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在某個安靜的瞬間,覺得自己心里住著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孩?
我是印度,一個童年性侵幸存者。這篇文字,我花了三十多年才找到勇氣寫下來。我知道,聽到其他幸存者的故事曾經幫助過我,而講述自己的經歷,也在慢慢讓我變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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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也是幸存者,只讀你覺得有用的部分就好。慢慢地呼吸,如果覺得難受,去跟信任的朋友或咨詢師聊一聊。我想先送你我的愛與鼓勵。
不如現在,我們一起做幾次深呼吸,好嗎?
把時間倒回三十五年前。小時候的我,是個特別認真的孩子。我看見別的小孩笑得很開懷,看上去輕松又活潑。而我的內核,是一個聰明、有創造力、有點調皮又愛做夢的女孩。但我同時超重、過度承擔責任,身上披著一件沉重的自我厭惡外衣。那種“有些事不對勁”的模糊感覺,就潛伏在我肩膀后方,把我的下巴拉緊,讓我的腹部變得僵硬。
這種恐懼延續到我的青少年時期和二十多歲,變成了我們現在常說的“焦慮型依戀”和“討好型人格”。我一次次累到筋疲力盡,總是忙著顧及所有人,唯獨忘了自己。
今天我想跟你聊聊,在這條漫長的療愈之路上,是什么在幫我一點點掙脫枷鎖。不是什么宏大的道理,就是些真實發生在我身上的小事。
第一件事,是允許自己把那種深埋的羞恥感,放回它本該去的地方。小時候那種說不清的“不適感”,讓我總覺得一定是自己哪里不對。這種自我厭惡像個舊外套,我穿了太久,甚至以為那就是我本來的樣子。后來我發現,當我試著把那種“臟了”的感覺,還給該為傷害負責的人時,心里的某個結才稍微松動了一點。這不是原諒,而是一種劃清界限。
第二件事很奇怪,是學會什么都不做。以前我用忙碌來塞滿每一分鐘,生怕停下來就聽見內心的聲音。討好別人成了我的默認程序,好像讓所有人滿意,我才有資格活著。可當我允許自己慢下來,不接電話、不赴約、不秒回消息,那種恐慌竟然慢慢減輕了。我終于發現,我不是一臺需要一直運轉的機器。
第三件事,是承認憤怒的存在。很長一段時間,我以為情緒只有悲傷一種。我不敢生氣,怕一旦發怒就會徹底失控。可憤怒一直在那里,藏在我緊繃的下巴和僵硬的腹部里。當我第一次在安全的環境里說出“我好生氣”,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但隨即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第四件事,是重新看待關系里的不安全感。那種“他是不是要離開我了”的焦慮型依戀,讓我在感情里反復驗證自己值不值得被愛。我做的每件事都在測試別人的忠誠度,卻從不敢真正相信會有人留下。識別出這個模式本身,就是一種解脫。原來我不是天生這么黏人又慌張,我只是被訓練出了這種反應。
第五件事,是接受療愈沒有終點這件事。我曾以為總有一天我會“修好”自己,然后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但走過了這么多年,我發現自由感不是跨過某條線,而是學會了跟自己的創傷共存,還依然選擇溫柔地對待自己。
第六件事,是說出來。寫這篇文字之前,我曾無數次在喉嚨里咽下這些話。可當我真的把經歷從陰影里拖出來,放在紙面上,那種碎片拼合的感覺,比我做過的任何練習都強烈。講出故事,不是為了讓別人理解,而是為了讓自己不再獨自背負。
你此刻讀到的這些話,是一個用了數十年才找到文字的人寫下的。這個過程并不漂亮,有時候甚至退兩步進一步。但自由這件事,原來不是把過去抹干凈,而是終于能讓那個穿著沉重外套的小女孩,透一口氣。如果我能做到哪怕一點點,你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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