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外交部精心設計的國際大外宣里,“世界導師”和“民主之母”一直都是莫迪政府標配自身的標志性政治口號。
每當印度的瑜伽外交席卷西方精英圈,或者寶萊塢的歌舞在海外流媒體上收獲百萬點擊,甚至當硅谷和華爾街的印度裔高管再次執掌某家跨國巨頭時,印度本土的媒體總能精準地掀起一輪高過一輪的“大國贏學”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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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印度政府總是:一是低估軟實力的重要性;二是將軟實力資源等同于軟實力本身;三是認為軟實力能夠替代硬實力。這三句話,幾乎把印度這些年“贏學”外宣的浮躁病根抓得清清楚楚。
西方中產階級在清晨墊子上練習瑜伽,并不意味著他們認同印度教民族主義在印度的倒行逆施。寶萊塢的電影拿到了多少票房,也無法沖淡那些跨國企業在進入印度市場時,遭遇其朝令夕改的法律和野蠻敲詐時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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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滑稽的是印度官方對于海外移民的態度。
近年來,每當英美等國的政壇或者科技巨頭里出現印度裔面孔,新德里的輿論場就會將其強行綁定為“印度軟實力的偉大延伸”。
這和新德里那套充斥著低效、腐敗與種姓烙印的本土官僚體系,沒有半毛錢關系。說得難聽點,那些人正是因為逃離了印度的環境,才得以施展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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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回顧印度獨立以來的歷史,它在國際舞臺上真正拿得出手的道德資產,其實只有兩樣:甘地的非暴力思想,以及印度在建國初期堅持的世俗民主道路。
當年,作為一個剛剛擺脫殖民統治、一窮二白的農業大國,印度之所以能在“全球南方”甚至在美蘇兩強面前贏得尊重,靠的正是甘地那套兼具普遍價值與道義感召力的精神符號。那時的印度,是發展中國家追求獨立與民主的標桿。
現在的莫迪政府,為了滿足國內強硬的多數主義政治轉型,正在親手刨掉自己軟實力的根基。在如今的印度國內,甘地的歷史地位正在被悄無聲息地邊緣化。取而代之被推上神壇的,是印度教民族主義的理論奠基人薩瓦卡爾。
印度政府現在就是,對內搞激進內宣、對外裝模作樣的扮成和平愛好者。
在聯合國的舞臺上,印度的外交官們依然在熟練地引用甘地的和平名言,向世界展示印度的博大胸懷。但在印度的本土街頭,以往的世俗主義的原則早就被踩在腳下,歷史教科書被成冊成冊地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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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印度依靠不結盟運動,確實是在國際道義議題上有過極高的發言權。
但是在近幾年的地緣沖突當中,莫迪政府早就把這塊道義招牌扔進了垃圾桶。
在俄烏沖突中,印度一邊拒絕正面譴責任何破壞國際法的行為,一邊開足馬力瘋狂采購俄羅斯的打折原油,轉手再精明地賣給歐洲套現。
在巴以沖突等一系列關乎基本人道主義底線的地緣博弈中,新德里的立場完全倒向以色列,并且對以色列軍隊造成的人道主義災難完全視而不見。
同樣的,每次面對美國的某些越界甚至針對印度本土利益的過激行為時,莫迪政府的回應往往表現得極其克制與隱忍,甚至到了唾面自干的地步。一旦面對南亞周邊的弱小鄰國,新德里卻又立刻恢復了地緣霸主的傲慢面孔,動輒實施經濟封鎖與政治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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