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沒想到，還沒等到離開，學校里就出事了。
自從姐姐高考落榜，再次復讀成績也不理想后，爸媽就逼著我改志愿，和姐姐去了同一所民辦本科。
從那時起，姐姐就開始偷偷在學校霸凌別人。
被霸凌的人不敢說，只敢跑到校醫院要一瓶碘伏和繃帶包扎傷口。
但意外發生了，校醫院來的個熱心的實習生把她們包扎傷口的視頻拍下來，把事情舉報到了教育局。
流言傳播的速度遠比我想的要快。
同學們私下說，霸凌帶頭的，是林知意。
從前圍著她轉的朋友，刻意繞開她的座位。
上課有人小聲嗤笑，筆尖戳著本子，偷偷朝她瞟。
林知意臉皮薄，受不住這份指指點點。
剛放學，她抓起書包，一路哭著沖回家。
她把自己摔在沙發上，放聲大哭，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她抓著媽媽的手腕，眼淚砸落在地上。
“不是我干的，他們憑什么亂講。”
“學校要是認下我是霸凌者，一定會開除我。”
“我好不容易才復讀考上這個學校，要是再被趕出去，我還有什么臉活著，不如死了算了。”
爸媽慌了。
他們眼里只裝得下姐姐的委屈，卻半分不問真相。
媽媽直接打給輔導員質問。
“你為什么放任學生造謠知意是霸凌者，你知不知道這些謠言傳出去，會毀了知意一輩子！”
輔導員沒爭辯，她發來幾段監控視頻。
鏡頭角度很偏，只能勉強看到施暴者側臉。
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林知意。
媽媽的臉白了， 伸手想關掉視頻遮掩。
爸爸盯著屏幕，忽然轉頭看向角落的我。
我縮在墻邊，垂著頭，一言不發。
他來回對比視頻，又看我的臉。
“你倆側臉，怎么這么像。”
媽媽連忙湊上來，來回打量我和屏幕里的畫面。
“真的像，不仔細看分不出來。”
我心口猛地一沉。
一股冰涼的預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我攥緊衣角，指尖泛白，不敢抬頭。
下一秒，預感成真。
爸爸看向我，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
“安安，這事只能你扛下來。”
“監控里看著像你，外人不會懷疑。”
媽媽也在一旁附和，她抓著我，指甲幾乎嵌進我的手臂。
“你要幫你姐姐，如果她被扣上霸凌的帽子，這一輩子都直不起腰了。”
媽媽急急地從包里抽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寫，就說你有躁郁癥，有嚴重的傷人傾向。”
“寫完再拍一段認錯視頻，這事就能翻篇。”
我死死盯著那張鑒定書，不肯伸手，眼淚從我的眼角滑落。
我的聲音帶著哽咽，“姐姐的人生翻篇？那我的呢？”
簽下去，我就是施暴者，是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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