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三人行時，男友總是冷著臉，讓閨蜜把飯錢A給他。
哪怕是一杯15塊的奶茶，他也決不免單。
我心懷愧疚，總會在私下把錢偷偷補給閨蜜。
直到深夜，我在論壇刷到一個爆帖。
怎么在女友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養她閨蜜？
熱評第一寫著：
裝仇人。什么都要AA，越摳門越好。但背地里給她綁你的親情卡。
每次當著女友的面AA，其實都是左口袋進右口袋。
最爽的是，你女友覺得閨蜜受了委屈，還會自掏腰包補償她。泡妞不用花錢，還能倒賺。
我本來只覺得荒唐。
直到看見那人的頭像，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只黑貓，是我替周偉航拍的。
連頭像裁剪都是我親手弄的。
我強撐著點進他的主頁。
昵稱是他慣用的縮寫，簽名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連發帖語氣都和他一模一樣。
原來。
我不僅是個瞎子。
還是別人感情里的提款機。
……
那天晚上，我幾乎沒合眼。
手機一直停在那個帖子上，像是不死心。
天快亮的時候，周偉航給我發來消息。
“給你點了早餐，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后面還跟著一張照片，豆漿，三明治，還有他手腕上那塊我很熟悉的表。
以前我總會因為這種小事心軟。
覺得他就算說話難聽一點，至少還是惦記我的。
可現在我看著那張照片，只覺得冷。
昨晚還在論壇里教別人怎么算計女友，今天又能若無其事地來問我吃沒吃早餐。
我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個字。
好。
中午到餐廳時，喬玉琳已經坐在那里了。
她看見我，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朝我笑了一下。
“昭梨，這邊。”
周偉航坐在她對面，低頭翻菜單，見我來了，順手替我拉開椅子。
“臉色怎么這么差，昨晚沒睡好？”
我嗯了一聲，坐下。
他把菜單推過來，先劃掉了幾樣貴一點的菜，才淡淡看向喬玉琳。
“你點的時候有點數，別每次都點一堆，最后還得別人收場。”
喬玉琳手指頓了頓，小聲說：“我沒想點很多。”
以前這種時候，我總會出來打圓場。
不是說我請，就是事后再偷偷轉錢給她，怕她難堪。
可今天我什么都沒說。
我只坐在那里，看著他們。
一個冷著臉，一個低著頭。
一個負責刻薄，一個負責委屈。
而我過去每一次心軟，原來都剛剛好落進他們想要的地方。
吃飯的時候，周偉航又提起上次那杯果茶。
“你是不是還少轉我六塊八。”
喬玉琳臉色一下白了，趕緊去翻手機。
“我現在轉你。”
“記得備注，不然容易亂。”
飯后結賬，周偉航照例把賬拆得很細。
誰點了什么，誰該付多少，連零頭都不肯多出。
喬玉琳低頭轉賬的時候，動作慢了些，他還敲了敲桌面。
“快點，我待會兒忘了。”
她咬著唇，把錢轉過去。
我站在一旁，忽然很想笑。
從前我是真的信過。
信他只是摳，信她只是難堪，信自己站在中間是在維護關系。
可原來，我不過是在給別人的曖昧買單。
周偉航接電話去了，我和喬玉琳站在門口。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早知道今天就不來了。”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每次她這么說，我都會立刻安慰她，說不怪她，是周偉航說話不好聽。
然后再補一個紅包，一頓甜品，一句別往心里去。нY
可這次，我只是看著她。?Y
她像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抬頭問我：“昭梨，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總給你們添麻煩？”
我淡淡開口：“要是真覺得麻煩，以后就少來。”
她明顯怔住了。??
周偉航回來時，像是什么都沒察覺，抬手攬了下我的肩。??
“去樓下買杯喝的？”
我把他的手拂開。
“不用了，我下午還有事。”
他看了我兩秒，似乎有些意外，還是笑了笑。
“那我送你。”
“不用。”
我說完就走了。
走出商場后，手機震了一下。
喬玉琳發來消息。
今天真的挺尷尬的，我以后還是少跟你們一起出來吧。
我看著那行字，回她。
嗯。你自己決定。
發出去以后，她很久都沒再回。
我站在路邊等車，風吹過來，胃里一陣陣發緊。H?
可比起昨晚那種天塌下來的暈眩，這一刻，我反而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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