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
為什么很多學生來到新加坡以后，開始喜歡觀察身邊的小事？
如果翻開一位學生在新加坡研學時隨身帶著的小筆記。
里面大概不會只有課堂內容。
更多時候。
寫下來的。
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
它們沒有考試。
也不會出現在課本里。
可很多孩子回國以后。
最先想起的。
偏偏就是這些。
第一頁。
"今天下飛機的時候，機場特別安靜。"
沒有人討論這個問題。
也沒有老師專門講解。
只是很多學生走著走著。
都會回頭看一眼。
有人后來寫下：
"原來安靜也可以是一種秩序。"
再翻一頁。
寫著一句話。
"公交車停穩以后，大家才站起來。"
只有這一句。
沒有解釋。
可第二天。
同樣一群學生坐車的時候。
也開始安靜等車停穩。
沒有人提醒。
也沒有人要求。
只是看見了。
于是學著做了一次。
后面幾頁。
開始出現越來越多這樣的小記錄。
"學校走廊有很多公共沙發。"
"圖書館里一直有人看書。"
"食堂吃飯的人很多，但是一點都不吵。"
"大家排隊的時候，好像都知道自己的位置。"
這些內容。
看起來很普通。
可正因為普通。
才容易被忽略。
有位學生。
在校園里停下來拍了一張垃圾桶。
老師走過去。
有些好奇。
"為什么拍這個？"
他說：
"因為我第一次看到分類可以做得這么清楚。"
老師笑了笑。
沒有繼續問。
后來回國。
這個孩子在學校做分享。
第一頁PPT。
放的就是那張垃圾桶。
很多同學都笑了。
可他卻講了十分鐘。
他說。
原來一個城市的很多習慣。
都是從這些地方開始的。
還有一本筆記。
中間夾著一張便利店小票。
不是因為買了什么特別的東西。
而是背面寫滿了字。
"今天第一次自己買東西。"
"收銀員說得有點快。"
"我沒有全部聽懂。"
"但最后還是買到了。"
一張小票。
變成了一篇日記。
有位老師后來整理學生筆記的時候。
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真正寫課堂內容的人。
其實沒有想象中那么多。
反而很多人都在寫：
今天遇見了什么。
今天注意到了什么。
今天第一次發現了什么。
課堂教的是知識。
而這些記錄。
更像是在記錄自己的眼睛。
有一天傍晚。
結束參訪以后。
學生沒有馬上回酒店。
大家沿著步道慢慢走。
沒有任務。
沒有問題。
也沒有老師讓大家做記錄。
一個男生忽然停下來。
蹲在樹旁邊看了很久。
老師走過去。
沒有打擾。
后來才知道。
他一直在觀察一排螞蟻搬東西。
別人繼續往前走。
他卻一直看著。
回到酒店。
他在筆記本上寫：
"原來認真看一樣東西的時候，時間會變慢。"
這句話。
后來一直留在老師的相冊里。
還有一個女生。
幾乎每天都拍天空。
不同時間。
不同顏色。
有人問她：
"為什么每天都拍？"
她回答：
"因為每天都不一樣。"
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
可很多成年人。
反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想過了。
一次課堂結束以后。
老師沒有馬上集合。
只是說：
"大家自由走一走，二十分鐘后回來。"
二十分鐘以后。
學生陸續回來。
有人帶回來一片樹葉。
有人拍了一張校園里的公告欄。
有人記下了一句墻上的標語。
還有人什么都沒有拿。
只是說：
"我一直在看別人怎么上課。"
沒有標準答案。
每個人都帶回了不同的東西。
后來整理這些筆記的時候。
老師發現。
里面幾乎沒有一句：
"今天學了很多知識。"
更多的是：
"今天發現……"
"今天注意到……"
"今天第一次……"
原來真正開始學習的時候。
人會先開始觀察。
觀察以后。
才會提問。
提問以后。
才會思考。
這些年。
我們團隊負責新加坡不同學校的研學接待。
每次和學校設計課程時。
都會希望學生有機會走出課堂。
不是為了多看幾個地方。
而是希望他們能夠慢下來。
看看街道。
看看校園。
看看生活。
因為很多真正有價值的發現。
從來不是老師告訴他們的。
而是他們自己看見的。
后來有位校長看完學生的研學筆記。
輕輕說了一句話。
他說：
"這本已經不是課堂筆記了。"
"更像一本觀察世界的筆記。"
很多老師聽完都笑了。
因為大家都知道。
這句話。
說得很準確。
真正的研學。
不是把一本教材帶到另一個國家。
而是讓孩子開始留意那些過去從未注意過的細節。
當他們開始認真觀察一座城市的時候。
其實也開始用新的眼光。
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而這樣的能力。
遠比記住一堂課。
更值得一直保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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