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出差,我卻撞見她和男人深情擁吻,上前冷聲開口:老婆送你了
![]()
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請放心觀看!
第1章
“陳述,你別鬧了,晚晚只是親一下客戶。”
岳母攔在酒店走廊中央,聲音比他這個丈夫還理直氣壯。
陳述看著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忽然笑了:“那挺好,老婆送你了。”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林晚晚的手還搭在秦越肩上。
秦越的領帶被她攥皺,唇角還沾著她口紅的顏色。
她聽見陳述那句話,猛地推開秦越。
“陳述!”
“你怎么在這兒?”
陳述沒有看她。
他低頭,把手里的行李箱扶正。
箱子上還掛著登機牌。
他原本以為,她提前從深圳出差回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他下了班,順路來酒店取她落下的樣品。
前臺說:“林女士剛上樓,秦先生也在。”
他還笑著說:“他們公司同事,應該在談事。”
現在,他站在套房門口,看見所謂的談事,是林晚晚踮腳吻秦越。
吻得熟練。
吻得纏綿。
吻得像他們才是夫妻。
秦越先反應過來。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語氣輕慢。
“陳先生,你誤會了。”
“商務禮儀?”
陳述問。
秦越笑了。
“成年人之間,沒必要這么難看。”
林晚晚臉色一變。
“陳述,你別陰陽怪氣。”
岳母李秀蘭立刻接話。
“就是,你一個男人,心眼怎么這么小?”
“晚晚天天在外面拼事業,你幫不上忙就算了,還跑來丟人。”
陳述終于看向她。
李秀蘭穿著他去年給她買的羊絨大衣。
手腕上戴著林晚晚生日那天,他刷卡買的金鐲子。
她皺著眉,像審犯人一樣看他。
“你來干什么?”
“查崗?”
他從包里拿出牛皮紙袋。
紙袋邊角,被他一路捏得有些發白。
林晚晚盯著紙袋,眼神閃了一下。
秦越也看見了。
他笑意淡了些。
林晚晚立刻說:“我忘了。”
她朝陳述伸手。
“東西給我,你先回去。”
陳述沒動。
李秀蘭幾步上前,一把搶過紙袋。
“磨磨唧唧的。”
“一個大男人,整天盯著老婆,難怪晚晚在家喘不過氣。”
陳述任她搶。
紙袋到她手里的一瞬間,陳述淡聲說:“里面是離婚協議。”
李秀蘭的手僵住。
林晚晚瞳孔縮了縮。
秦越卻笑出了聲。
“陳先生,沖動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離婚?”
李秀蘭立刻炸了。
“你憑什么提離婚?”
“這房子是晚晚住著的,車是晚晚開的,公司也是晚晚撐起來的。”
“你一個在小公司當財務的,拿什么離?”
陳述抬眼。
“房子婚前我全款買的。”
“車登記在我名下。”
“公司啟動資金三十萬,是我婚前存款轉的。”
李秀蘭冷笑。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這些年晚晚沒貢獻?”
林晚晚咬牙。
“媽,你少說兩句。”
李秀蘭拍開她的手。
“我憑什么少說?”
“他今天敢在外人面前給你難堪,就是吃定你心軟。”
“晚晚,我告訴你,這種男人不能慣。”
她把紙袋拍在陳述胸口。
“想離,可以。”
“房子過戶給晚晚,車留下,存款對半。”
“還有,你得給晚晚精神損失費。”
陳述低頭,看著散開的紙頁。
離婚協議第一頁,清清楚楚寫著:
雙方名下財產依法分割。
不存在精神損失費。
他彎腰撿起。
動作很慢。
林晚晚看著他,忽然有些煩躁。
“陳述,你非要在這里鬧?”
陳述把紙頁整理好。
“我沒有鬧。”
“我只是把位置讓出來。”
他看向秦越。
“秦總,人你收好。”
秦越臉色微沉。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
不是因為陳述罵得難聽。
而是他太平靜。
平靜到像在處理一件已經報廢的物品。
林晚晚受不了他這種眼神。
她抬手就要奪協議。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
陳述往后一避。
“憑我親眼看見。”
林晚晚眼眶紅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你每天按點上下班,回家就做飯拖地。”
“你問過我工作有多累嗎?”
“你知道我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嗎?”
“你知道秦越幫我擋過多少難堪嗎?”
秦越適時皺眉。
“晚晚,別說了。”
李秀蘭立刻接上。
“聽見沒有?”
“人家秦總懂她,護她。”
“你呢?”
“你只會煮粥,只會省錢,只會拿你那點死工資裝好男人。”
陳述看著林晚晚。
“我不知道你胃出血。”
林晚晚眼里閃過一絲得意的委屈。
陳述接著說:“因為那天晚上,你告訴我,你在杭州。”
林晚晚臉色白了。
“可醫院繳費單上,簽字的人是秦越。”
“你們開的病房,在江城仁安醫院。”
“時間,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走廊里又靜了。
李秀蘭下意識看向秦越。
秦越的笑終于掛不住。
林晚晚聲音發顫。
“你查我?”
“你刷的醫保卡。”
陳述說。
“賬單寄到家里,我替你收的。”
林晚晚咬住唇。
她忽然哭了。
“陳述,我只是怕你擔心。”
陳述點頭。
“嗯。”
“怕我擔心,所以讓他簽字。”
“怕我擔心,所以在紀念日騙我加班。”
“怕我擔心,所以今天親他。”
每一句都不重。
每一句都像把刀背壓在骨頭上。
李秀蘭忽然拔高聲音。
“夠了!”
“你一個男人,揪著這些細枝末節干什么?”
“晚晚沒有跟你離婚,已經是給你面子。”
“你現在馬上給秦總道歉。”
陳述像聽見了笑話。
“我給他道歉?”
“對。”
李秀蘭揚著下巴。
“你壞了晚晚的合作。”
“秦總一句話,晚晚公司明天資金鏈就斷。”
“你知道這單合同多少錢嗎?”
秦越恢復了那點高高在上的體面。
“陳先生,我不喜歡把私人情緒帶進工作。”
“但你今天的行為,確實讓我重新考慮和晚晚公司的合作。”
林晚晚立刻慌了。
“秦越,你別這樣。”
秦越看著陳述。
“道個歉,這事就過去。”
陳述低頭,看見自己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好友顧明發來的消息。
“你讓我查的那筆三百萬,有結果了。”
“收款公司法人,是秦越表弟。”
陳述的手指停住。
林晚晚還在哭。
李秀蘭還在罵。
秦越還在等他低頭。
陳述把手機按滅,平靜地抬起眼。
“道歉可以。”
林晚晚一怔。
秦越唇角重新勾起。
李秀蘭哼了一聲。
“早這樣不就完了?”
陳述把離婚協議重新裝進紙袋。
然后打開手機錄音。
“但在道歉之前,我想先問一句。”
“秦總,你用我妻子的公司,轉走的那三百萬,準備什么時候還?”
第2章
秦越的笑僵在臉上。
李秀蘭卻沒聽懂。
“什么三百萬?”
她看向林晚晚。
“晚晚,你公司不是缺錢嗎?”
“什么時候轉走三百萬?”
林晚晚的臉比走廊燈還白。
她伸手去搶陳述的手機。
“你胡說什么?”
陳述退后一步。
“我問秦總。”
秦越很快穩住。
“陳先生,說話要有證據。”
“隨口污蔑,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陳述點頭。
“所以我只問,不定性。”
“資金往來記錄在銀行系統里。”
“如果秦總覺得冤,可以報警。”
秦越的眼神沉了一下。
林晚晚急忙擋在兩人中間。
“陳述,你先回家。”
“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
陳述看著她。
他想起五年前,林晚晚也是這樣擋在他面前。
那時不是酒店走廊。
是民政局門口。
李秀蘭拉著林晚晚的手,陰著臉說:“彩禮十八萬八,一分不能少。”
林晚晚穿著白襯衫,臉漲得通紅。
“媽,你能不能別在這里說?”
李秀蘭不松手。
“我把你養這么大,收點彩禮怎么了?”
“你弟要買房。”
“陳述家里沒老人拖累,正好能幫。”
陳述那時剛賣掉父母留下的老房尾款,手里只有二十六萬。
他把銀行卡遞過去。
“阿姨,十八萬八可以。”
“但這是給晚晚的,不是給小斌的。”
李秀蘭當場笑了。
“進了我家門,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林晚晚眼眶紅了。
“陳述,對不起。”
陳述握住她的手。
“沒事。”
“我們慢慢來。”
慢慢來三個字,他說了五年。
婚后第一年,林晚晚想辭職創業。
她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前,把計劃書攤開。
“陳述,我不想一輩子給人打工。”
“我想做自己的品牌。”
陳述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把三十萬婚前存款轉給她。
“這是啟動資金。”
林晚晚抱著他哭。
“我一定還你。”
陳述笑著給她擦眼淚。
“還什么?”
“我們是一家人。”
第三個月,工作室第一單賠了。
李秀蘭帶著小斌上門。
小斌往沙發上一躺,鞋都沒脫。
“姐夫,你這房子挺大。”
“我姐開公司了,你也算老板娘家屬。”
“給我安排個經理當當唄。”
陳述正在廚房切菜。
菜刀頓了一下。
林晚晚從臥室出來。
“小斌,你先把鞋脫了。”
李秀蘭立刻不高興。
“你弟來你家,還要守規矩?”
“陳述,你說句話。”
陳述把菜裝盤。
“小斌還沒畢業,先從基礎做起。”
小斌嗤笑。
“基礎?”
“我姐公司,憑什么讓我從基礎做起?”
林晚晚那晚沒說話。
吃飯時,她把唯一一只雞腿夾給小斌。
陳述看了一眼她碗里的青菜。
林晚晚小聲說:“他小。”
陳述把自己碗里的雞翅夾給她。
“你也吃。”
李秀蘭看見了。
“陳述,晚晚減肥。”
“你夾給小斌。”
陳述筷子停在半空。
林晚晚垂著眼。
“媽,我不減肥。”
李秀蘭立刻瞪她。
“你怎么跟我頂嘴?”
“你現在有公司了,翅膀硬了?”
那頓飯,林晚晚沒再說話。
陳述把雞翅放回自己碗里。
過了一會兒,他又夾給了小斌。
那時他以為,只要自己退一步,林晚晚就能少為難一點。
第二年,公司起色。
林晚晚開始晚歸。
陳述每天晚上十一點熱粥。
有一次,她凌晨兩點才回來。
高跟鞋踢在門口,整個人癱在玄關。
陳述扶她。
她推開他。
“別碰我,一身油煙味。”
陳述愣住。
林晚晚閉著眼,像是醉了。
“秦總說,男人要有野心。”
“你呢?”
“你每天就知道問我喝不喝粥。”
陳述站在玄關燈下。
鍋里粥還溫著。
他低聲說:“你胃不好。”
林晚晚忽然哭了。
“我胃不好,還不是因為我要掙錢?”
“你要是有本事,我用得著陪人喝酒嗎?”
陳述沒有反駁。
第二天早上,他給她買了養胃藥,放進包里。
林晚晚看見,沉默了很久。
出門前,她從身后抱住他。
“陳述,昨晚我說錯話了。”
“我壓力太大。”
“你別往心里去。”
陳述拍了拍她的手。
“我知道。”
他真的以為自己知道。
直到第三年,林晚晚的公司搬進寫字樓。
開業那天,陳述請了半天假,去花店訂了最大的花籃。
前臺攔住他。
“先生,請問您找誰?”
陳述說:“林晚晚。”
前臺上下打量他。
“有預約嗎?”
他剛要開口,小斌從里面出來。
小斌穿著新西裝,胸牌上寫著運營總監。
“姐夫?”
他故意拖長聲音。
“你怎么來了?”
陳述把花籃放下。
“今天開業。”
小斌笑了。
“我姐忙,沒空招呼你。”
“你把東西放這兒吧。”
會議室門開著。
秦越坐在主位。
林晚晚站在投影前,笑得明亮。
“感謝秦總對晚述的支持。”
晚述。
公司名字里有他的名字。
可那天的合影里,沒有他。
李秀蘭坐在第一排,拍手拍得最大聲。
有人問:“林總,這位陳先生是?”
小斌搶著說:“我姐夫,幫忙送花的。”
所有人笑了笑。
林晚晚聽見了。
她看了陳述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移開視線,繼續介紹產品。
陳述站在門口,手里提著給她買的胃藥。
那盒藥被他捏得變形。
散場后,林晚晚追出來。
“陳述,你別介意。”
“小斌嘴欠。”
陳述問:“你為什么不介紹我?”
林晚晚煩躁地揉眉心。
“今天都是投資人和客戶。”
“我說你是我老公,他們會問你做什么的。”
“我不想讓你尷尬。”
陳述看著她。
“我不尷尬。”
林晚晚抬頭,眼里有疲憊,也有一點嫌棄。
“可我會。”
那句話之后,陳述安靜了很久。
他仍然給她做飯。
仍然替她整理報銷票據。
仍然在她胃疼時請假送藥。
只是他不再去她公司。
他以為,婚姻有低谷。
他以為,她只是走得太快,忘了回頭。
直到今天。
直到她在酒店走廊里,吻了另一個男人。
現實把所有舊賬,一頁頁摔到他臉上。
走廊里,李秀蘭還在逼問。
“晚晚,你說話啊。”
“三百萬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晚咬著唇,聲音低得發顫。
“那是公司業務款。”
陳述問:“什么業務?”
林晚晚抬頭。
“你不是財務嗎?”
“你不知道咨詢費?”
陳述說:“咨詢費要有合同、服務記錄、發票和驗收。”
“秦越表弟那家公司,注冊三個月。”
“員工社保為零。”
“辦公地址是共享工位。”
秦越終于冷聲開口。
“陳先生,你越界了。”
陳述看著他。
“我只是丈夫。”
“也是晚述公司原始出資人。”
林晚晚臉色一變。
李秀蘭也愣了。
“什么原始出資人?”
陳述沒回答她。
他收起手機,重新拉起行李箱。
“離婚協議你們慢慢看。”
“今晚十二點前,我要收到林晚晚的回復。”
林晚晚慌了。
“陳述!”
她往前追了兩步。
秦越卻伸手拉住她。
“讓他走。”
陳述按下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他看見秦越低頭在林晚晚耳邊說了句什么。
林晚晚的眼神忽然變了。
不再慌。
而是有了底氣。
電梯門閉合的最后一秒,陳述手機又亮了。
顧明發來第二條消息。
“你老婆下午去過公證處。”
“她好像準備了一份你簽過字的財產放棄聲明。”
第3章
陳述到家時,客廳燈亮著。
林小斌坐在沙發上,腳翹在茶幾上,正在打游戲。
他看見陳述,連身都沒起。
“姐夫,回來了?”
“我姐說你今天發瘋了。”
陳述把行李箱放到玄關。
“你怎么進來的?”
林小斌晃了晃鑰匙。
“我媽給我的。”
“你這話問得,跟我偷進來似的。”
廚房里傳來碗盤碰撞聲。
李秀蘭從里面端出一碗湯,重重放到桌上。
“這是晚晚的家。”
“她弟弟來住幾天,怎么了?”
陳述掃了一眼客廳。
他的書架被搬空一層。
幾只游戲手柄和鞋盒塞在上面。
陳述走過去。
里面的房產證復印件、婚前購房合同、銀行流水,都不見了。
林小斌見他盯著柜子,笑嘻嘻地說:“找什么?”
“姐夫,你那些破紙我媽收起來了。”
“家里東西亂放,不安全。”
陳述轉身。
“拿出來。”
李秀蘭把圍裙往椅背上一甩。
“什么叫拿出來?”
“我替晚晚保管。”
“你一個要離婚的人,還想把家里財產卷走?”
陳述看著她。
“你的?”
李秀蘭嗓門立刻拔高。
“結婚了還分這么清?”
“你吃晚晚的,住晚晚的,現在要離婚了,就開始算賬。”
陳述笑了一下。
“我吃誰的?”
林小斌游戲輸了,罵了一句,抬頭就沖陳述翻白眼。
“你別裝了。”
“我姐一年流水幾千萬,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
“你不就是靠我姐才住上這房子?”
陳述走到茶幾前。
“腳拿下來。”
林小斌愣了下。
“你說什么?”
陳述指了指茶幾。
“這是我爸留下的。”
“腳拿下來。”
林小斌嗤笑。
他故意把鞋底在茶幾上蹭了蹭。
“我不拿,你能怎么樣?”
下一秒,陳述伸手,直接把茶幾上的游戲機電源拔了。
屏幕黑了。
林小斌跳起來。
“你有病吧!”
他抬手推陳述。
陳述沒躲。
他只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手。
“再推一次,我報警。”
林小斌像聽到天大的笑話。
“報警?”
“你報啊。”
“警察來了我就說你家暴我姐,還打我。”
李秀蘭立刻拿出手機。
“我錄著呢。”
“陳述,你敢動小斌一下試試。”
陳述抬眼,平靜地說:“好。”
“你錄。”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錄像。
鏡頭對準客廳。
“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林小斌未經房主同意進入住宅。”
李秀蘭愣住。
“你拍什么拍?”
她沖上來搶手機。
陳述后退半步。
“別碰。”
林小斌氣得臉紅。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房子寫你名又怎么樣?”
“我姐跟你結婚五年,法院也得分她一半。”
陳述說:“婚前全款,登記在我名下。”
“婚后沒有共同還貸。”
“她分不了一半。”
林小斌的表情僵了一下。
李秀蘭立刻罵。
“你早就防著我們晚晚?”
“怪不得你這人沒出息。”
“心眼全長在算計老婆身上。”
門鎖響了。
林晚晚回來了。
她穿著酒店那套裙子,外套搭在臂彎。
口紅補過。
可眼角還有紅痕。
一進門,她先看見陳述舉著手機。
“你干什么?”
林小斌立刻沖過去。
“姐,你看他。”
“他趕我走,還拔我游戲機電源。”
李秀蘭也跟著哭腔上來。
“晚晚啊,媽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么冷血的女婿。”
“他剛才說要報警抓你弟。”
林晚晚疲憊地閉了閉眼。
“陳述,你非要把家里弄成這樣?”
陳述把錄像保存。
“家里?”
“你讓他們來拿什么?”
林晚晚別開視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陳述走到她面前。
“顧明說,你下午去過公證處。”
林晚晚呼吸一頓。
李秀蘭立刻插話。
“去公證處怎么了?”
“你要離婚,晚晚提前保護自己,有什么錯?”
陳述說:“她拿了我簽字的放棄聲明。”
林晚晚終于忍不住。
“那是你自己簽的!”
“陳述,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是不是你的簽名?”
紙頁攤開。
《夫妻財產約定書》。
內容寫得很漂亮。
陳述自愿放棄對晚述公司的一切出資權益。
自愿將婚后購置車輛贈與林晚晚。
自愿放棄對房屋裝修、家具家電的補償請求。
末尾,是陳述的簽名。
陳述拿起來看了一眼。
筆跡確實像他。
林小斌立刻得意。
“怎么不說話了?”
“簽的時候裝深情,現在翻臉不認?”
李秀蘭冷笑。
“男人啊,就是賤。”
“想靠離婚拿錢,沒門。”
林晚晚盯著陳述。
“那天你說,不管我公司做成什么樣,你都不要我的錢。”
“陳述,是你自己說的。”
陳述抬起眼。
“去年三月十五號?”
林晚晚心虛地抿了下唇。
“對。”
陳述問:“幾點?”
“我怎么記得?”
林晚晚惱了。
“你現在是想說我偽造?”
陳述沒回答。
他拿出手機,翻開相冊。
時間,去年三月十五號晚九點二十。
陳述躺在病床上,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
那天他切菜時割傷手筋,縫了七針。
醫生叮囑一周不能握筆。
陳述把屏幕轉給她。
“你說我那天簽字?”
林晚晚的臉瞬間白了。
李秀蘭聲音小了一拍。
“也許是白天簽的。”
陳述翻到下一張。
手術同意書。
入院記錄。
時間,下午四點十一分。
“我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一點,都在醫院。”
“右手麻醉。”
“護士可以作證。”
林小斌梗著脖子。
“那也可能是你左手簽的。”
陳述看向他。
“我慣用右手。”
“而且這份簽名,是右手筆跡。”
屋里一瞬死寂。
陳述卻先一步收起。
“這份我帶走。”
林晚晚急了。
“陳述!”
“這是我的原件!”
陳述說:“涉嫌偽造簽名的證據,我會交給律師。”
李秀蘭臉色大變。
“律師?”
“你還真想告晚晚?”
陳述看著林晚晚。
“我給過你機會。”
林晚晚眼淚一下涌出來。
“陳述,你變了。”
“以前你不會這么對我。”
陳述沉默兩秒。
“以前你不會偽造我的簽名。”
林晚晚像被戳痛,忽然吼出來。
“我為什么會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逼我!”
“公司融資要做股權整理。”
“秦越說投資人最忌諱夫妻財產糾紛。”
“你要是真愛我,就該早早簽了。”
陳述問:“所以你偽造?”
林晚晚嘴唇發抖。
她沒有回答。
林小斌卻突然搶話。
“姐,你怕什么?”
“簽名又不是你寫的。”
李秀蘭猛地瞪他。
“小斌!”
太晚了。
陳述的錄像還沒關。
林小斌也意識到了。
他臉色一變。
陳述緩緩把鏡頭轉向他。
“不是她寫的。”
“那是誰寫的?”
第4章
林小斌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隨口說的。”
陳述看著他。
“剛才不是挺會說?”
李秀蘭沖過來擋住鏡頭。
“關掉!”
“家里說句話也要錄,你還有沒有人性?”
陳述把手機舉高。
林晚晚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陳述,別逼我。”
陳述看向她。
“你想怎么做?”
她從包里拿出另一疊紙。
“這是我讓律師擬的離婚訴訟材料。”
“你要是不簽協議,我就起訴。”
“起訴你婚內冷暴力。”
“起訴你長期控制我的經濟。”
“起訴你侵犯我的隱私,跟蹤我。”
李秀蘭立刻挺直腰。
“對。”
“你今天跑酒店堵人,就是跟蹤。”
林小斌也來勁了。
“姐,你再加一條。”
“他剛才威脅我,還非法拍攝。”
陳述聽著,點了點頭。
“材料給我看看。”
林晚晚沒想到他這么平靜。
她遲疑了一下,把紙遞過去。
陳述翻了兩頁。
上面列著所謂證據。
心理咨詢記錄。
鄰居證言。
陳述笑了。
林晚晚被他笑得心慌。
“你笑什么?”
“這是你讓我送湯那天。”
“你說胃疼,開會走不開。”
林晚晚咬牙。
“我那時確實壓力很大。”
陳述又翻一頁。
“這個鄰居證言,說經常聽見我在家摔東西。”
李秀蘭立刻說:“我們樓上王姐作證了。”
陳述抬頭。
“王姐住樓上?”
“對。”
李秀蘭下意識應。
陳述說:“我們樓上是空置房。”
“房主在澳洲,物業有記錄。”
李秀蘭噎住。
林晚晚臉色難看。
陳述繼續翻。
“心理咨詢記錄。”
“診斷你因丈夫冷暴力出現焦慮。”
他停住。
“咨詢師是秦越介紹的?”
林晚晚別開眼。
“那又怎么樣?”
陳述把材料合上。
“林晚晚,你不是想離婚。”
“你是想讓我凈身出戶,還背上過錯。”
林晚晚眼淚掉下來。
“我只是想保住公司。”
陳述看著她,忽然覺得陌生。
她哭得很漂亮。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落。
像五年前民政局門口那個說對不起的女孩。
可她現在每一滴眼淚,都在算計。
李秀蘭趁機說:“陳述,你要是真心疼晚晚,就別爭了。”
“把房子給她。”
“你一個男人,有手有腳,出去租房怎么了?”
林小斌跟著笑。
“姐夫,你不是最會吃苦嗎?”
“你住地下室也能煮粥。”
陳述低聲問:“你們已經想好怎么分了?”
林小斌沒聽出危險。
他往沙發上一靠。
“那當然。”
“房子給我姐住。”
“車我先開。”
“公司以后上市,秦總帶我姐飛。”
“你嘛,拿點生活費滾蛋。”
李秀蘭瞪他一眼。
“說什么生活費。”
“他拖累晚晚五年,沒讓他賠青春損失就不錯了。”
陳述把他們每一句都錄下來。
林晚晚終于發現。
“陳述,你一直在錄?”
“嗯。”
“你卑鄙!”
她沖上來搶。
陳述扣住她的手腕。
不重。
只讓她碰不到手機。
林晚晚眼里猛地泛紅。
“你放開我!”
李秀蘭尖叫。
“打人了!”
林小斌立刻舉起手機拍。
“姐夫家暴!”
陳述松手。
他退后兩步,背靠玄關攝像頭。
攝像頭紅燈亮著。
“家里客廳有監控。”
“是你去年裝的。”
林晚晚僵住。
去年公司被盜,她回家后哭著說害怕。
陳述當天請師傅裝了客廳監控。
密碼,是林晚晚親自設的。
她忘了。
陳述沒有忘。
“所有畫面自動上傳云端。”
他說。
“你們可以繼續演。”
林小斌的手機慢慢放下。
李秀蘭嘴唇動了動,罵不出來了。
林晚晚盯著他,忽然冷笑。
“好。”
“你準備得這么充分。”
“陳述,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天?”
陳述說:“我只是習慣留憑證。”
“因為我是財務。”
她最看不起的職業。
現在變成她最害怕的刀。
林晚晚拿起包。
“媽,小斌,我們走。”
李秀蘭不甘心。
林晚晚壓低聲音。
“先走。”
林小斌經過陳述身邊時,故意撞了他一下。
“你別得意。”
“我姐后面有人。”
陳述沒理他。
三人出門。
門關上后,屋里驟然安靜。
最底層暗格還在。
里面有一個硬盤。
一摞原始轉賬憑證。
還有一本舊筆記。
筆記第一頁,是林晚晚創業時寫的字:
“晚述不是我一個人的。”
“陳述,你永遠是我的底氣。”
陳述看了很久。
然后把筆記合上。
手機響起。
顧明打來電話。
“你現在方便嗎?”
陳述說:“說。”
顧明的聲音很嚴肅。
“那份財產約定書,我找公證處朋友問了。”
“今天確實有人拿過去咨詢。”
“但沒辦成。”
陳述問:“為什么?”
“公證員要求你本人到場。”
顧明頓了一下。
“不過,他們準備明天換個方式。”
陳述握緊手機。
“什么方式?”
“林晚晚的弟弟聯系了一個中介。”
“說可以找人冒充你去做視頻簽約。”
陳述閉了閉眼。
他聽見顧明繼續說。
“還有一件事。”
“他們明天上午十點,要在公司開股東會。”
“議題是把你那三十萬原始出資,認定為借款。”
“然后用一張偽造的還款收據,把你踢干凈。”
陳述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
郵箱里靜靜躺著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晚述公司前會計。
標題只有六個字:
“陳哥,我撐不住了。”
第5章
郵件里有三段錄音。
秦越靠在她身邊。
林小斌翹著腿,對面站著一個眼眶通紅的女人。
那女人陳述認識。
趙瑩。
晚述公司第一任會計。
她曾經在除夕夜給陳述發過消息。
“陳哥,林總今晚還在公司,你勸她吃點東西吧。”
錄音第一段點開。
林小斌的聲音先冒出來。
“趙姐,你就按我姐說的做。”
趙瑩聲音發抖。
“三十萬原始出資,賬上一直掛的是資本公積。”
“現在改成借款,稅務和工商都對不上。”
林晚晚的聲音很冷。
“我沒讓你違法。”
趙瑩急了。
“林總,這就是違法。”
“陳哥當初轉錢時備注寫的是投資款。”
“你們也在股東確認書上簽過字。”
秦越輕笑。
“趙會計,你在小公司待久了,格局太小。”
“實際控制人有權調整內部賬務。”
趙瑩說:“那也要真實。”
林小斌拍桌。
“你拿誰工資?”
趙瑩沉默幾秒。
“林總,我拿公司工資。”
“不是拿你弟弟工資。”
錄音里傳來椅子摩擦聲。
林晚晚嘆氣。
“趙瑩,你跟了我三年。”
“我不想把話說難聽。”
“你丈夫在我們合作醫院上班吧?”
趙瑩猛地抬聲。
“你什么意思?”
秦越慢悠悠說:“別緊張。”
“只是提醒你,成年人都要為選擇負責。”
錄音到這里結束。
陳述坐在電腦前,指尖冰涼。
第二段錄音更短。
林晚晚說:“收據你先做。”
趙瑩說:“陳述沒收過錢。”
林晚晚沉默片刻。
“那就做現金收據。”
“金額三十萬。”
“日期寫前年年底。”
趙瑩問:“簽名呢?”
林小斌笑了。
“這個我會。”
陳述盯著屏幕。
他想起林小斌在客廳那句:“簽名又不是你寫的。”
原來不是漏嘴。
是習慣了。
第三段錄音,是趙瑩的哭聲。
“陳哥,對不起。”
“我辭職了。”
“我沒敢當面告訴你。”
“他們讓我做假賬,我沒做。”
“但我怕他們真去找我老公麻煩。”
“我把我能保存的都發你。”
“你要小心。”
陳述把錄音下載備份。
又復制到兩個硬盤。
凌晨一點,門鈴響了。
他通過門口攝像頭看見林晚晚。
她一個人站在門外。
頭發散了。
妝也花了。
陳述沒開門。
林晚晚按住門鈴。
“陳述,我知道你在。”
“我們談談。”
陳述打開對講。
“說。”
林晚晚抬頭,看著攝像頭。
“你非要這樣嗎?”
“我們五年夫妻。”
“你連門都不給我開?”
“我現在不方便。”
林晚晚眼淚又落下來。
“我承認,今天酒店是我不對。”
“可我和秦越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只是幫我。”
陳述說:“幫到床邊?”
林晚晚臉色漲紅。
“我們沒上床!”
“陳述,你能不能別把我想得那么臟?”
陳述沉默。
林晚晚像抓住機會。
“我知道你心里難受。”
“我也難受。”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這些年一個女人撐公司,有多難?”
“秦越給資源,給客戶,給我尊重。”
“你給我什么?”
“每天一碗粥?”
她笑著哭。
“你以為那是愛。”
“可我坐在酒局里,聽別人叫我林總時,我才覺得自己是個人。”
陳述平靜問:“所以你要拿走我的房子?”
林晚晚一噎。
“我沒有想害你。”
“那份協議,只是為了融資。”
“秦越說,投資人不喜歡夫妻糾紛。”
陳述問:“三百萬呢?”
林晚晚眼神閃躲。
“那是正常業務。”
“趙瑩呢?”
她徹底僵住。
陳述隔著門說:“她給我發郵件了。”
林晚晚的眼淚停了。
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濕痕。
聲音也變了。
“陳述,你到底想要什么?”
陳述說:“真相。”
林晚晚笑了一聲。
“真相就是,我不愛你了。”
“這樣夠了嗎?”
陳述握著對講的手微微收緊。
林晚晚繼續說。
“你要聽更難聽的嗎?”
“我早就受夠你了。”
“受夠你那副清清白白的樣子。”
“受夠你把自己活成受害者。”
“你給我三十萬,就覺得自己是功臣。”
“你做幾頓飯,就覺得我該感恩。”
陳述說:“我沒讓你感恩。”
“可你眼神里就是這個意思!”
她忽然尖聲。
“每次我回家,看見你在廚房,我就喘不過氣。”
“你像一面鏡子。”
“照得我很壞。”
門外的聲控燈滅了。
林晚晚站在黑暗里,只剩手機屏幕照著臉。
她壓低聲音。
“陳述,協議簽了吧。”
“我可以給你二十萬。”
“你搬出去,我們好聚好散。”
陳述問:“房子呢?”
“房子給我。”
她說得很快。
“我媽身體不好,小斌還沒買房。”
“公司客戶也知道我住這里。”
“你一個人,用不著這么大房子。”
陳述覺得荒唐到想笑。
“這房子,是我父母留給我的。”
林晚晚沉默幾秒。
“他們已經不在了。”
這一句落下,陳述眼神徹底冷了。
門里門外,安靜得可怕。
林晚晚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
“陳述,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述打斷她。
“你走吧。”
林晚晚急了。
“你別逼我。”
陳述說:“這句話你今天說第二遍。”
“你打算怎么逼回來?”
林晚晚抬起頭。
她的表情在攝像頭里變得陌生。
“明天股東會。”
“你要是不來簽字,我就當場宣布你婚內控制、侵占公司資產。”
“公司那么多員工都在。”
“你不是最怕丟臉嗎?”
陳述沒有說話。
林晚晚以為他怕了。
她語氣軟了一點。
“陳述,只要你別鬧。”
“我不會讓你太難看。”
“我也會記得你以前對我的好。”
陳述問:“明天幾點?”
林晚晚愣住。
“十點。”
“好。”
他說。
“我會到。”
林晚晚眼里閃過一絲松動。
“你想通了?”
陳述關掉對講前,只留下一句。
“我去聽你們怎么宣布。”
屏幕黑下去。
陳述回到書房,打開郵箱回復趙瑩。
“謝謝你。”
“明天如果方便,九點半到晚述樓下。”
發送后,他又撥通顧明電話。
“明天陪我去一趟。”
顧明那邊沉默兩秒。
“帶律師嗎?”
陳述看著桌上那份偽造協議。
“帶。”
窗外天色沉沉。
手機屏幕忽然又亮。
秦越低頭吻她額頭。
配字只有一句:
“明天別來,不然她會更難堪。”
第6章
晚述公司會議室坐滿了人。
林晚晚穿著白色西裝,妝容精致。
秦越坐在她右手邊。
林小斌站在投影屏前,像個真正的高管。
陳述走進去時,會議室里所有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有人尷尬低頭。
有人興奮看戲。
林小斌先笑。
“姐夫,還真來了?”
“哦,不對。”
“很快就不是姐夫了。”
林晚晚皺眉。
“小斌,別亂說。”
她看向陳述。
“坐吧。”
陳述沒有坐。
他身后,顧明和一名律師走進來。
律師把名片放到桌上。
“我是陳述先生的代理律師,周衡。”
秦越挑眉。
“陳先生,這只是公司內部會議。”
周衡平靜道:“涉及我當事人權益,我有權旁聽。”
林晚晚臉色微變。
林小斌嗤笑。
“嚇唬誰呢?”
“律師來了也改變不了事實。”
他點開投影。
第一張,是《借款確認及還款說明》。
林小斌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事,今天開會,是為了澄清一件事。”
“公司成立初期,陳述先生曾借給林總三十萬元。”
“這筆錢已經在前年年底以現金方式歸還。”
“但陳述先生近日以投資人身份滋擾公司,嚴重影響融資。”
他按下一頁。
投影上出現一張收據。
收款人簽名:陳述。
林晚晚坐得筆直。
她沒有看陳述。
秦越的手指輕輕敲桌。
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林小斌繼續說:“同時,陳述先生長期對林總實施精神控制。”
“林總為公司忍辱負重。”
“我們不能讓這樣的人繼續傷害她。”
會議室里響起竊竊私語。
行政小姑娘小聲說:“原來是這樣啊。”
銷售經理皺眉:“我以前還以為陳哥人挺好。”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晚晚眼眶適時紅了。
“大家別這樣。”
“這是我的家事。”
林小斌立刻說:“姐,你就是太善良。”
“他都鬧到酒店去了。”
“還當著秦總的面羞辱你。”
秦越終于開口。
“陳先生。”
“成年人結束一段關系,要有體面。”
“晚晚這幾年不容易。”
“你作為丈夫,沒給她事業上的支持,至少不要拖后腿。”
陳述看著他。
“秦總很懂體面。”
秦越微笑。
“比你懂一點。”
陳述點頭。
“那你應該知道,做假賬不體面。”
林小斌臉一沉。
“你說誰做假賬?”
陳述沒有回答。
他看向林晚晚。
“這張收據,你確認是真的嗎?”
林晚晚指尖一顫。
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不能退。
“我確認。”
陳述又問:“現金還款,也是你經手?”
林晚晚喉嚨發緊。
秦越輕輕咳了一聲。
她像被提醒,穩住聲音。
“是。”
陳述說:“地點?”
“公司辦公室。”
“在場人?”
林晚晚停了停。
“我和小斌。”
林小斌立刻點頭。
“對,我在。”
陳述看向他。
“你確定?”
林小斌冷笑。
“當然。”
“錢是我陪我姐從銀行取的。”
“林小斌先生,請注意,你現在的陳述會被記錄。”
林小斌不耐煩。
“記錄就記錄。”
“我還怕你?”
陳述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趙瑩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
“陳述沒收過錢。”
林晚晚的聲音緊跟著出來。
“那就做現金收據。”
會議室瞬間炸了。
行政小姑娘捂住嘴。
銷售經理猛地看向林晚晚。
林小斌臉色慘白。
“你哪來的錄音?”
陳述沒看他。
錄音繼續。
“簽名呢?”
“這個我會。”
林小斌自己的笑聲,清清楚楚傳出來。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投影屏上。
林小斌沖過來要搶手機。
顧明一步擋住。
“別動。”
周衡律師冷聲道:“搶奪證據,我們會立即報警。”
秦越臉色終于變了。
他看向林晚晚,眼神陰沉。
林晚晚死死咬著唇。
陳述把錄音暫停。
“還要繼續放嗎?”
沒人說話。
周衡投到屏幕上。
是五年前的銀行轉賬記錄。
備注:晚述工作室投資款。
下一頁,是林晚晚親筆簽的《原始出資確認書》。
上面寫著:
陳述以婚前個人財產出資三十萬元,占晚述工作室原始收益權益百分之三十。
林晚晚簽名。
日期清楚。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陳述看著林晚晚。
“這也是我控制你簽的?”
林晚晚臉色發白。
她想說話,卻發不出聲。
李秀蘭忽然推門沖進來。
“陳述!”
她顯然早就在外面等著。
“你還是不是人?”
“晚晚是你老婆,你當眾這么逼她?”
陳述說:“是她當眾開會。”
李秀蘭沖到林晚晚身邊,把她抱住。
“我可憐的女兒。”
“為了這個家累成這樣,還要被男人算計。”
她轉頭看向員工。
“你們別信他。”
“他就是想訛錢。”
“他爸媽死得早,沒人教他怎么做人。”
這話一出,陳述眼神冷了。
顧明也皺眉。
林晚晚低聲道:“媽,別說了。”
李秀蘭不聽。
“我偏要說。”
“當初要不是晚晚可憐他,他這種沒爹沒媽的男人,誰愿意嫁?”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陳述慢慢抬眼。
“李秀蘭。”
“你再說一次。”
李秀蘭被他的眼神嚇了一下。
但她很快挺起胸。
“我說錯了嗎?”
“你爸媽要是在,也得勸你別這么沒良心。”
陳述忽然笑了。
那笑很輕。
他拿出另一只錄音筆。
“本來不想今天放這個。”
林晚晚臉色驟變。
“陳述!”
她第一次真正慌了。
秦越也看向她。
陳述按下播放鍵。
李秀蘭的聲音從錄音筆里傳出來。
“晚晚,你別傻。”
“陳述爸媽留下的房子,才是最值錢的。”
林小斌問:“姐能拿到嗎?”
李秀蘭說:“拿不到也要逼他給。”
“你姐跟秦總好了,以后什么沒有?”
“先把陳述榨干。”
“他那種人,給點眼淚就心軟。”
林晚晚的聲音很低。
“媽,你別說得那么難聽。”
李秀蘭笑了。
“難聽什么?”
“你都跟秦總睡過了,還裝什么?”
轟的一聲。
會議室徹底炸開。
秦越猛地站起來。
林晚晚的臉血色盡失。
她撲過來按錄音筆。
“關掉!”
陳述抬手避開。
錄音里,李秀蘭還在說。
“秦總有錢有人脈。”
“你跟著他,比跟陳述強一萬倍。”
“但離婚前別承認。”
“讓陳述凈身出戶。”
陳述按停錄音。
他看向林晚晚。
“你剛才說,你們沒上床。”
林晚晚嘴唇顫抖。
“那是我媽亂說。”
秦越卻已經黑了臉。
“晚晚。”
“你媽為什么會這么說?”
林晚晚轉身。
“秦越,你聽我解釋。”
秦越盯著她。
那眼神不是心疼。
是衡量損失。
陳述把離婚協議放到桌上。
“簽字。”
林晚晚眼淚砸下來。
“陳述,你不能這樣。”
“我們五年夫妻。”
陳述說:“你剛才當著所有人,確認假收據是真的。”
“現在談夫妻?”
周衡律師遞出另一份函件。
“林女士,關于偽造簽名、虛假收據、轉移公司資金等事項,我們將依法處理。”
李秀蘭尖叫。
“你敢!”
陳述平靜地看著她。
“你們教會我的。”
“別心軟。”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口傳來一道女聲。
“陳哥。”
“我還帶了一份東西。”
她看向林晚晚。
“林總,你讓我刪的賬,我沒刪干凈。”
第7章
紙箱邊緣有磨損。
封口膠被她撕開,里面是一疊疊打印憑證。
林晚晚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沒了。
“趙瑩,你想清楚。”
趙瑩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向陳述。
陳述只說了一句。
“你按事實說。”
趙瑩點頭。
她拿出第一份合同。
“這是去年八月,晚述公司和越盛咨詢簽的品牌戰略服務合同。”
秦越冷冷道:“商業合作很正常。”
趙瑩看向他。
“合同金額三百萬。”
“服務內容包括市場調研、渠道搭建、品牌定位。”
“但越盛咨詢沒有提交過正式報告。”
“我催過驗收資料。”
“林總回復我,走流程就行。”
“秦總回復我,別問不該問的。”
會議室里,員工們互相看。
銷售經理忍不住開口。
“林總,我們去年八月那次不是說資金緊張,工資延后發嗎?”
行政小姑娘也紅了眼。
“我媽手術,我申請預支,你說賬上沒錢。”
林晚晚嘴唇動了動。
“公司當時確實難。”
趙瑩把銀行流水推出來。
“工資延發那天,三百萬從公司賬戶轉出。”
“第二天,越盛咨詢轉了一百二十萬到秦越個人關聯賬戶。”
秦越猛地拍桌。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趙瑩嚇得肩膀一縮。
周衡律師立刻說:“秦先生,請不要威脅證人。”
秦越眼神陰冷。
“證人?”
“她一個被公司辭退的前會計,懷恨在心而已。”
趙瑩眼淚一下出來。
“我是自己辭職的。”
“我辭職信還在。”
“我不想替你們背鍋。”
林小斌突然沖她吼。
“趙瑩,你少裝清高。”
“你拿工資的時候怎么不說?”
趙瑩回頭看他。
“我說了。”
“我每一次都說了。”
她打開手機,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里,她站在林晚晚辦公室。
“林總,這筆錢不能這么走。”
林晚晚坐在辦公桌后。
“趙瑩,我再說一次。”
“秦總的資源,值這個價。”
趙瑩說:“那至少要真實服務。”
林小斌在旁邊冷笑。
“真實服務?”
“我姐陪秦總喝酒吃飯還不叫服務?”
林晚晚立刻呵斥。
“小斌!”
視頻戛然而止。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秦越的臉已經沉到極點。
他不再看陳述。
他看林晚晚。
“你們公司內部管理真精彩。”
林晚晚慌忙解釋。
“秦越,小斌亂說的。”
陳述在旁邊看著。
他沒有插話。
他要看的,就是他們自己咬起來。
林小斌卻急了。
“姐,你解釋什么?”
“錢是秦總讓轉的。”
“合同也是秦總法務給的模板。”
秦越冷笑。
“林小斌,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林小斌被他眼神一刺,立刻縮了縮脖子。
李秀蘭怕兒子吃虧,沖上來罵秦越。
“你少嚇唬我兒子。”
“當初不是你說,只要晚晚跟你,房子車子公司都能保住?”
秦越臉色驟變。
林晚晚尖聲:“媽!”
可李秀蘭已經收不住。
“你現在想甩干凈?”
“親我女兒的時候怎么不甩?”
“讓她轉錢的時候怎么不甩?”
會議室里有人拿出手機。
秦越猛地指過去。
“誰敢拍?”
顧明抬起自己的手機。
“我拍了。”
“公共辦公區域,不涉及商業秘密的爭執,我可以保留證據。”
秦越咬牙。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忽然恢復冷靜。
“很好。”
“既然你們要把事鬧大。”
“那我也說清楚。”
他看向林晚晚。
“林總,越盛咨詢確實提供了服務。”
“合同簽字是你簽的。”
“付款審批是你批的。”
“驗收單也是你蓋章確認。”
“所有流程完整。”
林晚晚僵住。
秦越把一疊復印件甩到桌上。
“你說錢有問題?”
“那就是你們晚述內部虛假驗收。”
“跟我有什么關系?”
林晚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秦越,你什么意思?”
秦越淡淡道:“字面意思。”
“我們只是合作方。”
“至于你為什么把夫妻矛盾帶到公司,為什么讓員工誤會資金流向,那是你的事。”
陳述看著林晚晚的表情。
從依賴,到震驚,再到狼狽。
她終于明白,秦越從來不是來愛她的。
他只是來收割她的。
林晚晚抓起桌上的合同。
“可這份合同是你讓我簽的。”
秦越說:“成年人簽字前要看清楚。”
這句話像一把刀,原封不動扎回她身上。
當初她讓陳述簽放棄聲明時,也是這么說的。
林晚晚的手開始發抖。
李秀蘭慌了。
“晚晚,這錢還能要回來吧?”
趙瑩低聲說:“如果合同、驗收、付款流程都是林總簽批,民事追回很難。”
“除非能證明串通損害公司利益。”
周衡律師接話。
“但這不影響我們追究晚述公司及相關人員偽造我當事人簽名、虛構還款事實的責任。”
林小斌臉色慘白。
“你別動不動追責。”
“我就模仿個簽名,又沒拿他錢。”
周衡看向他。
“你剛才承認模仿簽名?”
林小斌猛地捂嘴。
顧明笑了一聲。
“錄著呢。”
李秀蘭快瘋了。
她沖到陳述面前。
“陳述,你到底要怎樣?”
“你非要毀了晚晚嗎?”
陳述說:“她今天開這個會時,想毀的是我。”
李秀蘭聲音一哽。
“那你不是沒事嗎?”
“她公司要是完了,她怎么辦?”
陳述看著她。
“我父母留下的房子差點被你們拿走時,你問過我怎么辦嗎?”
李秀蘭說不出話。
林晚晚突然坐下。
整個人像被抽空。
她看向陳述,眼里終于不再是算計。
“陳述。”
“我錯了。”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她哭著說:“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聽秦越的。”
“我不該讓小斌做假簽名。”
“我不該拿你爸媽的房子說事。”
“我們回家談,好不好?”
陳述看著她。
五年前,她也這樣哭。
那時他心疼。
現在他只覺得遲。
周衡把離婚協議推到她面前。
“林女士,今天可以不簽。”
“但我們會同步啟動訴訟。”
“包括財產保全和證據固定。”
秦越聽到財產保全,眼神微動。
他拿起手機,轉身往外走。
林晚晚發現,立刻追過去。
“秦越,你去哪?”
秦越頭也不回。
“處理我的事。”
“那我呢?”
林晚晚聲音發顫。
秦越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林總。”
“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門口,忽然出現兩個陌生男人。
其中一個亮出證件。
“請問哪位是秦越?”
秦越動作一頓。
男人說:“我們接到舉報,涉及越盛咨詢虛假交易和資金異常。”
“麻煩你配合調查。”
林晚晚猛地轉頭看向陳述。
陳述沒有表情。
他只是把手機放回口袋。
顧明低聲說:“你昨天舉報的?”
陳述看著被攔住的秦越。
“不是昨天。”
“是三周前。”
第8章
三周前,陳述第一次看見那筆三百萬。
那天林晚晚說在廣州出差。
陳述去公司給她送遺落的合同章。
前臺換了新人,不認識他。
“林總不在。”
陳述說:“我把章放她辦公室。”
新人為難。
“林總交代,非公司人員不能進。”
陳述剛要離開,趙瑩從電梯口追出來。
“陳哥。”
她看見他手里的合同章,臉色變了。
“你怎么拿著這個?”
陳述說:“晚晚落家里了。”
趙瑩壓低聲音。
“她上午剛讓小斌拿備用章蓋了幾份合同。”
陳述皺眉。
“什么合同?”
趙瑩沒說。
只是看了眼監控。
“陳哥,你最近多留個心。”
那時陳述沒追問。
他回到家,打開兩人共同使用的云盤。
林晚晚忘了關閉同步。
里面有一份剛上傳的PDF。
《越盛咨詢服務合同》。
三百萬。
驗收單簽署日期,竟然早于服務開始日期。
陳述是財務。
他第一眼就知道不對。
他沒有當晚質問。
把云盤同步日志保存。
他還查了越盛咨詢。
法人秦宇,秦越的表弟。
注冊資本十萬。
實繳為零。
那一刻,他仍然想給林晚晚留余地。
他給她發消息。
“晚晚,公司最近資金壓力大嗎?”
她回:“還好。”
他問:“有沒有什么我能幫的?”
她回:“你別問公司事,就是幫我。”
陳述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材料發給了監管平臺。
實名舉報。
他沒有添油加醋。
只寫事實。
虛假合同。
異常資金。
關聯交易。
現在,會議室門口,秦越被要求配合調查。
他終于明白,那把刀早就遞到了他脖子邊。
秦越看向陳述。
“你夠狠。”
陳述說:“合同是你簽的。”
“錢是你收的。”
“驗收單是你催著蓋的。”
“我只是遞材料。”
調查人員看向林晚晚。
“林女士,你也需要配合了解情況。”
李秀蘭腿一軟。
“小斌,扶我。”
林小斌自己都站不穩。
“姐,這跟我沒關系吧?”
趙瑩看著他,聲音發冷。
“你是經辦人。”
林小斌臉色慘白。
“我就是幫我姐跑腿。”
“合同內容我不懂。”
周衡提醒:“是否知情,由調查結果認定。”
秦越忽然笑了。
“陳述,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他整理袖口。
“商業調查而已。”
“最多補材料。”
“倒是你,把夫妻私事鬧成這樣。”
“晚晚名聲毀了,你就滿意了?”
陳述看向林晚晚。
她站在那里,像被所有目光扒光。
陳述問她:“股東會是我開的?”
林晚晚嘴唇動了動。
沒聲。
陳述又問:“假收據是我做的?”
林晚晚搖頭,眼淚往下掉。
“不是。”
“偷拍視頻威脅趙瑩的人,是我?”
“不是。”
“酒店走廊,是我按著你吻他?”
林晚晚閉上眼。
“不是。”
陳述點頭。
“那就別把賬算我頭上。”
李秀蘭忽然撲過來。
她抓住陳述的袖子。
“陳述,媽求你。”
這聲媽,讓陳述胃里一陣發冷。
她從來不這樣叫自己。
以前她只叫他全名。
或者叫“你”。
需要錢時,才叫“小陳”。
陳述抽回袖子。
“李阿姨。”
李秀蘭臉色一僵。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說你兩句,你都不還嘴。”
“你怎么現在這么硬心腸?”
陳述說:“以前我以為你是長輩。”
李秀蘭哭嚎。
“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讓他們別查晚晚。”
“她公司不能倒。”
“公司倒了,我們一家喝西北風啊。”
林小斌也急忙湊上來。
“姐夫,我剛才都是開玩笑。”
“簽名那事,我也就是幫個忙。”
“你別告我。”
陳述看著他。
“你昨晚說,要讓我住地下室。”
林小斌擠出笑。
“我嘴賤。”
“我給你道歉。”
他抬手就扇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
林小斌眼里又羞又恨。
“夠了嗎?”
陳述說:“不夠。”
林小斌的臉瞬間扭曲。
“陳述,你別太過分。”
“你一個大男人,非要跟我計較?”
陳述問:“你多大?”
“二十七。”
“成年人。”
陳述說。
“成年人做的事,成年人承擔。”
林小斌想罵,被李秀蘭死死拽住。
秦越已經被帶去旁邊辦公室詢問。
林晚晚也被請過去。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陳述。”
“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
陳述看著她。
“念過。”
“所以我忍到今天。”
林晚晚淚水滾下來。
“那現在呢?”
陳述說:“舊情被你們簽成了假收據。”
她臉色一白。
調查持續到下午。
員工們不敢散。
趙瑩被單獨問話。
陳述和律師在會議室等。
顧明給他遞水。
“你早知道會有今天?”
陳述看著杯子里的水。
“我只是希望不會有今天。”
顧明嘆了口氣。
“你還好嗎?”
陳述沒說話。
他拿出手機。
屏幕里,是林晚晚五年前發給他的語音。
“陳述,今天我拿到第一單了。”
“雖然只賺八百塊。”
“但我想第一個告訴你。”
“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陳述按了刪除。
確認。
屏幕干凈了。
下午四點,林晚晚從辦公室出來。
她整個人像老了幾歲。
秦越跟在后面,臉色鐵青。
兩人誰也不看誰。
調查人員說:“后續請保持電話暢通。”
秦越冷冷應下。
等人走后,秦越忽然轉身,抬手就給了林晚晚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
林晚晚被打得踉蹌。
陳述皺眉。
周衡立刻說:“秦先生,注意你的行為。”
秦越指著林晚晚。
“蠢貨。”
“你們一家人做假賬,別拉我下水。”
林晚晚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打我?”
秦越冷笑。
“你以為你是誰?”
“我給你資源,你就真把自己當女主人?”
李秀蘭尖叫著撲過去。
“你敢打我女兒!”
秦越一把甩開她。
“管好你們自己吧。”
“我的律師會聯系你。”
林小斌怒了。
“姓秦的,你睡我姐的時候怎么不這么說?”
秦越眼神一厲。
“再說一句,我告你誹謗。”
林小斌嚇得閉嘴。
陳述看著這場鬧劇。
沒有快意。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前的冷。
林晚晚忽然沖到他面前。
她臉上有掌印。
眼里全是崩潰。
“陳述,你看見了。”
“他騙我。”
“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陳述說:“嗯。”
林晚晚抓住他的手。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把公司給你。”
“我跟秦越斷干凈。”
“我回家給你做飯。”
陳述低頭,看著她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五年前,這只手牽著他去領證。
今天,這只手簽過假驗收,遞過假收據,抱過秦越。
他慢慢抽出來。
“太晚了。”
林晚晚崩潰搖頭。
“不晚。”
“我們還沒離婚。”
“陳述,我還是你老婆。”
陳述說:“很快就不是了。”
林晚晚怔住。
周衡接了個電話,走回來低聲說:“法院那邊材料已提交,財產保全申請也遞了。”
陳述點頭。
林晚晚聽見“財產保全”四個字,猛地抬頭。
“你保全什么?”
周衡看著她。
“晚述公司賬戶、車輛,以及相關可疑資產。”
林小斌突然臉色慘白。
“不行!”
所有人看向他。
他慌得聲音都變了。
“車不能凍!”
陳述看著他。
“為什么?”
林小斌嘴唇發抖。
李秀蘭也僵了。
陳述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周衡問:“車輛有什么問題?”
林小斌不說話。
林晚晚也察覺不對。
“小斌,你是不是拿車去抵押了?”
林小斌撲通一聲坐到椅子上。
“姐,我就借了點錢。”
“抵押合同上,我簽的是姐夫的名字。”
第9章
林小斌話音落下,林晚晚差點站不穩。
“你說什么?”
林小斌眼神亂飄。
“我就周轉一下。”
“那車不是一直你開嗎?”
“我以為沒事。”
陳述問:“哪輛車?”
林小斌不敢看他。
“那輛白色寶馬。”
陳述的車。
登記在他名下。
是他父母出事后,賠償款的一部分買的。
林晚晚平時應酬需要,他就給她開。
他自己每天坐地鐵。
李秀蘭立刻護兒子。
“小斌也是沒辦法。”
“他投資虧了點錢。”
“反正車在家放著也是放著。”
陳述看著她。
“他用我的車抵押,簽我的名。”
“你說放著也是放著?”
李秀蘭聲音虛了。
“都是一家人。”
陳述笑了。
“你們這家人,真值錢。”
周衡立刻問:“抵押給誰?金額多少?”
林小斌支支吾吾。
“三十萬。”
“利息呢?”
“一個月兩分。”
周衡臉色沉了。
“合同拿出來。”
林小斌不動。
顧明直接說:“現在不拿,等對方拖車,你們更難看。”
林晚晚沖過去搶林小斌手機。
“小斌,合同!”
林小斌捂著口袋。
“姐,你別逼我。”
林晚晚哭著吼。
“我逼你?”
“你拿陳述的車抵押,簽他的名字,你說我逼你?”
林小斌也炸了。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你不也簽假收據?”
“你不也跟秦越搞在一起?”
“媽說了,只要你拿到房子,我這點錢算什么?”
李秀蘭尖叫。
“小斌!”
可員工們已經聽得清清楚楚。
林晚晚像被人當眾扒了一層皮。
她轉頭看陳述。
那眼神里有求救。
陳述沒有動。
周衡走到林小斌面前。
“手機。”
林小斌梗著脖子。
“憑什么給你?”
周衡說:“那就報警。”
“涉嫌冒用他人身份進行車輛抵押。”
林小斌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李秀蘭撲過來攔。
“別報警。”
“陳述,算媽求你。”
“你讓小斌把錢還上。”
“千萬別留案底。”
陳述問:“錢呢?”
林小斌低頭。
“花了。”
“花哪兒了?”
“炒幣。”
顧明沒忍住罵了一句。
“你真行。”
林小斌猛地抬頭。
“我也想賺錢。”
“我姐公司那么大,秦越那么有錢。”
“憑什么我不能翻身?”
陳述平靜說:“所以你偷我的身份。”
“那不是偷。”
林小斌眼眶通紅。
“你以前不是說把我當弟弟嗎?”
陳述看著他。
“我說過讓你去上班。”
“你去了三天,說打卡是羞辱。”
“我說過給你介紹工作。”
“你面試遲到兩個小時,說主管不給面子。”
“我說過借你兩萬考證。”
“你拿去買手機。”
林小斌被一句句堵得臉發青。
陳述繼續說。
“我幫過你。”
“但我沒說過,你可以偷我的東西。”
李秀蘭又開始哭。
“陳述,你怎么這么記仇?”
“親戚之間幫幫忙,不都是這樣嗎?”
陳述看向她。
“那你拿自己的房子幫。”
李秀蘭頓時啞了。
林晚晚閉上眼,終于說:“報警吧。”
李秀蘭猛地轉頭。
“晚晚,你瘋了?”
林晚晚眼淚直流。
“媽,再不處理,就真的完了。”
林小斌不敢置信。
“姐,你要送我進去?”
林晚晚說:“我沒讓你偽造陳述簽名抵押車。”
林小斌冷笑起來。
“你現在裝干凈?”
“我學誰的?”
“我偽造簽名,是你讓我練的。”
“你讓我照著陳述以前簽的快遞單練。”
“你說只要像,就沒人發現。”
林晚晚渾身僵硬。
這一次,她連哭都忘了。
陳述看著她。
“快遞單?”
林晚晚搖頭。
“不是,那是……”
陳述問:“哪張快遞單?”
林小斌已經破罐破摔。
“就前年你寄合同那張。”
“我姐把底單留下了。”
“她說你簽字太規整,好模仿。”
“我練了兩晚上。”
“她還夸我像。”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先前他們還覺得林晚晚可憐。
現在只剩發冷。
趙瑩低聲說:“林總,你那時候就準備這些了?”
林晚晚張嘴。
沒有聲音。
陳述突然明白了。
不是酒店那一吻后,她臨時想搶財產。
不是秦越挑唆后,她一時糊涂。
她早就留了底。
早就讓林小斌練字。
早就把他當成可以被搬走的障礙。
陳述低下頭,笑了一聲。
林晚晚慌了。
“陳述,你聽我解釋。”
“那時秦越說融資會查配偶風險。”
“我只是怕萬一。”
陳述抬眼。
“萬一什么?”
林晚晚淚流滿面。
“萬一你不同意。”
陳述說:“所以你準備偽造。”
她不說話了。
報警電話是周衡打的。
林小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軟了。
李秀蘭蹲在地上哭,邊哭邊罵。
“陳述,你不得好死。”
“你毀了我兒子。”
“你會遭報應的。”
陳述看著她。
“你兒子毀在你們自己手里。”
警察到的時候,林小斌還想狡辯。
“我只是借款。”
“車主同意了。”
警察問:“車主在哪?”
所有人看向陳述。
陳述說:“我沒有同意。”
警察又問:“簽名是你簽的嗎?”
陳述說:“不是。”
周衡遞上材料。
“這里有同類偽造簽名證據、錄音,以及當事人當眾承認的錄像。”
林小斌臉色慘白。
他被帶走時,李秀蘭抓著警察袖子哭。
“他還小。”
“他不懂事。”
警察皺眉。
“二十七歲,不小了。”
林小斌經過陳述身邊,忽然停下。
他眼里全是怨毒。
“陳述,你等著。”
“我出來不會放過你。”
警察立刻喝止。
“老實點。”
陳述沒有回應。
林晚晚卻崩潰了。
“小斌,你別說了。”
李秀蘭轉身一巴掌甩在林晚晚臉上。
“都是你!”
“你要是早點拿下陳述的房子,你弟用得著這樣嗎?”
林晚晚捂著臉,眼淚一顆顆掉。
“媽,原來你怪我?”
李秀蘭哭喊。
“不怪你怪誰?”
“你跟秦越混了半天,錢沒撈著,公司也要完。”
“你弟還被抓。”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沒用的女兒?”
林晚晚怔住。
她終于看清了。
她以為母親偏心,只是因為弟弟小。
她以為自己只要成功,母親就會愛她。
可到這一刻,母親只在乎房子、錢、兒子。
她和陳述一樣,都是可榨的東西。
陳述看著她的表情,沒有安慰。
因為這不是他的功課了。
傍晚,陳述回到家。
他換掉門鎖密碼。
聯系物業注銷李秀蘭手里的門禁授權。
又給車管所和保險公司打電話,備案車輛抵押爭議。
每一步都清楚。
每一步都不帶情緒。
晚上九點,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輕。
陳述打開監控。
林晚晚站在門口,手里抱著一個舊保溫桶。
那是他們結婚第一年買的。
她對著攝像頭啞聲說:“陳述,我煮了番茄牛腩。”
“你開門,好不好?”
陳述沒有開。
林晚晚坐在門口,從九點坐到十一點。
她一遍遍說。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會跟秦越斷。”
“我會把公司股份還給你。”
“我會去自首。”
“陳述,你別不要我。”
陳述在門內聽著。
沒有動。
十一點半,她忽然接了個電話。
臉色驟變。
“你說什么?”
“秦越要起訴我?”
她抬頭,看向門內。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陳述通過監控都聽見了。
“林女士,秦先生稱你方虛構事實導致其名譽受損,并要求你承擔三百萬合同尾款及違約金。”
林晚晚的保溫桶掉在地上。
湯灑了一地。
她顫聲問:“違約金多少?”
電話那頭說:“九百萬。”
第10章
林晚晚在門外站了整整三分鐘。
她像聽不懂那兩個字。
九百萬。
比三百萬更沉。
比一巴掌更狠。
她慢慢蹲下去,撿地上的保溫桶蓋。
番茄牛腩灑在門墊上。
紅色湯汁順著地磚縫往外流。
她的手被燙紅,卻像感覺不到疼。
“陳述。”
她對著門說。
“我知道你聽得見。”
“秦越要告我。”
“我公司賬戶被凍結,小斌也出事了。”
“我媽現在只會罵我。”
“我真的沒有地方去了。”
門內沒有聲音。
她哭著笑了一下。
“你以前不會讓我蹲在門口的。”
“以前我只要說胃疼,你半夜都會起來給我煮粥。”
“你出來看看我,好不好?”
陳述坐在客廳。
燈沒開。
監控屏幕把他的臉照得很淡。
他不是不疼。
只是疼到最后,已經不想伸手了。
周衡的電話在這時打來。
“陳先生,臨時保全裁定下來了。”
“你名下房產不會被對方處置。”
“車輛抵押那邊,我們已經發律師函。”
“林小斌的行為,警方會進一步調查。”
陳述說:“辛苦。”
周衡停了停。
“林女士那邊,你確定不接受調解?”
陳述看向屏幕里的林晚晚。
她還在哭。
他聲音平穩。
“不接受。”
“離婚訴訟繼續。”
周衡說:“明白。”
掛斷電話后,陳述起身。
他打開門。
林晚晚猛地抬頭。
她眼里亮了一瞬。
“陳述……”
陳述低頭看著門口的湯漬。
“把這里清理干凈。”
林晚晚愣住。
他遞給她一包紙巾和垃圾袋。
“物業明早要檢查。”
林晚晚的眼神一點點暗下去。
她接過紙巾,蹲在地上擦。
擦著擦著,眼淚又掉下來。
“你真的這么恨我嗎?”
陳述說:“我不想恨你。”
“恨也要花力氣。”
林晚晚手一頓。
“那你為什么連一次機會都不給?”
陳述看著她。
“我給過很多次。”
“你第一次說我沒野心,我給你買藥。”
“你開業不介紹我,我自己回家。”
“你紀念日騙我,我替你收了醫院賬單也沒問。”
“你轉三百萬,我沒有立刻舉報到你面前。”
“你拿假協議逼我,我還讓你今晚十二點前回復。”
他停了停。
“機會不是沒有。”
“是你每次都拿去換下一把刀。”
林晚晚捂住嘴,哭得肩膀發抖。
“我那時候真的怕。”
“我怕公司倒。”
“怕別人看不起我。”
“怕你知道我變壞了。”
陳述說:“你不是怕我知道。”
“你是怕我不再替你兜底。”
這句話讓林晚晚徹底說不出話。
電梯門忽然開了。
李秀蘭沖出來。
她頭發凌亂,手里拿著一疊材料。
看見門開著,她立刻撲過來。
“陳述!”
“你快去派出所說清楚。”
“小斌是你弟弟啊。”
陳述糾正。
“不是。”
李秀蘭噎住,隨即哭嚎。
“他叫了你五年姐夫。”
“你不能這么絕情。”
“那個抵押合同,你就說是你同意的。”
“車我們不要了。”
“讓小斌出來。”
陳述看著她。
“讓我作偽證?”
李秀蘭急了。
“什么偽證,說得那么難聽。”
“你就是改個口。”
“你不改口,小斌這輩子就毀了。”
陳述說:“他簽我名字的時候,沒想過毀我?”
李秀蘭抬手就要打他。
林晚晚突然抓住她。
“媽,別鬧了。”
李秀蘭回頭瞪她。
“你還有臉攔我?”
“你弟弟現在里面待著!”
林晚晚哭著說:“是他自己做錯了。”
李秀蘭一巴掌甩過去。
“你閉嘴!”
陳述抬手攔住第二巴掌。
他的聲音很冷。
“在我家門口動手,我會報警。”
李秀蘭看著他的眼神,終于怕了。
她往后一退,坐在地上拍腿哭。
“沒天理啊。”
“女婿逼死丈母娘啊。”
“我不活了。”
陳述拿起手機。
“需要我幫你叫急救,還是報警?”
哭聲戛然而止。
李秀蘭抬頭,怨毒地看著他。
“你現在怎么這么狠?”
陳述說:“你們教得好。”
林晚晚低聲說:“媽,我們走吧。”
李秀蘭猛地站起來。
“走?”
“走去哪?”
“你公司沒了,秦越也不要你。”
“小斌被抓。”
“你現在讓我走?”
她指著林晚晚的鼻子。
“我告訴你,你必須求陳述。”
“跪也要跪到他松口。”
林晚晚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著流淚。
“媽,我跪他,你心疼的是我嗎?”
李秀蘭愣住。
林晚晚說:“你心疼的是小斌出不來。”
“是房子拿不到。”
“是我不能繼續給你們錢。”
李秀蘭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么?”
林晚晚搖頭。
“我以前不敢承認。”
“我總覺得,只要我足夠有錢,你就會夸我一句。”
“可我拿下第一個大客戶,你說小斌的房貸有著落了。”
“我胃出血住院,你問我報銷能報多少。”
“我結婚紀念日不回家,你說女人要舍得出去應酬。”
她看向陳述。
“我把我受過的冷,轉手都給了他。”
“我活該。”
李秀蘭氣得渾身發抖。
“你現在裝什么清醒?”
“你弟怎么辦?”
林晚晚擦掉眼淚。
“他怎么辦,由法律辦。”
李秀蘭沖上來撕她。
“你這個白眼狼!”
陳述退后一步,沒有插手。
物業保安聽到動靜趕來。
李秀蘭被請下樓時,還在罵。
“陳述,你等著。”
“林晚晚,你也等著。”
“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電梯門關上。
走廊終于安靜。
林晚晚靠著墻,慢慢滑坐下去。
她看向陳述。
“我現在才知道,你以前多難。”
陳述沒有回答。
有些遲來的理解,沒有補償意義。
第二天上午,林晚晚主動去了派出所補充說明。
她承認偽造財產約定書的過程。
承認林小斌模仿簽名。
承認虛假收據是為股東會準備。
她也向公司員工公開道歉。
會議室里,她站在投影前,臉色蒼白。
“工資延發期間,公司存在不當資金支出。”
“我會配合調查,承擔應承擔的責任。”
行政小姑娘問:“林總,那我媽手術時,你說公司一分錢都沒有,是真的嗎?”
林晚晚垂下眼。
“不是。”
銷售經理站起來。
“所以我們陪你熬夜做方案,陪你跑客戶。”
“你拿錢去喂秦越?”
林晚晚啞聲說:“對不起。”
沒人鼓掌。
也沒人原諒。
趙瑩站在門口,眼睛紅著。
林晚晚走到她面前。
“趙瑩,對不起。”
趙瑩說:“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我只希望以后別再有人被你逼著做假賬。”
林晚晚點頭。
“不會了。”
趙瑩看著她。
“希望是真的。”
秦越那邊很快也失了勢。
越盛咨詢的三百萬交易被重點核查。
他想把責任全推給晚述。
可他發給林晚晚的郵件、催款記錄、關聯賬戶流水,一樣樣被固定。
他給陳述發律師函。
說陳述侵犯名譽。
周衡只回了一封函。
“請貴方明確指出虛假事實。”
對方再沒動靜。
秦越最后一次出現在陳述面前,是在法院走廊。
他西裝依舊筆挺,眼底卻有掩不住的疲憊。
“陳述。”
“你贏了。”
陳述說:“不是贏。”
“只是你們做過的事,被看見了。”
秦越冷笑。
“你真以為林晚晚愛過你?”
陳述看著他。
“這已經不重要。”
秦越的笑僵住。
他想激怒陳述。
可陳述連怒火都不肯給他。
那比罵他更難堪。
離婚判決下來的那天,林晚晚沒有再鬧。
房產歸陳述個人所有。
車輛抵押因涉嫌冒名簽署,另案處理。
晚述公司中,陳述原始出資權益得到確認。
林晚晚偽造證據的行為,被法院在判決書中明確記載,并影響財產分割。
她走出法院時,手里捏著判決書。
陳述從她身邊經過。
她輕聲叫住他。
“陳述。”
他停下。
林晚晚紅著眼說:“我把晚述改名了。”
“以后不會再用你的名字。”
陳述點頭。
“應該的。”
她笑了一下,很難看。
“我以前總覺得,你站在原地等我,是沒本事。”
“現在才知道,能一直干干凈凈站在那里,也是一種本事。”
陳述說:“林晚晚。”
“別把醒悟說成深情。”
“該還的還,該擔的擔。”
“這比任何懺悔都重要。”
林晚晚眼淚落下。
“我知道。”
她沒有再追。
陳述走下臺階。
陽光落在法院門口的石階上。
顧明在車邊等他。
“結束了?”
陳述看著手里的判決書。
“結束了。”
顧明問:“晚上喝一杯?”
陳述想了想。
“不了。”
“我回去把門口那塊墊子換了。”
顧明愣了下,笑了。
“行。”
“換新的。”
陳述回到家,打開門。
屋里很安靜。
書架重新整理過。
父母留下的茶幾擦得干凈。
他把舊門墊卷起來,放進垃圾袋。
又鋪上一塊新的。
沒有花紋。
干凈,平整。
晚上,他給自己煮了一碗番茄牛腩面。
湯開的時候,手機亮了。
林晚晚發來最后一條消息。
“陳述,對不起。”
“我不求你原諒。”
“只希望你以后別因為我,不相信愛。”
陳述看完,刪除。
沒有回復。
他端著面坐到餐桌前。
熱氣升起。
窗外萬家燈火。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親教他修門鎖時說過一句話。
“家不是誰都能進。”
“鑰匙要給對人。”
陳述低頭吃了一口面。
味道很好。
他終于明白,一個人真正的清醒,不是學會報復誰,而是學會把不配的人,永遠關在門外。
(本篇已完結,更多完結故事在主頁合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