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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外貿與發展合作大臣(也稱商務部長)舍爾茨瑪,日前率領著一個荷蘭貿易代表團訪抵達中國,展開為期3天的訪問。
這件事可不一般。因為這個舍爾茨瑪曾經是個“對華鷹派”政客。
早在2021年初,他就作為主要推手在荷蘭國會通過了一項動議,大肆炒作涉華問題。作為反制,中國外交部于2021年3月宣布對他實施制裁,禁止他和他的家屬入境中國大陸及港澳地區,并限制中方機構與其往來。
在2022年,他還曾跟隨一群歐盟政客竄訪臺灣地區,公開呼吁荷蘭及歐洲應當加強與臺當局的政治和貿易聯系。
對于他的這次北京行程,在中國外交部7月6日的例行新聞發布會上,有記者詢問中國外交部是否已經解除了對他的制裁,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并未做正面回答,不過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實際上,早在今年5月份就有海外媒體報道,中方在過去幾個月內已經低調取消了對舍爾茨瑪的制裁,將其移出了禁止入境的“黑名單”,這一舉動屬于中歐關系整體“外交攻勢”的一部分,目的是在面對美國關稅及技術封鎖時,主動向歐洲釋放合作誠意,同時分化美歐“同盟”。
這種需求是雙向的,并非中國單方面讓步,實際上在今年2月份舍爾茨瑪加入羅布.杰滕領導的新一屆荷蘭政府,出任外貿與發展合作大臣之后,他的對華態度就發生了變化:平時很少提政治和意識形態上的事情,在經貿領域開始推動對華務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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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初,美國一些議員打算推行MATCH法案,企圖全面切斷ASML對華的設備維護和成熟制程光刻機出口之后,舍爾茨瑪就在赴華盛頓訪問時公開表達了不滿。
他強調荷蘭不接受美國“強迫性的合作”,主張保護荷蘭的技術主權,并希望通過訪問中國維持必要的經貿中立與市場份額。
舍爾茨瑪這次訪華帶領的商業代表團包括17家荷蘭領軍企業與荷蘭雇主協會(VNO-NCW)。
這些企業代表了荷蘭在高科技、半導體、能源、化工、物流、農業及金融等核心優勢產業,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阿斯麥(ASML)公司,以及恩智浦(NXP)。
根據一些媒體的報道,除了達成新的貿易合作協議外,舍爾茨瑪這次訪華主要想解決兩個棘手問題,這對荷蘭經濟至關重要,也是促使他對華態度轉變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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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是阿斯麥公司光刻機的對華銷售問題。
據彭博社報道,近期美國商務部長霍華德·盧特尼克在一場與阿斯麥公司高級管理人員的閉門會談中,稱該公司生產的一臺極紫外線(EUV)光刻機,可能已經違反美國主導的出口管制規定,流入了中國大陸,并以此警告阿斯麥公司。
對此阿斯麥公司“自證清白”,向美方提供了一份報告,總結了目前該公司生產的全部314臺正在運行、以及26臺已經退役的EUV光刻機的狀態,并沒有一臺發往中國大陸。
面對美國政客企圖禁止阿斯麥公司向中國銷售成熟制程的DUV光刻機,并禁止售后服務的行動,阿斯麥公司表示明確反對。
這是因為,阿斯麥公司在中國的銷售額在2025年第四季度就達到其全球銷售額的36%,中國市場對阿斯麥公司至關重要。而2026年第一季度,阿斯麥公司在中國市場的銷售額降低到了其全球銷售額的19%,公司的中國市場前景不妙,阿斯麥正急得不行。
此外,如果阿斯麥公司在美國的政治脅迫下,停止對中國客戶的售后服務工作,必將面臨中國客戶的巨額索賠,這不是阿斯麥公司或者荷蘭能夠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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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懸而未決的安世半導體問題。
雖然安世半導體的中國母公司聞泰科技,已經解決了晶圓國產化制造的問題,維持了芯片產品的正常銷售,但仍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一方面,因為安世半導體海外主體的失控與爆雷,聞泰科技在2025年出現巨額損失,導致全年凈虧損高達87.48億元人民幣,2026年一季度歸母凈利潤繼續虧損了1.89億元,目前正在全力通過剝離低毛利的ODM業務來回籠現金流。
另一方面,由于跨境糾紛導致安世海外資產無法有效審計,會計師事務所對聞泰科技2025年度財報出具了“無法表示意見”的審計報告,直接導致該公司股票在今年5月6日起被實施退市風險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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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聞泰科技也發起了兩方面反擊。
一是在今年1月就正式提起了國際仲裁,向荷蘭政府索賠高達80億美元(約合580億元人民幣)的經濟損失。
這直接導致荷蘭新內閣在今年5月出現策略轉向,宣布放棄強行沒收股權的方案,釋放緩和信號,希望推動純商業談判來保障供應鏈穩定,這個態度轉變就是舍爾茨瑪推動的。
二是在今年5月22日,聞泰科技聯合子公司御成控股,向廣東省東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
聞泰將安世半導體荷蘭總部(Nexperia B.V.)及3名外籍高管等6名被告告上法庭,要求賠償經濟損失暫計80億元人民幣,并恢復對荷蘭芯片制造部門的完整控制權,如果被告不停止歧視性侵權,要求將安世半導體100%的股權連同中國境內的核心資產,無償劃轉到聞泰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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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反擊是極其有力的。
因為中國政府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里,公布和實施了多個涉外法律法規,尤其是《反外國制裁法》、《反外國不當域外管轄條例》、《境外投資條例》等,讓中國企業和中國政府有了充足的法律武器和行政手段,對外國的侵權行為進行制裁,挽回我方的損失。
希望他說得是真的,更希望荷蘭可以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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