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至今有納賢之路,統治階級要吸納人才,讓人才幫助管理天下。古代納賢似乎還有“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說法。而到了現在,似乎人才非常多,就必須制定一些規則,最終成了權貴制定規則,納的都是權貴,和普通人沒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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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戰國時期,權貴會把持天下的優質資源,當然也會把持官位,會在權貴圈子里選拔后繼者,其實就是選拔所謂的賢才。那時候的賢才只是有才有德就行,甚至只是有德就行,因為他們本身是權貴,并不需要努力奮斗,就能擁有萬貫家財,而且可以輕松獲得權力。民間的讀書人要到權貴家里做門客,為權貴出謀劃策,立功之后才可以接受封賞。可是大多數讀書人都不能獲得封賞,只是寄人籬下,被權貴豢養,當然也就失去了獨立人格和思想。三國時期,曹操吸納人才,劉備和孫權也吸納人才,總是要尋找民間所謂的大才,不管是被稱為臥龍的諸葛亮,還是被稱為鳳雛的龐統,都算是當時的大才。水鏡先生評價:“得臥龍鳳雛其一,可安天下。”劉備既得了臥龍,又得了鳳雛,卻并沒有平定天下,只是躲在蜀中稱王罷了。到了唐代,有了科舉考試制度,要吸收民間的知識精英,進入管理層,讓他們幫助皇帝管理天下。同時唐代推行行卷制度,就是一些才子把自己寫的詩文封成卷軸,投遞給王公大臣,獲得王公大臣賞識之后,就可以被舉薦做官。李白就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做官的,只不過做官不到兩年就被排擠出長安,不得不云游天下。唐代的科舉考試并不像明清科舉考試那樣,只考八股文,還考策論,甚至考騎馬射箭。科舉考試的錄取率很低,主要還是吸引天下的讀書人都來考,卻最終只錄取有限的幾十個。大多數讀書人都在讀書備考,似乎耗費了時間和精力就不會發現社會矛盾了,也不會鼓動農民造反了。
到了明清時期,科舉考試走向了窮途末路。要考八股文,卻不考別的,最終弄得很多書生只會讀死書,只會做八股文,別的技能幾乎沒有。即便考中以后做了官,他們也只是做了官場的祿蠹,會拼命搜刮民間財富,用于官場運作,而不會實現修齊治平的理想,更不會為老百姓做主。到了宋代,有議事大臣制度,就是皇帝組成智囊團,智囊團的成員都是議事大臣。即便議事大臣犯了法,皇帝也不會殺掉議事大臣。到了元代,鐵木真發現了耶律楚材。忽必烈發現了廉希憲、馬可·波羅,似乎他們都可以納賢。到了明代,朱元璋打天下的時候,發現了劉伯溫,就像漢代的劉邦發現了張良、蕭何、韓信一樣。打天下的人身邊總是有謀士,就像宋江身邊有智多星吳用一樣。雖然他們沒有打天下,只是一伙強盜,但他們仍然有一定的理想。想要實現革命的成功,就要有先進的階級做領導,而知識分子可以代表先進的階級。讀書比較多,胸懷天下,看得長遠,而不會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統治階級要利用知識分子,讓他們幫助統治天下,就要設置一些考試制度。而科舉考試歷經千年,早已經顯出了頹廢的態勢,卻并不會被否定,直到辛亥革命,才完全被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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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自珍寫詩道:“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可是人才降臨了,卻沒有被重用,就是人才的悲哀。就像韓愈寫的《馬說》中的句子:“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諸葛亮一生都在酬三顧,只是為了報答劉備的知遇之恩。人才被發現,能夠發揮自己的能力,就算是學有所得。發現人才的人相當于伯樂,總是有一雙慧眼,有一定的魄力。歷史上的人才很多,只不過大多沒有被發現,而被發現的人才大多都有一定的局限性,或者說只是權貴發現了所謂的人才,而真正的人才并沒有毛遂自薦。于是權貴就設置了科舉考試制度,要讓天下的人才都來通過科舉考試,實際上這種考試并不能當成唯一的人才選拔標準。就像現在的考試一樣,似乎可以選拔人才,實際上只是選拔了解題高手。甚至很多學生只要努力刷題,就能刷出高分,而實際上并沒有什么創造力。有的學生高考的時候考了高分,到大學之后沒有任何創造力,即便做實驗,也做不出什么好的結果。教育總是這樣,考試制度千年不變,雖然廢除了科舉考試制度,但新時代的考試又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考試都有,似乎天下的人才非常多,一定要通過考試來選拔,不通過考試選拔就選不出人才。
《馬說》中寫道:“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盡其材,鳴之而不能通其意。執策而臨之,曰‘天下無馬。’嗚呼!其真無馬耶,其真不知馬也!”人才有很多,只不過統治者沒有發現而已。或者說權貴長期把持官場資源,并不想讓給普通人。現在大學擴招了,大學生一抓一大把,大多畢業即是失業,根本找不到對口的工作。那么他們是人才嗎?如果是人才,就一定會獲得重用,就像李白說的那樣,“天生我材必有用”。如果大多數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那只能說明他們不是人才,整個的大學教育出了問題,甚至整個的教育系統出了問題。教育走上了產業化道路之后,收錢是很多的,卻只管教育,不管給學生找工作,最終很多大學生找不到對口的工作,有的到低端產業鏈打工,有的去考公或考編,有的去考研,實際上已經證明了大學教育的失敗。因為大學教育沒有給他們一技之長,沒有給他們謀生的手段,當然,他們就只能自己選擇謀生了。本來統治階級可以納賢,可以找天下的賢士來出謀劃策。可是天下的大學生太多了,找不過來,就要設置各種各樣的考試,不僅有筆試,而且有面試,有的甚至經過層層考試,層層選拔,最終選拔的都是權貴的孩子,而不是普通人的孩子。因為有考試就有潛規則,有潛規則就有權錢交易,而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沒錢也沒權,沒有什么人脈資源,只能拱手讓給權貴家的孩子。看來人才似乎只能出在權貴家。普通人家的孩子只能跑到低端產業鏈打工,出賣廉價勞動力,即便大學畢業也找不到好工作,當然也就不是所謂的人才了。時代愈近,納賢愈少,似乎是一種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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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韓愈說的對,“嗚呼!其真無馬耶,其真不知馬也!”并不是人才少,而是統治者發現不了真正的人才,卻用考試撐起了整個教育產業,而教育本身是公益事業,不應該收費,卻偏偏大收特收。長此以往,教育并沒有培養真正的人才,反而扼殺了很多人才的天性,甚至讓很多人才流于平庸,不是誨人不倦,而是毀人不倦。現在的納賢之路似乎并不平坦,成了被權貴主宰的道路,還不如古代納賢比較公平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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