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年,英國軍艦在中國長江耀武揚威,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有一個中國政府敢吭聲。可就在1949年4月20日這一天,一支裝備連穿甲彈都沒有的中國炮兵部隊,硬是把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護衛艦打得掛起了三面白旗。
丘吉爾氣得跳腳,叫囂要派航母來報復,結果毛主席一句話就讓這位前首相徹底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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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春天4月,中國大地上正在上演一場決定命運的大戲。國共北平和談破裂,毛主席大手一揮——"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100多萬解放軍沿著西起九江、東至江陰的千里長江北岸一字排開,只等一聲令下就要橫渡天塹。
這時候的長江江面,是個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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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跑了,法國人也跑了,這些西方列強瞧著解放軍兵臨城下的架勢,心里門兒清,再不撤,搞不好要出大事。可偏偏有一個國家的軍艦,還在長江里晃悠——大英帝國。
英國人憑什么這么橫?
祖上闊過。從1840年鴉片戰爭開始,英國軍艦在中國的江河湖海就是橫著走的。100多年里,從長江到珠江,從黃浦江到嘉陵江,英國米字旗飄到哪兒,哪兒的中國老百姓就得靠邊站。歷任中國政府見了洋人軍艦,不是磕頭就是作揖,連吭一聲的勇氣都沒有。
用美國記者懷特的話說,當時的中國,一千多個日本兵就能拿下北大營,連一個殘廢的日本兵都能統治一座縣城。這就是那個年代中國的國防狀況——有國無防。
所以英國遠東艦隊司令布朗特上將拍著胸脯說:"解放軍不敢動我們的軍艦。"
英國人的算盤打得很響,他們決定派一艘叫"紫石英號"的護衛艦,從上海溯江而上,去南京替換正在那兒駐泊的"伴侶號"驅逐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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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解放軍早就下過通告,4月20日之前所有外國軍艦必須撤出長江。紫石英號偏偏挑了4月20日這一天上行,這不是明著叫板嗎?
據說紫石英號艦長斯金勒少校放話:"解放軍最后通牒是4月20日撤離,我偏要在這一天上行,看中共能把我怎么樣!"
好家伙,這話說得,狂到沒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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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20日,清晨8點30分,長江北岸。
三野特種兵縱隊炮1團1營的戰士們,眼看著一艘軍艦從江陰方向溯江而上。艦身上飄著英國米字旗,不用問,就是那個不知死活的紫石英號。
按規矩,戰士們鳴炮警告。可紫石英號呢?看都不看一眼,繼續往前開。不但沒停,還把炮口轉過來對準了解放軍陣地,擺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樣"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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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點30分,紫石英號闖到了三江營江面,這里可是解放軍東路軍35萬人馬準備渡江的核心地段。三野特縱炮3團團長李安邦、政委康矛召帶的部隊就守在這兒。
前一天開會,炮3團的干部們就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外國軍艦只要不聽警告繼續上闖,不用再警告,直接開火。
炮3團7連的連長下令:開炮!
日式75毫米野炮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三江營。
要說這仗打得,真是可圈可點。7連的炮雖然口徑不大,但是加農炮,穿甲能力比榴彈炮強。頭兩發炮彈,直接命中紫石英號的艦橋。驕狂的斯金勒艦長和副艦長威士敦上尉當場重傷倒地,操舵兵當場斃命。人一倒,舵就卡死了。
紫石英號頓時失去了控制,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江里亂竄,最后一頭扎進淺水區,擱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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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英國佬徹底慫了,艦上的水兵們連軍艦上的軍旗都懶得管了,直接扯下床單當白旗掛了起來。
注意,這可是1840年鴉片戰爭之后,大英帝國頭一次向中國軍隊掛白旗。
更絕的是后面的事兒。解放軍看見白旗,停了炮。紫石英號一看沒人打了,又把白旗降下來,重新升起米字旗,想要開溜。
這不是找抽嗎?
解放軍炮火再次響起,紫石英號這回是真慌了,一連掛起三面白旗,生怕解放軍因為硝煙看不見。
這仗打完,紫石英號死17人、傷20多人,艦長斯金勒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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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不服氣啊,當天下午,"伴侶號"驅逐艦上來救援,又被打得死傷22人,狼狽逃回上海。第二天,英國遠東艦隊副司令梅登中將親自率領旗艦"倫敦號"重巡洋艦、"黑天鵝號"護衛艦上來報仇,結果又被解放軍和長江南岸的國民黨軍隊一起招呼,倫敦號被打得濃煙滾滾,艦長負傷,梅登中將的衣服都被彈片劃破了,13人當場陣亡,54人負傷。
三天時間,英國遠東艦隊4艘軍艦全部掛彩,死傷160多人。
消息傳回倫敦,炸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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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下議院里,議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時任英國首相艾德禮站出來嘴硬:"英國軍艦有合法權利在長江行駛,執行和平使命,因為它們得到了國民黨政府的許可。"
得,合著現在國民黨都快完蛋了,你們還拿這張廢紙當尚方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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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絕的是保守黨領袖丘吉爾,這位老爺子當時下野了,但心氣兒還沒消。1949年4月26日,他在下議院里大發雷霆,要求政府"派一兩艘航空母艦到中國,實行武力的報復"。
這話說得,真有點當年不列顛海上霸主的老派頭。
可艾德禮這次也硬氣了一回,直接懟回去:"這根本不是一場戰爭,根本沒有發動進攻的建議。"
英國國內也不是鐵板一塊,有議員站出來陰陽怪氣地說:"倘若當年一艘親希特勒國家的戰艦,在我們進攻日駛入英吉利海峽,我們難道不應該把它打得粉碎嗎?"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換你英國自己碰上,你也得開炮。
英國下議院議員哈里森更是直接給艾德禮寫信,說:"中國人都非常痛恨外國軍艦在他們國家的大江大河上航行。"
議會吵成一鍋粥,英國老百姓也炸了,報紙上到處都在質問:"英國海軍有何權利在中國內河航行?"
這時候,毛主席出手了。
1949年4月30日,毛主席親自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發言人起草了一份聲明,針對艾德禮和丘吉爾那兩張嘴,給出了直擊要害的回擊:
"長江是中國的內河,你們英國人有什么權利將軍艦開進來?沒有這種權利。中國的領土主權,中國人民必須保衛,絕對不允許外國政府來侵犯。"
就這么幾句話,把100多年來英國人在中國橫行霸道的所有"法理依據",全部踩在了腳下。
緊接著,毛主席在聲明里還補了一刀:"外國政府如果愿意考慮同我們建立外交關系,它就必須斷絕同國民黨殘余力量的關系,并且把它在中國的武裝力量撤回去。"
意思很明白:你想跟新中國做生意?可以。但你先把軍艦從我家門口挪走,把跟蔣介石那點狗屁交情一刀兩斷。
這份聲明一出,英國那邊徹底沒聲了。
丘吉爾的航母?沒派。艾德禮的抗議?沒提。英國政府連正式的抗議照會都沒敢遞出來一份。
為啥?因為他們心里清楚時代變了。
眼前這個中國,不再是那個見了洋人就要磕頭的中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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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石英號事件的結局,頗有戲劇性。
從5月份開始,解放軍鎮江前線指揮部就跟英國代表克仁斯上校打起了嘴仗。前后談了不下11次,英國人始終揣著明白裝糊涂,咬死不承認擅闖中國內河的錯誤。
中方給出的條件其實很簡單三條:第一,承認錯誤、賠禮道歉;第二,賠償損失;第三,然后才談放行。
英國人一條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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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1949年7月30日,夜里,紫石英號趁著"江陵解放號"客輪經過鎮江下駛的機會,悄悄貼上去并排航行,借著客輪當掩護,撒丫子往下游跑。跑就跑吧,還開炮,還撞沉了好幾條木船,連累了不少中國老百姓。
7月31日,紫石英號竄出長江口,一路狼狽逃到了香港。
英國那邊,把這事兒吹成"英國海軍史上的奇跡",說這是"敦刻爾克式的偉大冒險"。可他們心里都清楚——這不是勝利,這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紫石英號跑掉后不到3個月,1949年10月1日,新中國成立。
又過了不到100天,1950年1月6日,英國政府就火急火燎地宣布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為西方大國中第一個承認新中國的國家。
大英帝國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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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紫石英號事件真正的意義,不在于打死了多少英國兵、擊傷了多少艘軍艦。它真正的意義,是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結束,1840年以來,英國等列強在中國的"炮艦外交"徹底完蛋了。
從1842年《南京條約》開始,外國軍艦在中國內河橫行了整整107年。107年里,中國政府一次抗議都不敢提。可就是紫石英號這一炮,把這107年的屈辱,全部轟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還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歷史小彩蛋。當年紫石英號上有一個年輕的英國水兵叫尤德,后來成了外交官,一路做到英國駐華大使,再后來成了香港總督。1984年,他參與談判并簽署了《中英聯合聲明》,確定了香港1997年回歸中國。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真是繞了一大圈,又繞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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