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研究爹”還是“坑爹”——莫言之女管笑笑博士論文涉嫌抄襲
文|清哲木
近日，有網友發帖爆料；莫言之女管笑笑論文抄襲一事，引發網友關注。
莫言之女管笑笑走的是一條和賈淺淺完全相同的“學術”之路。賈淺淺“研究”父親賈平凹，管笑笑“研究”父親莫言，而且都是在其父親任教的大學讀博，其背后的邏輯關系不言而喻。
賈淺淺的碩士論文題為《生命的言說及意義——試論賈平凹書畫藝術》；管笑笑的博士論文題為《莫言小說文體研究》。一個寫父親的書畫，一個寫父親的小說，研究對象精準鎖定自己的血脈至親。如此“父女相研”的奇觀，放眼古今中外，世界學術史，恐怕也屬罕見。
更耐人尋味的是，管笑笑是在北京師范大學攻讀博士學位的——而她的父親莫言，恰恰是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國際寫作中心主任、博士生導師。賈淺淺則是在西北大學讀博——她的父親賈平凹同樣是西北大學的兼職教授、文學院院長。父親在哪兒任教，女兒就在哪兒讀博；父親研究什么，女兒就“研究”什么。這種高度重合的路徑，究竟是巧合，還是某種心照不宣的“學術世襲”？
如果說路徑重合尚可解釋為“近水樓臺”，那么論文內容的疑點，則讓人無法保持善意揣測。
據公開報道，管笑笑的博士論文與其導師——北京師范大學教授張清華的著作《存在之鏡與智慧之燈——中國當代小說敘事及美學研究》存在諸多內容高度重合。不僅如此，該論文還與同校博士付艷霞的論文《莫言的小說世界》（原題《莫言小說文體論》）在內容和表述上同樣高度重合。一篇博士論文，同時與導師的著作和同校前輩的論文大面積“撞車”，這難道僅僅是偶然的巧合？
尤其值得深究的是，管笑笑的導師張清華，恰恰是當代文壇以吹捧賈淺淺的“屎尿詩”和力捧莫言而聞名的教授。導師是父親的“鐵桿吹捧者”，研究對象是父親本人，論文內容又與導師著作高度重合——如此環環相扣的利益鏈條，讓人不得不懷疑：管笑笑的論文是否有人代筆，或者就是由張清華為其支招，甚至操刀的？
有人辯稱，管笑笑讀博并非在莫言直接指導下完成，莫言也曾公開表示“不插手女兒的論文指導”。但問題的關鍵從來不在于是不是“親自指導”——學術不端的指控對象是論文本身，而不是指導關系。一篇涉嫌大面積抄襲的博士論文，無論導師是父親還是別人，都不影響其學術誠信的致命缺陷。
以管笑笑此前展現的文學能力——23歲時出版的長篇小說《一條反芻的狗》被評論界指為“更像是中學生作文或缺乏文學色彩的日記”——她能否獨立完成《莫言小說文體研究》這樣“內容駁雜、信息量巨大”的博士論文，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問號。有評論指出，管笑笑“很可能根本就沒有認真讀過幾本莫言的小說，而是依靠大量的移花接木和抄襲，剪刀加漿糊”。
賈淺淺的碩士在同校（陜師大）拆分發表被西北大學撤了碩士，那管笑笑的博士在北師大、研究對象是諾獎親爹、導師是爹的研究搭檔——這套如果北師大不主動查，就等于告訴所有人：文二代這條路，賈家翻車是因為抄得太難看，管家風平浪靜是因為抄得“高級”。這比抄本身更毀學術公信力。
賈淺淺那篇把“米芾拜石”寫成“米蒂拜石”，是抄都不認真的荒唐；管笑笑這篇目前被指出的問題是“套改導師”論文，是程序與把關的荒唐。一個在臺面上摔得響，一個還在水里憋著——但結構是一樣的。
文壇頂流的女兒，回頂流任教的文學院，挑“研究親爹”當博論，導師是親爹的御用解讀者。這條鏈路每一個節點都合規，但拼起來就有一個完美暗箱的嫌疑。
蔣方舟的碩士人大撤了，賈淺淺的碩士西北大學追著陜師大撤了、副教授也撤了——北師大要不要跟一下？ 不用等媒體扒第二輪，自己啟動復核回應輿情，這對張清華、對管笑笑、對北師大文學院，都是體面。管笑笑與賈淺淺的“學術之路”，撕開了中國文壇丑陋的一角：當學術資源可以被父輩的聲望和人脈所壟斷，當博士論文可以成為“家族式研究”的私人領地，當導師可以對自己的學生兼“恩主之女”大開綠燈——學術的尊嚴何在？教育的公平何在？
北京師范大學是否應像中國人民大學調查蔣方舟、西北大學調查賈淺淺那樣，開啟對管笑笑博士論文的全面調查，重審這篇涉嫌抄襲的論文，對學術不端零容忍、嚴懲學術腐敗，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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