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人“低慢小”航空器，到底歸誰管？管什么？||一文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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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低空經濟快速發展，輕型運動飛機、滑翔傘、動力傘、三角翼等各類載人“低慢小”航空器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這些飛行器上天之后，究竟由誰管？民航局管什么？體育局管什么？航空運動協會是干什么的？公安機關管什么？本文結合現行法律法規，逐一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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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么是載人“低慢小”航空器？

本文討論的范疇限于載人的低慢小航空器（無人駕駛航空器暫不涉及），主要包括以下幾類：

• 輕型運動類航空器。根據民航局《輕型運動航空器適航管理政策指南》（AC-21-AA-2015-25R1），輕型運動航空器包括輕型運動飛機（固定翼）、滑翔機、旋翼機和輕于空氣的航空器。根據民航局《關于修改輕型運動類航空器定義和發布輕型運動直升機技術標準的通知》（民航適發〔2019〕9號），最大起飛重量不超過700公斤（水上運行不超過750公斤），最大平飛空速不超過120節校正空速，最大座位數不超過2座。

• 超輕型飛行器。根據《一般運行和飛行規則》（CCAR-91部）第91.801條，超輕型飛行器是指由單人駕駛、僅用于娛樂或者體育活動、不需要任何適航證的空中飛行器具。無動力驅動的，空機重量小于71千克；有動力驅動的，空機重量小于116千克，燃油容量不超過20升，全馬力平飛校正空速小于100千米/小時。

• 航空體育運動器材。根據《航空體育運動管理辦法》（國家體育總局令第34號），航空體育運動包括飛機、超輕型飛機、氣球、跳傘、滑翔傘、動力傘、牽引傘、懸掛滑翔翼等項目。其中滑翔傘、動力傘、懸掛滑翔翼等通常被視為航空體育運動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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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民航局管什么？

民航局的管理主要體現在適航審定和駕駛員資質兩方面。

• 適航審定方面。根據《民用航空產品和零部件合格審定規定》（CCAR-21-R4），民航局負責全國適航審定工作。輕型運動類航空器屬于限用類航空器，需取得限用類航空器型號設計批準書。民航局發布的《輕型運動航空器適航管理政策指南》（AC-21-AA-2015-25R1），為輕型運動航空器的型號設計批準審定、生產許可審定、適航審定等提供了管理政策指南。

• 駕駛員資質方面。根據《航空體育運動管理辦法》第十三條，駕駛民用航空器參加航空體育運動的飛行人員，應當持有民用航空主管部門頒發或認可的有效民用航空器駕駛員執照，符合民航體檢相關規定。

• 超輕型飛行器的特殊規定。根據CCAR-91部第91.807條，超輕型飛行器及其部件和設備不要求按航空器適航審定標準進行審定，也不要求具有適航證；局方對駕駛超輕型飛行器的人員沒有航空知識、年齡及經歷的具體要求，也不要求其具有航空人員執照及體檢合格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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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體育局管什么？

根據2024年修訂的《航空體育運動管理辦法》（國家體育總局令第34號，自2024年10月1日起施行），國家體育總局主管全國范圍內的航空體育運動，地方各級人民政府體育行政部門管理本行政區域內的航空體育運動。

體育行政部門的管理職責主要包括：

• 對單位和人員的管理。從事航空體育運動的單位和人員，應當接受體育行政部門的管理。從事航空體育運動的單位應當將有關資料及批準文件報當地縣級體育行政部門備案，并逐級向省級體育行政部門備案。

• 對訓練培訓的管理。國家體育總局和中國航空運動協會應當按照科學、安全、有序的原則，制定航空體育運動教學、訓練和培訓大綱、考核標準。使用航空體育運動器材升空的人員，應當取得二級甲等及以上醫療單位體檢合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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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航空運動協會是干什么的？

注意：中國航空運動協會（ASFC）是行業性社會團體，不是行政機關。

根據《航空體育運動管理辦法》第五條，中國航空運動協會、地方各級航空運動協會按照其章程，接受體育行政部門的指導和監管，健全內部治理機制，制定行業規則，加強行業自律。

具體來說，航空運動協會主要承擔兩項職能：一是協助體育行政部門制定教學、訓練和培訓大綱、考核標準；二是對經過專業培訓且考核合格的人員發放相應證照。協會發放的證照屬于“行業認可”，不等同于民航局頒發的駕駛員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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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空域和飛行審批歸誰管？

無論是什么類型的載人航空器，只要上天，就必須經過空域審批。

• 根據《通用航空飛行管制條例》（國務院、中央軍委令第371號）第五條，飛行管制部門按照職責分工，負責對通用航空飛行活動實施管理，提供空中交通管制服務。

• 第六條規定，從事通用航空飛行活動的單位、個人使用機場飛行空域、航路、航線，應當按照國家有關規定向飛行管制部門提出申請，經批準后方可實施。

• 飛行管制部門即空中交通管理部門（通常指空軍和民航空管部門）。

• 任何載人低慢小航空器的飛行活動，都必須經過空管部門審批，在批準的空域和時間內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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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安機關管什么？

根據現行法律法規，公安機關在載人低慢小航空器管理中沒有日常審批和行業監管的事權，主要職責集中在以下方面：

• 無人駕駛航空器的管控。根據《無人駕駛航空器飛行管理暫行條例》第四條規定，國務院民用航空、公安、工業和信息化等部門按照職責分工負責全國無人駕駛航空器有關管理工作。公安機關主要負責無人駕駛航空器的管控工作，對違法違規飛行、擾亂公共秩序或危及公共安全等行為依法進行處置。

• 危害公共安全行為的處置。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三條，擾亂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權利、財產權利，妨害社會管理，具有社會危害性的，由公安機關依法給予治安管理處罰。任何單位或個人利用“低慢小”航空器實施干擾破壞等行為的，公安機關將依法給予治安管理處罰，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 重大飛行事故的刑事案件管轄。根據《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重大飛行事故刑事案件由犯罪結果發生地機場公安機關管轄；犯罪結果發生地未設機場公安機關或者不在機場公安機關管轄范圍內的，由地方公安機關管轄，有關機場公安機關予以協助。

• 民用航空安全保衛。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用航空安全保衛條例》，民用航空公安機關負責對民用航空安全保衛工作實施統一管理、檢查和監督。

• 重大活動期間的地面防范管控。公安機關負責組織協調重大活動期間“低慢小”航空器的地面防范管控工作，對空中不明情況和違規飛行實施先期處置，并負責違法違規飛行器落地后的秩序維護和現場處置工作。

當然，更常見的是各地公安機關主導在重大活動期間的臨時空域管控通告的起草與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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