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倒計時！馮德萊恩9月或推全歐盟社交媒體禁令，14國已支持

7月13日下周一，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推動在全歐盟范圍內限制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體的行動，將迎來一個關鍵節點：一份關于社交媒體對未成年人危害的專家報告即將發布。馮德萊恩召集了兒童精神病學家約爾格·費格特和社會流行病學家瑪麗亞·梅爾基奧爾，為歐盟提供如何更好保護兒童免受網絡傷害的建議。過去數月，另有數十名專家參與了相關意見輸入。

不過，這份報告的發布，目的并不是真正說服馮德萊恩“必須采取行動”，也不是要讓她相信年齡限制是好辦法。作為一名醫生，也是7個已成年子女的母親，她此前已經多次表達對社交媒體危害年輕人的擔憂，并表示有必要在歐盟層面設立某種限制。

一名歐盟官員說，下周一發布的報告，是為了說服仍持懷疑態度的成員國政府加入進來，并為任何擬議中的禁令提供“證據基礎”。

反對全面禁令的人并不認同這一推進方式。愛沙尼亞司法與數字事務部長莉薩-呂·帕科斯塔對《政治報》表示：“通常更好的做法，是先把問題解釋清楚，再盡可能找到最佳解決方案。如果你已經先說了我們要實行禁令，然后再去尋找實施辦法，那多少會帶有一點傾向性。”

澳大利亞于去年12月成為首個對社交平臺實施年齡限制的國家。印度尼西亞從今年3月開始執行禁令，馬來西亞則在6月跟進。在歐盟國家中，法國走得最遠，英國也在加快推進。

波蘭數字事務部長達留什·斯坦德爾斯基對《政治報》說：“我們已經看到，14個成員國已經支持這一方向。我相信，現在贊成這些方案的已經構成強有力多數。我們也聽到有少數國家對這些提議并不滿意，但目前我看不到形成阻擋少數的可能。”

斯坦德爾斯基表示，鑒于年輕人接觸到的一些內容，波蘭超過70%的公眾支持對兒童實行社交媒體禁令和年齡驗證。他說：“六七歲的孩子正在看到有害內容——兒童色情、霸凌以及互聯網上的其他犯罪內容。”

目前，公眾層面的主要反對聲音來自少數數字化程度更高的國家。這些國家堅持認為，與其全面禁止，不如采取更聰明的兒童保護方式。

馮德萊恩將在下周一發表簡短聲明，并公開接受專家組的結論。一名看過報告的官員告訴《政治報》，報告將提出如何限制社交媒體危害的具體建議，但不會進一步告訴政治人物究竟應當具體禁止什么。

另一名了解報告內容的官員說，這份報告不會對年齡限制是否是好主意給出簡單的是或否答案。不過，報告會為這類措施保留空間，也不會排除應當從什么年齡開始設限的問題。

新限制措施可能無法達到預期效果的跡象已經出現。澳大利亞網絡安全專員今年3月表示，由于大型科技公司執行不力，該國禁令在阻止兒童使用社交媒體方面基本無效。澳大利亞政府正試圖擴大網絡安全監管機構的權限，以便促使平臺遵守規定。

同樣參與專家小組工作的丹麥民間組織“兒童條件”技術政策與兒童權利高級顧問索里娜·韋斯特·拉斯穆森對《政治報》表示，她預計相關建議“將從整體視角出發，同時關注對未成年人的保護和賦權”。

馮德萊恩強力支持社交媒體禁令之際，多個歐洲國家已經在迅速推進各自措施。法國計劃在9月前實施年齡限制，丹麥和希臘則爭取在年底前推出相關措施。歐盟委員會已經為它們開了綠燈。

歐盟層面方案究竟會是什么樣子，幾個關鍵問題仍不清楚，例如布魯塞爾是否會設定統一的歐盟年齡門檻，還是允許各國自行決定。

要求歐盟委員會加大力度保護兒童網絡安全的壓力，自去年夏天以來不斷上升。當時，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將這一議題列為其政策重點之一。來自雅典、哥本哈根和馬德里等首都的壓力，也促使馮德萊恩采取更多行動，限制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體。

一名來自某個歐盟首都、且正密切參與此事的官員對《政治報》說，“巴黎最高層”一直在施壓，要求采取更多行動。

今年夏初，歐盟委員會匆忙公布了一項在線核驗用戶年齡的技術方案，時間點正好趕上馬克龍組織的一場歐盟領導人相關議題通話。此后，這一工具被發現存在安全漏洞。歐盟委員會稱，這些問題已經修復。

本周早些時候，歐盟行政機構已告知巴黎，法國可以自行設定社交媒體最低使用年齡，但前提是相關規定不能涉及歐盟委員會對科技公司的監管權限。

歐盟負責科技事務的高級官員亨娜·維爾庫寧曾暗示，她并不認為社交媒體禁令是包治百病的辦法。她今年早些時候對記者說：“首要任務是讓網絡環境對所有人都更安全，尤其是對未成年人，因為網絡環境是我們日常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不過，鑒于多個政府已經采取行動，如果歐盟層面不出臺措施，維爾庫寧及其團隊也意識到，避免規則碎片化的唯一辦法，就是推進歐盟統一措施。

歐盟委員會發言人托馬斯·雷尼耶對《政治報》表示：“我們必須盡量減少各國制度的碎片化，因為這可能造成法律不確定性，或削弱執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