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7歲干到62歲！巴西女傭被三代人奴役55年，竟不知工資是何物

你敢信嗎，巴西前些天爆出一樁驚掉所有人下巴的案子。一個62歲的老太太，從7歲開始就在同一戶人家干活，整整熬了55年。別說拿工資了，她連正常放假出門逛逛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要不是勞動監察部門接到舉報上門，她可能到死都走不出那扇家門。

為了保護當事人，官方沒有公開她的真名，當地媒體都叫她瑪麗亞。她這輩子的活動范圍，基本就局限在雇主家的房子和院子里。她住的福塔萊薩本來是座沿海城市，可她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自己去過一次海邊。

她每天凌晨四點半準時起床，先做好全家人的早餐，給孩子穿衣服收拾書包送上學。回來接著打掃全屋、洗衣服熨衣服做午飯，下午接孩子放學做晚飯，收拾完廚房才能歇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是這個節奏，沒有周末沒有節假日，哪怕生病都得硬撐著干活。

她不認識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本該上學的年紀，她已經圍著灶臺轉個不停。雇主從沒提過讓她上學，她自己也根本不知道，小孩子本來就該上學讀書。她沒有銀行賬戶，這輩子手里幾乎沒拿過現錢，雇主管她吃住，給幾件舊衣服穿，她就覺得這就是干活該得的回報。

她沒有朋友，沒有社交，連獨自出門都不敢。她不認識城里的路，害怕接觸外人，總覺得外面到處都是危險。她認知里的整個世界，就只有雇主家的幾口人、幾間屋子。從小在那里長大，她一直以為所有人的生活都是這個樣子。

更讓人唏噓的是，瑪麗亞的母親當年也在這戶人家做傭人。母女兩代人都給同一家人干活，母親干不動了，女兒就接著頂上。這種情況在巴西底層社會并不少見，窮人家孩子都養不起，女兒早早就被送到條件好的人家幫工，說是幫工，很多孩子一進去就再也沒能過上正常生活。

奴役瑪麗亞的是一個白人家庭，這種情況在巴西家政行業十分普遍，背后藏著很深的奴隸制遺留問題。巴西是美洲最后一個廢除奴隸制的國家，1888年才正式廢奴，在此之前的三百五十多年里，有近五百萬非洲黑奴被販運到巴西，數量居美洲之首。

這么漫長的奴隸制歷史，不是一張法令就能徹底抹除的，它的痕跡一直留在社會各個角落。很多富裕家庭骨子里仍舊覺得，傭人就該低人一等，就該沒日沒夜干活，不該有自己的生活。這類案件在巴西并不罕見，只是大多藏在私人住宅里沒被發現。

幾年前巴西就解救過一名86歲的老人，她從十幾歲開始在一戶人家干活，被奴役了72年，同樣是服務三代人、沒拿過工資。還有一起知名案件，一名大學教授家庭把8歲送過來的女孩當傭人使喚了近40年，為了規避法律，還讓她和家里的老人名義上結婚，實際依舊不停干活。

這些案件的受害者都有相同的經歷，都是七八歲甚至更小的年紀就進入雇主家庭，出身貧困，大多是黑人混血。雇主利用她們年紀小、不懂事、沒有社會經驗，從小給她們灌輸“能有口飯吃就該感恩”的想法。時間久了，受害者自己都意識不到正在被剝削。

她們從小到大只活在那一方小天地里，沒有對比，不知道外人過著怎樣的生活。她們不會花錢，不會和陌生人打交道，就算放她們走，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靠什么活下去。從1995年巴西正式承認國內存在當代奴役現象至今，全國已經解救了六萬八千多名受害者。

這些受害者大部分是農村莊園的工人，也有一部分是家庭傭人。2021年全年就解救了近兩千人，其中包含27名家政工人。這個數字遠低于實際發生的數量，家庭奴役都發生在緊閉的大門里，外人很難知曉內情，鄰居就算察覺不對勁，也很少有人愿意出面舉報。

目前巴西全國有六百多萬名家政女工，實際人數可能更多，因為大量從業者沒有登記。這其中只有不到三成有正規勞動合同，能享受法律規定的各項權益。剩下七成多都是口頭約定，工資、工作時長全由雇主說了算，不想用人了隨時可以趕走，沒有任何補償。

在巴西東北部的貧困州，九成家政工人都沒有正式登記，月收入還不到當地最低工資標準的一半。家政工人的權益是近十幾年才逐步被重視的。2006年巴西才立法禁止18歲以下未成年人從事家政工作，也就是說在此之前，七八歲的孩子去別人家做傭人并不違法。

2013年巴西通過憲法修正案，第一次把家政工人的權利寫入憲法，規定她們和其他行業工人一樣，享有正常工時、加班費、年假、失業保險等權益。在那之前，家政工人一直被排除在勞動法保護之外。就算有了法律，執行起來也困難重重。

勞動監察部門不可能挨家挨戶上門檢查，很多雇主也不把法律規定放在眼里，還有不少雇主打感情牌，稱早就把她當家人。很多剛被解救的受害者，一開始還會替雇主說話，覺得管吃管住這么多年，雇主對自己不錯，要經過很長時間，她們才會慢慢意識到自己這輩子失去了什么。

瑪麗亞的案子最終達成調解，雇主需要為她購置一套價值三萬美元的公寓，配齊家具家電，另外支付一萬美元現金賠償。這筆錢折算下來不到三十萬人民幣，卻買斷了一個女人五十五年的人生。剛被解救的時候，她連別的住處都沒有，只能暫時繼續住在雇主家里。

她和自己的親人早就斷了聯系，勞動部門一時也找不到她的家人。如今六十多歲的瑪麗亞，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房子。但她沒上過學、沒接觸過社會、沒有親人朋友，接下來的日子里，她要從頭學怎么花錢、怎么出門辦事、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

這些普通人習以為常的事，對她來說都是全新的功課。她的人生，相當于從六十多歲才真正開始。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巴西62歲女傭被同一雇主奴役55年 伺候祖孫三代未拿過一分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