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伊朗官方籌辦這場國葬,是想借著人山人海的送葬隊伍展示團結,告訴全世界伊朗沒被戰爭打垮。誰也想不到,半路上出了天大的岔子,總統外長居然被自己人堵在隊伍里罵,連石塊都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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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的德黑蘭街頭,送葬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總統佩澤希齊揚剛走進隊伍,一批強硬派支持者突然就圍了上來。他們張嘴就喊“妥協者去死”,安保人員反應也快,立刻把總統護出了人群。
同一場葬禮上,外長阿拉格齊的遭遇更難堪。有人沖著他直罵“賣國叛徒”“無恥”,還有石塊往他的方向扔過來,隨行人員只能護著他加快腳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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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人的壓根不是反政府示威者,全是來參加國葬、支持伊朗現行體制的強硬派民眾。這下好了,本來的國葬直接變成了體制內部的公開對撞,臉撕得明明白白。
伊朗多家媒體都確認了這件事,《選擇》網直接用了“少數激進者襲擊外長”的說法,塔布納克網還公布了總統被圍堵辱罵的現場畫面。
佩澤希齊揚當時沒做激烈回應,被保鏢夾在中間快速移動,鏡頭里完全看不出一國總統的威風,只剩一群人追在身后喊個不停。阿拉格齊挨罵也不是無的放矢,他過去幾個月就是伊美談判的主要牽頭人,6月的伊美諒解備忘錄也是他推動的,強硬派的每一句罵都精準對準他的和談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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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國葬本來有完全不同的任務,哈梅內伊2月28日在美以聯合打擊中身亡,四個多月后才舉辦這場大規模送葬。伊朗官方想要展示的,就是整個國家的團結和秩序,證明外界打不垮我們。
從7月3日開始,遺體告別、德黑蘭送葬、一路安排到最終安葬,整個國家都被這場葬禮串聯起來。官方提前協調了交通食宿,幾十萬民眾走上街頭,到處都是反美反以的口號,本來要把這場葬禮做成伊朗團結抗敵的名片。
結果到了德黑蘭街頭,總統和外長先被自己陣營的人堵住,本來要展示統一局面的國葬,當場被撕開一道口子。這道口子還正好開在對美談判的問題上,剛好戳中了最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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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剛經歷了四個月的沖突,最高領導人遇襲身亡,不少軍政高層陣亡,現在只要提一個“談”字,就會被強硬派解讀成退讓妥協。佩澤希齊揚2024年上臺本來就是公認的務實派,一直主張改善經濟、降低外部壓力。
停火窗口出現后,他更需要制裁松動和經濟恢復,才能穩住國內的局面。阿拉格齊干的就是最得罪人的活,要跟美國談霍爾木茲海峽、談制裁、談核問題,談完回國還要給強硬派解釋,為什么要和剛轟炸過伊朗的對手坐回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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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硬派看到的完全是另一回事,最高領導人剛遇刺身亡,美國和以色列沒受到足夠的懲罰,政府轉頭就簽文件、開放海峽,還要繼續談核問題。葬禮現場到處都是革命符號、復仇口號,誰在這種時候主張和談,誰就百分百會被扣上妥協背叛的帽子。
總統外長被圍堵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伊朗內部的矛盾已經升溫到危險程度。強硬派不再滿足于在議會或者媒體上批評,直接把怒火燒到了當權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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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6月17日,美伊剛剛公布了14條諒解備忘錄,雙方同意延長停火60天,這段時間里談最終協議,霍爾木茲海峽、制裁、核問題都在談判范圍內。這份文件本來給佩澤希齊揚政府帶來了喘息的機會,如果談成,海峽能恢復通行,部分金融制裁能松動,凍結資產和經濟重建也能提上日程,伊朗經濟終于看到了一點起色。
可這份安排從簽字那天就埋下了雷,美國說伊朗要先履約再給好處,伊朗說停火就是我們迫使美國讓步的結果,雙方都對著國內說對自己有利的話。強硬派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打了幾個月,死了幾千人付出巨大代價,最后還要跟美國談這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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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認定華盛頓根本不可信,2018年美國退出伊核協議的舊賬還沒算,現在拿一份約束力有限的備忘錄,就要伊朗先松手,所有風險都要德黑蘭承擔。沒想到這種質疑很快就被現實印證,7月8日特朗普在北約峰會上直接宣布,美伊諒解備忘錄已經終結,他不想再和伊朗打交道。
同一天美軍就重新大規模轟炸伊朗南部目標,第二天還繼續打擊,美方說這次打擊了約90個目標,伊朗這邊則報告有14人死亡、78人受傷。這個時間點對佩澤希齊揚和阿拉格齊來說,簡直不能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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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被強硬派罵成妥協者,美國就用新一輪空襲給反對派送了最硬的彈藥,強硬派現在完全可以追著問,政府簽的文件保住了什么,停火為什么說沒就沒,美國為什么一邊談判一邊發動打擊。
葬禮上的辱罵早就從政策批評升級成了政治追殺,佩澤希齊揚和阿拉格齊現在被逼著給出答案,誰要為戰爭結果負責,誰要為停火失敗買單。美國越是反復無常,伊朗務實派就越難證明談判的價值,美國每多打一輪,強硬派就多一份論據,務實派的空間被擠得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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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煩的是伊朗也沒有停手,伊朗武裝隨后打擊了巴林、科威特、卡塔爾境內的美軍目標,海灣多國拉響警報,戰爭重新越過了停火線。現在伊朗就是一邊談判一邊報復,這種狀態非常危險,政府想給經濟留條出路,軍方和強硬派卻要保證,任何讓步都不能被解讀成認輸。
佩澤希齊揚沒法靠著總統一職壓住所有力量,伊朗重大的安全和外交決策,牽扯到最高權力體系、革命衛隊、議會、司法和宗教網絡,不是他一個人說了就算。阿拉格齊也沒法只做一個職業外交官,每談成一項安排,都要面對國內不同派別的審視,一旦美國反悔,他立刻就成了最方便的出氣筒。
扔石塊只是表面現象,伊朗內部正在形成越來越危險的氣氛,對務實派來說怎么選都是錯。談判失敗是你的錯,談判成功也能被說成賣掉了勝利,根本沒有安全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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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梅內伊的葬禮本來被安排成一次國家動員,官方希望用龐大的送葬人群證明,戰爭沒有擊垮伊朗政權,社會依然圍繞同一套政治象征聚集。可總統和外長在隊伍里被自己人圍攻,反而證明戰爭結束后,內部的爭奪已經開始,過去幾個月被外部炮火壓住的矛盾,全都冒了出來。
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至今沒有在國葬現場公開露面,他在2月28日的襲擊中受傷,此后主要通過書面方式發聲,權力過渡本身就充滿不確定性。一個剛完成最高層更替的國家,最怕的就是底下各派搶著定義“誰最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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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硬派用反美和復仇抬高自己的地位,務實派用經濟和停火證明路線合理。佩澤希齊揚手里最實在的籌碼,就是伊朗經濟承受不起無休止的戰爭,四個月沖突疊加多年制裁,伊朗的貨幣、物價、基礎設施和民眾生活都承受著巨大壓力。
強硬派手里的籌碼更有煽動性,最高權力人物死于美以空襲,國土又遭連續打擊,這種背景下,任何對美接觸都能被描繪成對鮮血的背叛。兩邊的力量并不對等,務實派需要談判真的帶來制裁松動和經濟收益才能自證,強硬派只需要等美國再次動手,就能宣布自己早就看穿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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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的新空襲已經給強硬派送了一個天大的助攻,特朗普一句“協議結束”,比伊朗國內所有反對談判的演講加起來都有殺傷力。這會直接改變接下來的權力平衡,佩澤希齊揚如果繼續談,必須解釋為什么還能信任華盛頓,如果停止談判,他過去幾個月推動的路線就等于自己否定了自己。
阿拉格齊的處境同樣艱難,他可以用導彈回應美國,卻沒法靠導彈換來制裁豁免,他可以退出談判,卻解決不了伊朗經濟重新接入外部市場的問題。國葬結束后,真正的政治較量才剛剛開始,誰掌握戰后重建,誰控制談判節奏,誰劃定革命衛隊與政府的邊界,權力都會重新分配。
伊朗還有更深層的麻煩,國內遠不只有強硬派和務實派,經濟困難、此前的民眾抗議和長期的不滿都還存在,龐大的送葬人群不能自動抹掉這些社會裂縫。這次圍堵的意義遠超過幾句辱罵,它說明伊朗連體制內部都沒有對戰爭結果形成統一解釋,更談不上對下一步路線形成穩定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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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澤希齊揚被罵“妥協者”,阿拉格齊被罵“賣國賊”,罵聲背后爭的只有一件事,伊朗付出這么大代價之后,到底該繼續打,還是繼續談。美國在談判和軍事打擊之間反復橫跳,客觀上讓伊朗務實派更加被動,也讓強硬派更容易把國內政治推向極端。
可強硬路線也不是沒有代價,繼續戰爭意味著更多設施被毀,更多財政資源投入軍費,海峽長期緊張最終承擔損失的還是伊朗自己。伊朗現在最難的就是,兩條路都要付出巨大代價,談判要承擔被美國再次反悔的風險,繼續戰爭要承受長期消耗,國內各派還忙著把責任推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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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那條送葬街道就是伊朗現狀的縮影,外面的人高喊向美國復仇,里面的人卻先朝著總統外長圍了過去,國家的怒火已經開始尋找內部出口。一場本來要證明團結的國葬,最后留下總統被護送離場、外長遭石塊襲擊的畫面,伊朗最危險的敵人還在外面,可內部的裂縫已經藏不住了。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伊朗總統外長在哈梅內伊葬禮遭強硬派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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