敢動手敢破立的實干者在,就能舊貌變新顏,就能讓鶯歌燕舞潺潺流水的美好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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