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大唐由盛轉衰,大部分人第一反應都是安史之亂。可少有人知道,安史之亂平定幾十年后,還有一場兵變差點直接把李唐江山提前送走。這場大亂的起點說出來你絕對想不到,不是處心積慮的奪權,也不是蓄謀已久的反叛,居然只是一頓連油星都見不到的糙米飯。五千走投無路的士兵,直接調轉槍頭殺向了長安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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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83年秋天,涇原節度使姚令言帶著五千士兵,急急忙忙趕往襄城平叛,路過長安的時候停下來歇腳。士兵們一路上風餐露宿,早就餓壞了,心里還憋著期待呢。按照老規矩,朝廷對過京城的援軍總得給點賞賜,就算沒大錢,好歹也得管頓像樣的飽飯吧。這些士兵大多拖家帶口,就指望著這趟出征能給家里留點活下去的底子。
結果他們左等右等,別說賞賜,連根像樣的肉丁都沒見著。最后朝廷總算派人送來了一頓飯,全是糙米飯,就配一碟沒油的素菜。這下士兵直接炸鍋了,有人當場就罵開了,說我們拼著命去前線送死,結果連頓飽飯都混不上,皇宮的兩個大庫里堆得全是金山銀山,我們干嘛不去自己拿。這話一下子就點爆了所有人的情緒,五千人直接嘩變,把勸架的姚令言推到一邊,扛著武器就往長安城沖。
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檔子事,唐德宗李適接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慌了。他趕緊讓人拉了二十車綢緞出去安撫,結果車馬剛出門,叛軍已經刀架在丹鳳門門口了,根本來不及。德宗又調神策軍護駕,得到的消息更扎心,神策軍主力早就被派去河北平叛了,留下來的全是吃空餉的虛額,根本湊不出能打的兵。當天夜里,德宗就帶著皇室宗親逃出了長安,跑到了奉天躲著,這也是唐朝歷史上第四次皇帝逃出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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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講清楚這場兵變為啥會發生,得往前倒個幾十年。安史之亂打了八年,朝廷好不容易把叛亂壓下去,根本沒力氣徹底清干凈安史舊部。唐代宗想了個省事的法子,直接把河北三塊地盤分給了安史舊將,讓他們自己管自己,這就是后來禍害大唐一百多年的河朔三鎮。這三鎮名義上歸朝廷管,實際上自己收稅自己封官,朝廷根本插不上手。
唐代宗后來又重用宦官打壓武將,連主動交權的節度使都被他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殺掉,這下武將們全都寒了心,要么不聽招呼,要么私下抱團自保。后來吐蕃打進來,代宗也只能倉皇出逃,之后干脆直接躺平,對藩鎮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爛攤子全留給了下一代皇帝。這個下一代就是唐德宗李適,他剛上位的時候根本不想認這筆爛賬,一門心思想要削藩,把權力收回來。
成德節度使李寶臣病死,他兒子李惟岳按慣例上表要接班,德宗直接給駁回去了,就是要借著這事破了藩鎮父死子繼的規矩。李惟岳不服,拉著另外三個藩鎮一起造反,本來唐軍打得挺順,造反的幾個藩鎮死的死降的降,李惟岳還被自己手下王武俊砍了腦袋送朝廷請功。眼瞅著削藩就要成了,結果德宗在封賞這事上翻了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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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命打仗的王武俊、朱滔這些人,拿到的封賞遠不如自己預期,想要的地盤朝廷也不給。李希烈那邊也一肚子不滿,幾個人湊一塊越說越氣,干脆轉頭聯合了剩下的反賊,直接搞出個五鎮聯盟,各個都稱王,局勢一下子比之前更亂了。德宗這時候又瞎指揮,不懂打仗還硬要插手指手畫腳,搞得唐軍連著吃敗仗,士氣低到谷底。全國到處都在打仗,朝廷的兵力早就拉得七零八碎,哪哪都缺人。
這時候姚令言帶著五千涇原兵路過長安,要去增援被圍的襄城。朝廷上下忙得焦頭爛額,管事的就想著不就是過路的兵嗎,隨便打發了算了,能省點犒賞就省點。這下好了,之前所有的失誤攢到一塊,被這頓沒油沒肉的糙米飯直接引爆了。嘩變的士兵打進長安,需要一個挑頭的,就想起了閑居在長安的原涇原節度使朱泚,直接把他請出來當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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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泚一開始還扭扭捏捏,架不住眾人推,干脆直接登基稱帝,先叫大秦后來改成漢,為了斬草除根,還把長安城里能找到的李唐宗室殺了七十七個人。緊接著朱泚就帶著兵圍了奉天,要把躲在那的德宗趕盡殺絕。奉天城不大,城墻不高守軍也不多,全靠著大將渾瑊拼了命死守,一守就是四十多天。城里糧食吃完了,武器也打光了,德宗天天提心吊膽,就等著援軍來救命。
還好最后李懷光帶著朔方軍趕到,李晟也從河北撤回來救援,兩個人合兵打破了朱泚的包圍,總算是解了奉天之圍。結果德宗剛松了口氣,又挨了一記悶棍,李懷光早就對朝廷不滿,直接反了。德宗沒辦法,只能再一次出逃,跑到了梁州也就是今天的陜西漢中,一年之內兩次逃出長安,這滋味估計也就他自己能懂。最后收拾爛攤子的還是李晟,興元元年,李晟帶著各路唐軍合圍長安,直接打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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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泚帶著殘兵往西逃,半路就被自己手下殺了,這場從一頓糙米飯開始的兵變,前后折騰了八個多月,總算結束了。長安雖然收回來了,唐德宗卻徹底變了個人。他再也不信任何武將,把兵權大把大把交給了宦官,對藩鎮也徹底妥協了,之前搞了半天的削藩,直接不了了之。這場兵變直接給德宗的削藩大計判了死刑,藩鎮割據的局面不僅沒解決,反而越來越穩固,一直到唐朝滅亡都沒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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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一個朝廷省犒賞的決定,一頓沒油沒肉的糙米飯,最后撕開了大唐帝國一道補不上的裂縫,一步步把大唐推向了滅亡。說起來也挺讓人感慨,很多時候王朝的崩潰,往往就是從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攢出來的。
參考資料:人民網 涇原兵變:一頓糙飯引發的大唐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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