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1 年 2 月 26 號,廣東虎門的炮聲轟隆隆震得人耳朵發嗡。當時年過六十的老將關天培守在靖遠炮臺上,手里攥著戰刀親自督戰,擺明了要跟陣地共存亡,半步都不肯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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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頂著炮火浴血拼殺的時候,隊伍里突然有個軍官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都到這地步了,還不趕緊逃命!” 尷尬的是,這話才剛剛落地,近千名清兵立馬像潮水似的往炮臺邊涌,他們個個搶著往外跑,似乎在逃命一樣。就這樣,偌大一個炮臺,轉眼之間就只剩下二十來個士兵,壓而且他們全是關天培的貼身親兵,你說尷尬不尷尬?轉眼就要開戰,兵士卻跑光了,你說說這仗該怎么打?
到最后關天培硬扛到力竭,壯烈戰死在了崗位上,而他身后那支本該上陣御敵的大軍,早就跑得一干二凈、作鳥獸散了。
1841年2月26日,廣東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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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珠江口,咸腥的海風一陣接一陣地刮著,空氣里還飄著嗆人的硝煙味,兩種味道攪在一塊兒,悶得人心里直發緊。英軍的戰艦排成一列,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靖遠炮臺。炮臺之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提著刀,在各個炮位之間來回奔走。
這位硬扛在陣前的老將,就是關天培。他當時的職位是廣東水師提督,正兒八經的從一品高級武官,算得上是廣東水師里頂大的領兵官了。
用咱們今天的職位體系里說,他當年的這身份差不多就是戰區海軍的一把手,正兒八經的正部級待遇。按常理,這種級別的將領,應該在后方坐鎮指揮,犯不著親自上前線。可關天培偏偏站在了最前面,不是他愛出風頭,是他信不過別人。
說實話,他手底下那些兵,他是真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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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軍的炮火越來越猛,碎石和彈片在空氣中亂飛。關天培身邊的親兵一個接一個倒下,他自己身上也掛了好幾處彩,鮮血順著鎧甲往下淌。可這老頭硬是一步沒退,拔刀往地上一杵,扯著嗓子喊:"今日之事,有進無退!"
然后,魔幻的一幕來了。一個姓劉的參將,此人叫劉大忠,名字起得挺響亮,干的事兒可真不忠,突然振臂一呼:"事急矣,盍去乎!"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情況不妙,兄弟們撤吧!
這一嗓子,簡直比英國人的炮彈還厲害。
近千名清兵跟被捅了的馬蜂窩似的,呼啦啦全炸了。扔槍的扔槍,丟炮的丟炮,一個個爭先恐后地往臺墻外面翻。那架勢,活脫脫就是春運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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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天培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據說當時氣得渾身發抖。他把炮臺大門鎖了,想用物理方式阻止士兵逃跑。可有用嗎?人家半夜扒墻也要跑。
等一路廝殺到最后,偌大的靖遠炮臺上,就只剩下二十來個親兵還死死守著陣地。關天培以六十二歲的高齡,帶著這二十幾個人,跟武裝到牙齒的英軍死磕到底。
結局沒有任何懸念,關天培殉國了。而他身后那近千名"大清水師精銳",早就跑沒影了。
我第一次讀到這段歷史的時候,說實話,心里頭是憤怒多過悲傷。
憤怒的不是那些逃跑的士兵,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戰場上害怕、想跑,這可以理解。真正讓我憤怒的,是那個帶頭喊"撤"的劉大忠。
這人后來怎么樣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逃回去之后,不但沒被追究責任,居然還被重新派上了戰場。然后呢?這位仁兄在下一場戰斗中,再次率先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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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連著兩次臨陣跑路,他居然連根汗毛都沒傷到,半點兒處罰都沒挨。
這事兒擱咱們上班的公司里想想都離譜:有個員工一到關鍵時刻就撂挑子走人,直接把整個項目組都給坑垮了,結果老板非但沒開掉他,反倒接著讓他負責下一個項目。就這么個管法,公司能不倒閉嗎?
可話說回來,劉大忠也不過是個縮影罷了。整個鴉片戰爭期間,清軍的整體表現,說穿了就是四個字:集體擺爛。
就說大角炮臺那一戰,英軍的記錄里寫得清清楚楚:守城的清兵幾百號幾百號地,從炮彈轟穿的墻洞里往外逃。你可別以為是三三兩兩偷偷摸摸地溜,那是整支隊伍成建制地跑,架勢跟到點下班打卡似的,齊整得很。
北橫檔島之戰就更不像話了。守島的軍官剛瞅見英軍開始動彈,撒丫子就往小船上沖。更缺德的是,他跑路之前還干了件糟心事,把底下的普通士兵全鎖在了炮臺里面。當官的自己溜得沒影,把當兵的扔在里頭等死。就這操作,擱現在不得直接沖上熱搜,被大伙罵個三天三夜都不帶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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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絕的是烏涌之戰,守將梁恩升提前跟英軍達成了"君子協定":雙方都別開炮,我放六響空炮給皇帝交差,然后就撤。后來這人還利用戰場的混亂,掩護鴉片販子走私,甚至把清軍的軍事機密賣給英國人換錢。
要理解清軍為啥這么拉胯,得先搞清楚一個背景:到鴉片戰爭那會兒,清朝已經太平了將近兩百年。
兩百年不打仗是什么概念?打個比方,就好像一家公司兩百年沒有競爭對手,員工早就忘了怎么干活,每天上班就是喝茶聊天刷手機。
八旗兵和綠營兵,就是這家"大清安保集團"的兩大業務板塊。
先說八旗兵,當年努爾哈赤、皇太極那會兒,八旗鐵騎是何等威風,"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打遍天下無敵手。可兩百年后呢?這幫八旗子弟早就墮落了。馬術考核?騎驢湊合。射箭打靶?隨緣。日常訓練?不存在的。他們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了斗蛐蛐、聽戲、喝茶上,活脫脫一群"大清版紈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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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綠營兵,這幫人名義上是職業軍人,實際上呢?很多人入伍就是為了混口飯吃。軍營里什么人都有,失業的、欠債的、逃避官司的,反正只要穿上軍裝就有餉銀拿,何樂而不為?
更要命的是,當時鴉片已經開始在軍隊里泛濫了。不少士兵煙癮大得離譜, training的時候哈欠連天,站崗的時候都在打盹。你讓這幫人去跟英國人拼命?別鬧了。
當時的軍事素質差到什么程度?
騎兵不會騎馬,這不是段子,是史料里白紙黑字記載的。 炮兵打不準,大炮在他們手里跟燒火棍差不多。 水師上船就暈,你說你一個海軍,暈船,這仗還怎么打?
后來有人用一句話把當時清軍的病根戳得明明白白:“民不知兵,官不知兵,即兵亦不自知其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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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老百姓心里根本不認這支軍隊,當官的壓根不懂行軍打仗的門道,就連當兵的自己,都沒半分軍人的樣子,早忘了自己吃著軍餉該擔的責任。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老百姓不知道他們是當兵的,當官的也不把他們當兵看,連他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兵。
一支連自我認知都沒有的軍隊,你指望它在戰場上拼命?
如果只是兵的素質差,其實還不至于全線崩潰。古今中外,兵源素質參差不齊的軍隊多了去了,關鍵是看你怎么管。
管得住,烏合之眾也能打幾場硬仗;管不住,百萬雄師也是一盤散沙。
而清軍的問題恰恰出在"管不住"上,更準確地說,是"沒人想管"。
1841年1月7日,大角、沙角兩座炮臺失守。這一仗,清軍損失不小,但也有不少士兵跑回來了。按軍法,臨陣脫逃是什么罪?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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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果呢?這些逃兵回去之后,該吃吃該喝喝,沒有任何人追究他們的責任。
這等于向全軍釋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跑就跑了,沒人管。
果不其然,到了一個多月后的虎門戰役,逃跑直接升級為"集體大潰散"。近千人在軍官的帶領下翻墻跑路,這要擱在軍法嚴明的朝代,帶頭的軍官早就被推出去砍了。
道光皇帝在北京聽到這個消息,氣得直拍桌子,專門下了一道旨意:"確切查拿不肯點炮、臨陣退縮之兵丁,即行梟首示眾,懲一儆百!"
皇帝的意思是明確的:給我殺幾個典型的,震懾一下。
可前線的統帥奕山怎么回復的?他說了一句話:"急則性變,誅不勝誅。"
翻譯一下就是:法不責眾啊皇上,殺不過來。
你看,這就是典型的"和稀泥"心態。皇帝說要殺,執行的人說不行,殺太多了影響不好。于是,皇帝的命令就這么被打了折扣,最后變成了廢紙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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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虎門戰役打完,你猜有幾個將領因為臨陣脫逃被處分?一個都沒有。
你說這仗還怎么打?拼命打仗的人死了、傷了,沒人問津;臨陣脫逃的人活蹦亂跳,該升官升官,該領賞領賞。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別傻乎乎地去送死,跑才是聰明人"嗎?
管理學上有個著名的"破窗效應",一棟建筑如果有一扇窗戶破了沒人修,很快其他窗戶也會被人打破。清軍的情況就是如此:第一個逃兵沒被懲罰,就會出第二個;第二個沒被懲罰,就會出第一百個、第一千個。
到最后,逃跑不再是恥辱,而成了"明智之舉"。
如果說前兩層爛是"內傷",那第三層爛就是真正的"絕癥",軍民關系的徹底破裂。
這事兒說起來挺諷刺的,鴉片戰爭前夕,清政府先后從外省調了一萬七千多人去廣東支援。道光皇帝在幾乎每一道調兵圣旨的末尾,都不忘加一句話:"嚴飭帶兵之員,沿途勿加滋擾。"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告訴你們手下那幫人,路上別給我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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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皇帝本人都得反復叮囑"別擾民",可見這幫兵平時有多不讓人省心。
事實證明,道光的擔心完全不是多余的。
這幫外省兵在開赴廣東的路上,那叫一個囂張。經過村鎮就搶東西,碰到差役就動手打人,活脫脫一群穿了軍裝的土匪。老百姓看見他們,跟看見蝗蟲似的,不是害怕英軍,而是害怕自家軍隊。
到了廣州之后,情況更加失控。
因為一下子涌進來太多兵,沒地方住,統帥大手一揮:"自己去找空房子住吧。"于是這幫兵三五成群,在廣州城里到處撬門,強行霸占老百姓的房子。
當官的呢?只管在冊子上登記個名字,至于這個人住在哪、跟誰住在一起,一概不知。想集合部隊的時候,就派人舉著小旗滿大街吆喝,這畫面,你想想有多荒誕。
一支連自己人在哪都不知道的軍隊,怎么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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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些外省兵跟廣東本地老百姓之間,爆發了嚴重的流血沖突。
有一次,南海縣的民間抗日義勇,被一幫湖南兵誣陷為"漢奸",直接給殺了。這事兒一出來,徹底點燃了火藥桶。那些外省兵不但不收斂,反而成群結隊地沖上街,放火、殺人、搶東西,廣州校場上"尸骸如積" 尸體堆得跟小山似的。
更離譜的是,很多逃難進城的百姓,也被這些兵指認為"漢奸",肆意欺辱。當官的看見了也裝沒看見。廣州老百姓苦不堪言,大批人舉家外遷。
你說這幫人是來保家衛國的?在老百姓眼里,他們跟英軍有什么區別?甚至還不如英軍,英軍好歹只是打軍事目標,這幫人是見誰欺負誰。
于是,中國近代史上最令人心寒的一幕出現了。
1841年2月26日,中英兩軍在虎門血戰。你知道岸上在干嘛嗎?大批村民站在岸邊看熱鬧,跟看戲似的。清軍被打得慘敗,他們無動于衷。
第二天,英軍艦隊開進廣州內河,攻打烏涌炮臺。兩岸站滿了成千上萬的老百姓,他們凝視著英國人的軍艦,據英軍自己的記載,"其中有許多人暗地里希望我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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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錯,本國的老百姓,盼著侵略者打贏自己的軍隊。
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讓老百姓做出這種選擇?
還有更讓人心里發堵的事情,虎門戰役還沒開打呢,清軍就在城里抓了不少替英軍打探消息的漢奸。拉去一審問才摸清,這幫人還整得挺有章法,一天分四班倒,輪著混進城去刺探情況。清軍有多少人馬、防御工事修在哪、伏兵藏在什么地方,全給摸得明明白白,轉頭就跑去找英軍領賞。每天過去領賞的人,少的時候都有一二十撥,多的時候能有幾十撥。
當時在前線主事的琦善,給朝廷寫的奏折里都透著一股子無奈:“咱們這邊剛奉旨調兵,那邊洋人早就得到信兒了。”
朝廷剛下的調兵命令,英國人那邊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仗還怎么打?你還沒動呢,人家已經把你摸得透透的了。
后來毛主席有句話說得特別透徹:“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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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清軍從頭到尾都沒參透這個道理。他們把普通百姓硬生生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說白了,就是親手掐斷了自己最后的生命線。
說了這么多,可能有人會覺得:兵不行、法不行、民心不行,那將帥呢?總該有幾個能打的吧?
答案是肯定的,關天培就是實打實的硬骨頭。可問題是,光靠他一個人,根本拉不動這支從里爛到外的軍隊。更要命的是,他上頭的長官、身邊的同僚,十有八九都跟他不是一條心。
就說當時的最高統帥琦善吧,這人一到廣州上任,頭一件事居然是撤防。好幾千名招募來的精壯民丁全給遣散了,辛辛苦苦修好的防御工事也說拆就拆。話說得冠冕堂皇,叫什么 “羈縻安撫”,說白了就是想靠求和代替打仗。他從心底里就沒打算跟英國人硬碰硬,總覺得反正打也打不贏,還不如早早低頭妥協來得省事。
后來在道光皇帝的壓力下,他不得不增兵虎門。但你猜他怎么想的?他跟身邊人說:"增兵不過是虛張聲勢,讓英國人知道我們有準備,好方便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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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增兵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談判增加籌碼。這種心態從最高統帥這里往下傳,傳到前線,傳到每一個士兵耳朵里,就變成了一個字:別打。
上面都不想打,下面誰還會賣命?
再說前線的將領們,北橫檔島的軍官,開戰前自己先跑了,還把士兵鎖在炮臺里當炮灰。
參將劉大忠,兩次臨陣脫逃,毫發無傷。
烏涌守將梁恩升,跟英軍簽"互不侵犯協議",放煙霧彈掩護走私,出賣軍事機密。
還有一個細節特別讓人唏噓:奕山在廣州出兵后,給皇帝寫了三個匯報軍情的奏折。結果這三個奏折,英國人全搞到了副本,是被清軍內部的人賣出去的。
你前腳剛把作戰計劃報給皇帝,后腳英國人桌上就有了復印件。這仗怎么打?
統帥想求和,將官忙逃跑,情報被出賣,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全爛透了。
關天培就是在這種絕境中,一個人苦苦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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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士兵逃跑,他把炮臺大門鎖了,士兵半夜扒墻跑。
他實在沒別的法子了,把自家的衣物物件都抱去當鋪換了現錢,挨個給當兵的發兩塊銀元。這完完全全是自掏腰包給大伙發辛苦補貼,說白了就是求著人家能留下來,別在這要命的關頭撒手跑路。
你想想那個畫面:一個頭發花白的六旬老人,滿身是血地站在炮臺上,手里攥著刀,兜里掏著銀子,嘴里喊著"別跑"……
而他的那些同僚們,早就跑得沒影了。
這不是悲壯,這是殘忍。是整個腐爛的體系,對一個忠勇之人的殘忍。
寫到這里,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關天培泉下有知,他最后悔的是什么?
是后悔沒多殺幾個英國人?應該不是。以他的性格,殺敵這種事,多多益善,但不會成為遺憾。
是后悔沒跑?應該也不是。他要是想跑,以他的地位,隨時可以走。他選擇留下,是因為他骨子里就認為,軍人應該死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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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最后悔的,可能是,他拼盡全力,卻發現自己守護不了任何東西。
他守護不了炮臺,因為士兵跑了。 他守護不了軍心,因為將軍們比他跑得還快。 他守護不了百姓,因為百姓早就對這支軍隊寒了心。 他甚至守護不了自己的死,他殉國之后,整個戰爭的走向并沒有因為他的犧牲而發生任何改變。清軍繼續潰敗,朝廷繼續求和,最后簽了喪權辱國的《南京條約》。
一個人的英勇,終究填不滿一個體系的窟窿。
在于這個體系已經從根子上爛掉了。
軍紀廢弛,讓士兵失去了"不能跑"的約束,跑也沒人罰,那干嘛不跑?
軍風敗壞,讓軍隊失去了"為誰而戰"的意義,你連自己人都欺負,憑什么讓老百姓支持你?
將帥無能,讓軍隊失去了"跟我上"的號召力,領導都跑了,我還沖什么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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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樣東西啊,就好比撐著整座樓的三根頂梁柱。只斷一根的時候,樓還能搖搖晃晃勉強立著,不至于馬上垮。斷兩根的話,那就懸得很了,隨時都有塌的風險。等三根全折干凈,得,轟隆一聲,整座樓直接就塌得徹徹底底。
關天培就是那根最后倒下的柱子,他撐了很久,撐得很苦,但終究撐不住一棟已經爛到地基里的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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