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沒有落下來——不是因為舍不得,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看著,她自詡體面的大學教授做不出當眾打人耳光的事。
她用手指點著我的胸口,戳得我直往后退,
“你知道謊報警情是什么罪嗎?拘留!罰款!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你就是個月入四千的保安,你有什么資格按這個按鈕?你知道這東西按下去意味著什么嗎?”
她真的不知道。
她從來不關心我的工作,也從來沒問過我到底在做什么。
每次我加班晚歸,她只會說一句:“幫人看門還要加班的嗎?”
三年了,她的世界里我就是一個依附于她的、需要被她養著的廢物。
“先生!女士!請你們讓開!”
全副防護裝備的機場生化應急小組從側通道沖了出來,推著密封檢測車。
安保隊長跑在最前面,對講機劈里啪啦響著:
“報告,一級警報觸發點位A3區,目前無可見泄漏,請求支援確認!”
謝輕舟在閘機旁站得筆直,行李箱被防爆門隔在了通道內側。
他臉上的驚慌只閃了不到一秒,隨即恢復了從容。
他甚至還朝應急小組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
“主管你好,我是國際紅十字會備案的無國界醫生。”
“這位先生因為私人感情糾紛,不僅阻攔我過關,還惡意拉響了危檢警報。”
地勤主管看了看那些全英文的文件,又看了看一身便裝、滿頭冷汗臉色慘白的我。
他顯然被唬住了,轉身嚴厲地看向我。
“這位先生,海關重地,不是你解決家庭糾紛的地方。”
姜晚凝轉頭看著應急小組隊長,換上了那副大學教授的優雅姿態:
“同志,不好意思,我丈夫最近情緒很不穩定,他可能是因為跟我吵架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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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是一個誤會!”
“這男的真TM有病吧,睜眼就說人家帶生化武器啊,現在好了,所有人都困在這里。”
“心疼這個醫生小哥,人家出去救死扶傷回來還受這種氣。”
“要我早甩這種瘋男八百回了,是我早踹了他了。”
我聽著這些話,拳頭捏得死緊。
應急小組在走流程,他們需要我報出身份編號才能啟動特檢程序。
手機剛在姜晚凝推我的時候,跌碎了。
沒有手機,聯系不上領導。
沒有證件,應急小組不認我。
姜晚凝逼近我一步,壓低聲音,
“你要是現在跪下來給輕舟道個歉,并承認你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發瘋。”
“我還可以考慮動用我大學教授的身份,去派出所保釋你。”
跪下來。
給謝輕舟道歉。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深愛過的臉,三年來第一次覺得陌生得可怕。
“姜晚凝。”
我的聲音很輕很平,“我給過你最后一次離開他的機會。”
“你在威脅我?”她笑了,笑得輕蔑又不屑。
“不是威脅。”
我直視她的眼睛,“從現在起,你要為你的選擇擔法律責任。”
謝輕舟在旁邊聽完,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咔噠一聲撥開密碼鎖,大方地把箱蓋掀開,敞在所有人面前。
“既然你這么想看,那就看吧。”
“各位做個見證,若是查不出違禁品,我要他把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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