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軍地面推進烏軍周損近萬，無人機襲擾油廠難改僵持，真相如何？

7月15日的消息顯示，俄烏戰場的真實面貌遠比西方媒體渲染的復雜得多。烏克蘭無人機對俄羅斯煉油設施的持續打擊確實引發了燃油危機，普京本人首次承認國內出現“一定程度的燃料短缺”。

一邊是煉油廠火光沖天、加油站大排長龍，一邊是前線烏軍每周損失近萬人、領土不斷縮水——這場持續近五年的沖突，真相到底站在哪一邊？

烏克蘭無人機部隊今年打出了一套組合拳。7月6日，烏軍特種部隊成功襲擊了距離控制區約2700公里的鄂木斯克煉油廠——俄羅斯最大的煉油廠，年處理原油超過2200萬噸。

襲擊導致該煉油廠的原油蒸餾裝置發生火災并受損，工廠隨后停產。截至7月初，俄羅斯排名前十的煉油廠中僅剩一家未受波及。

這場“能源戰爭”的后果迅速傳導至俄羅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俄羅斯83個聯邦主體中已有超過55個出現汽柴油限購或供應不足。

莫斯科的司機們在加油站外排起長隊，有人連續幾天在路上奔波只為找到汽油。克里米亞的情況最糟，汽油價格飆升至每升189盧布——將近正常價格的三倍。普京在6月28日主持國內燃油市場保障會議時承認：“襲擊會造成問題，這是顯而易見的”。

俄羅斯副總理諾瓦克于7月8日宣布實施柴油出口禁令，并開始進口石油產品。消息人士透露，俄方準備通過貿易中間商從日本進口至少20萬桶航空燃油。

然而這些傷害并未轉化為戰場上的決定性優勢。上海環太國際戰略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張耀指出，烏克蘭的無人機襲擊確實對俄羅斯的能源供應和經濟產生了一定影響，但“還沒有扭轉戰場局勢的跡象”。

無人機可以炸毀一座煉油廠、一艘油輪、一座橋梁，但它無法占領陣地、無法守住戰線、無法阻止對方地面部隊的緩慢推進。俄軍目前保持全線攻勢，在地面陣地戰中持續推進。

7月3日，俄總統普京在軍事會議上宣布俄軍已控制頓涅茨克地區重鎮康斯坦丁諾夫卡。該鎮是頓巴斯地區北部最重要的后勤和防御樞紐之一，與斯拉維揚斯克和克拉馬托爾斯克共同構成堅固的堡壘地帶。

一旦這里失守，俄軍將能夠向烏軍在該地區的剩余據點推進。盡管烏方隨后否認該鎮失守，但戰局的整體走向已不言自明——自烏軍2023年反攻失敗以來，戰場主動權基本掌握在俄軍手中。

如果說俄羅斯在承受的是基礎設施之痛，那么烏克蘭承受的則是血肉之痛。俄羅斯塔斯社7月13日援引軍事專家安德烈·馬羅奇科的數據報道，上周在俄方發起的特別軍事行動區域內，烏克蘭武裝部隊（包括外國雇傭兵）的傷亡總數超過9900人。

俄軍“東方”集群部隊在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和扎波羅熱州給烏方造成了最嚴重的人員損失。同一周內，俄軍還摧毀了近5000架烏克蘭固定翼無人機、2輛坦克、3套多管火箭炮系統、59門野戰火炮、38個電子戰及反炮兵作戰站，以及超過570輛各類戰車。

這些數字意味著什么？一周近萬人的損失，相當于每天超過1400名烏克蘭軍人傷亡。按照這個節奏，一個月就是近四萬人。任何一個國家的人力資源都無法長期承受這樣的消耗。

烏克蘭方面不斷放出的無人機襲擊視頻——第141獨立無人機打擊旅每天都把攻擊影像發到網上——更像是一種“我們還在打”的姿態宣示。但視頻中的爆炸烈度有限，無人機載荷不高，對大型目標的傷害更多是滋擾而非毀滅。

每取得一次戰術進展，都必須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陣地可以奪取，但在持續無人機監視之下，守住陣地、補充兵力以及轉運傷員都變得愈發困難。

戰場上的成果往往只能以數米而不是數公里來計算。扎盧日內直言，“戰場已經接近一種均勢”——俄羅斯沒有能力徹底征服烏克蘭，烏克蘭目前也無法依靠武力收復全部失地。

歐美主流媒體鋪天蓋地一套說辭：烏克蘭無人機頻頻突襲俄本土能源設施，俄軍“疲態盡顯”，距離戰敗僅剩一步。然而這套敘事被烏克蘭自己人親手戳破。

扎盧日內7月8日在《每日電訊報》上直言，越來越多西方分析人士認為俄羅斯實際上已經“輸了”、種種跡象表明“沖突即將結束”——但這是對當前戰局的“危險誤讀”。

他進一步指出，烏克蘭針對俄羅斯后勤體系和關鍵基礎設施的打擊確實給俄方造成了實質性損失，但這類行動成本高昂、技術要求極高，而且具有明顯的相互性。俄羅斯同樣擁有以相同甚至更大力度實施報復性打擊的能力。雙方都無法依靠遠程打擊取得決定性的戰略勝利。

扎盧日內同時拋出了一個讓西方尷尬的問題：華盛頓的政治變化和歐洲內部持續的分裂，“提出了一個合理的質疑——當前的支持水平是否能無限期維持”。

這番話跟澤連斯基在北約峰會上的樂觀表態形成了鮮明對比。澤連斯基7月12日宣布全面調整國家政治戰略，改組政府與執法機構、優化外交布局、強化防務建設。

他還宣布成立新的遠程打擊司令部，集中現有資源對俄進行深入打擊。這些動作更多像是在為持久戰做準備，而非迎接速勝。

張耀研究員的分析同樣一針見血：西方輿論不斷炒作“俄羅斯即將崩潰”，更多是輿論戰的一部分。從整體來看，戰局仍處于僵持狀態——俄軍尚未取得決定性戰果，烏軍仍然能夠竭力維持住戰線。

雙方都不太可能在談判桌上作出讓步。如果俄羅斯想要在談判中向烏克蘭施加更大壓力，還需要繼續在戰場上擴大戰果。

一個每周損失近萬人士兵的國家，一個領土在不斷縮小的國家，一個高度依賴外部援助的國家——你很難說它“正在贏得戰爭”。

一個被炸了煉油廠、加油站排長隊、不得不從國外進口燃油的國家——你也很難說它“即將崩潰”。戰爭打到現在，烏克蘭在承受人員消耗，俄羅斯在承受經濟消耗，雙方都在咬牙硬撐。

扎盧日內的警告值得被認真對待：把“俄羅斯要輸了”當成既定事實，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誤讀。

無人機改變了很多東西，但沒有改變戰爭的本質——最終決定勝負的，仍然是誰更能扛住消耗、誰更承受不起繼續打下去。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場戰爭距離終點還遠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