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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唱衰,年年翻車,院線票房持續(xù)走低,大片上映即撲街,國產電影正在陷入一場無解的寒冬。行業(yè)對外永遠有標準答案:大環(huán)境太差、短視頻分流觀眾、大眾審美浮躁。作為深耕影視領域的博主,我想說一句最難聽、卻最清醒的實話:從來不是觀眾不懂電影,也不是市場容不下佳作,是國產電影行業(yè),主動放棄創(chuàng)作底線,心甘情愿走向平庸,親手耗盡觀眾十幾年的偏愛。我們總懷念華語電影黃金年代,那時沒錢、沒特效、沒宣發(fā),卻字字赤誠;如今燒錢上億、畫質封神、排場拉滿,拍出來的片子,只剩一副沒有靈魂的空殼。
現(xiàn)在業(yè)內最愛炫耀影視工業(yè)進步,運鏡高級、服化精致、特效逼真,可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一個常識:電影從來不是美術作品,核心永遠是故事與人。可當下國產電影,早已廢掉原創(chuàng)能力,固化出一套萬能爛片公式,無限復制、原地內耗,徹底喪失創(chuàng)作靈氣。喜劇失去幽默感,拋棄劇本笑點,堆砌網(wǎng)絡爛梗、低俗鬧劇,靠裝傻充愣制造笑點;親情片丟掉共情力,套路化絕癥、離別、原生家庭三連殺,不靠細節(jié)動人,只靠強行哭戲收割眼淚;懸疑片丟掉邏輯,為制造熱度胡亂反轉,挖坑不填、強行降智,把故弄玄虛包裝成高級敘事;最諷刺的現(xiàn)實題材,主創(chuàng)身居頂層圈層,不懂柴米油鹽,閉門杜撰底層生活,住著精裝修房子喊生存艱難,這種懸浮的虛假,是觀眾最無法忍受的敷衍。
國產電影最大的病態(tài),是本末倒置,重營銷、輕創(chuàng)作。如今拍電影,早已不是藝術創(chuàng)作,變成流量生意。九成預算砸向熱搜造勢、水軍控評、路演炒作,僅剩一成經費留給劇本打磨、實景拍攝。編劇不用采風、不用體察生活,拆解爆款劇本、拼接熱門橋段,幾天就能拼湊出一部完整影片;臺詞不說人話,要么空洞說教,要么矯情煽情,人物扁平臉譜化,沒有私心、懦弱、掙扎的人性灰度,所有人都是推動劇情的工具人。創(chuàng)作者脫離煙火、遠離大眾,不懂普通人的困頓,卻居高臨下刻畫眾生百態(tài),拍出的作品沒有溫度、沒有共鳴,票房遇冷本就是必然。
吞噬行業(yè)根基的第一元兇,是急功近利、毫無敬畏的資本。資本不在乎電影好不好看,只在乎賺不賺錢;不在乎行業(yè)長遠發(fā)展,只在乎短期套現(xiàn)。什么題材爆火,全行業(yè)蜂擁而上,同質化作品扎堆內卷,硬生生消耗觀眾熱情;演技稀爛的流量手握頂級資源、天價片酬,深耕多年的實力派無戲可拍;為賺取廣告費,隨意篡改劇情、割裂敘事,犧牲整部影片質感。資本心里門清:不需要拍出好作品,只要宣發(fā)到位,收割首輪票房就能穩(wěn)賺不賠。踏實拍片的團隊融資無門,投機圈錢的項目財源滾滾,劣幣驅逐良幣,佳作絕跡、爛片泛濫,早就埋下伏筆。
比資本逐利更致命的,是從業(yè)者骨子里的懶惰與傲慢。從前拍戲,演員體驗生活、打磨臺詞,吃苦是本分;現(xiàn)在演員替身橫行、全程配音、擺拍湊數(shù),毫無職業(yè)素養(yǎng),依舊索要天價酬勞。從前導演深耕敘事,把講好故事當做底線;現(xiàn)在不少導演沉迷鏡頭氛圍感,執(zhí)著畫面濾鏡,放任劇情崩壞、邏輯錯亂,口碑翻車后反倒倒打一耙,嘲諷觀眾審美太低,看不懂藝術。老一輩導演吃老本、重復自我,拒絕突破;中生代導演被資本裹挾,磨平創(chuàng)作棱角,淪為流水線工具;新生代創(chuàng)作者無路可走,踏實拍戲無人關注,炒作緋聞一夜爆紅。整個行業(yè)人心浮躁,沒人敬畏鏡頭,人人只想借電影撈名氣、賺快錢。
還有一個行業(yè)諱莫如深的病根:創(chuàng)作畏手畏腳,徹底丟失鋒芒。電影本該是時代的鏡子,照見人間冷暖,剖開人性幽暗,記錄時代陣痛。可當下國產電影,一味追求穩(wěn)妥安全,主動削平所有尖銳、真實、有力量的表達。不敢直面生存壓力,不敢觸碰社會矛盾,不敢刻畫人性善惡,過濾所有苦難與遺憾,最后產出一部部溫吞、圓滑、毫無記憶點的作品。強行圓滿的結局,刻意拔高的立意,空洞乏味的雞湯,看完轉瞬即逝,既撫慰不了人心,也引發(fā)不了思考,這樣的影片,畫面再精美,也稱不上電影。
別再甩鍋短視頻毀掉觀影市場,這是行業(yè)最拙劣的借口。觀眾從來不怕慢節(jié)奏、不怕壓抑、不怕深沉,觀眾愿意為漫長、真誠、寫實的作品買單,這些年出圈的口碑佳作,無一不靠真誠取勝,不靠流量、不靠宣發(fā)。觀眾審美早就升級,看過全球優(yōu)質影片,分得清匠心和糊弄,辨得出真心和套路,我們放棄的從來不是國產電影,是傲慢、敷衍、虛假的行業(yè)亂象。
我們從來不缺技術、不缺資金、不缺觀眾包容,唯獨缺敬畏之心。曾經一無所有,依舊拍出傳世佳作;如今萬事俱備,卻拍不出打動人心的故事。國產電影衰敗,不是市場不行,不是觀眾變了,是行業(yè)丟了初心,創(chuàng)作者丟了赤誠,資本丟了底線。
觀眾的包容有限度,情懷也耗不盡。如果影視行業(yè)繼續(xù)擺爛內耗、自欺欺人,一邊收割票房,一邊嘲諷觀眾,不愿沉下心打磨作品、扎根現(xiàn)實,不必外界施壓,觀眾用一張張電影票投票,終會親手終結國產電影最后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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