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四年。
“不了。”我說,“我臨時有事。”
她臉上的笑淡了些:“哦,那你可以提前說。”
“對不起。”
我說完轉身。
她在身后叫住我:“謝先生。”
我停下。
雨聲把街道砸得很吵,外賣員騎車從我們中間穿過去,車輪碾過水坑,濺了我褲腳一片泥。
溫梨站在臺階上,看著我,語氣還算客氣。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我差點笑出來。
意見太多了,多到可以堆滿上一世那套九十平的婚房。
她婚后第三個月,半夜坐在客廳給陳硯發消息,說“我過得挺好,你別擔心”。
她爸住院,我請假陪床三十七天,她親戚當著我面說“幸好小梨找了個穩當人”。
陳硯回國那年,她開始失眠,每天凌晨起床喝水,以為我睡著了。
離婚那天,她把房子車子都不要,只拿走一只舊木盒,里面放著陳硯寫給她的信。
我也曾想問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為什么我做得再多,都只能換來一句“你很好”。
可現在,我只是說:“沒有。”
溫梨抿了抿唇。
她顯然不信。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掛斷我媽還在罵的電話。
“這頓飯算我失禮,你想吃什么直接點,賬我結。”
溫梨說:“不用。”
第2章
她的聲音冷了一點。
“謝先生,既然不愿意來,一開始就別答應。相親不是面試,也不是你站門口看一眼就走的菜市場。”
這句話像一把小刀,扎得很準。
她不是沒脾氣。
上一世她只是很少對我發。
我點點頭:“你說得對。”
溫梨看我一眼,轉身要回去。
就在她推門時,里面一個穿深灰襯衫的男人站了起來,手里還拿著她的包。
陳硯。
他比上一世我第一次見他時年輕些,眉眼清瘦,像一封沒寄出去的信。
溫梨腳步僵了一下。
陳硯看見我,笑得不太自然。
“梨子,這位是?”
我忽然明白,上一世那場相親為什么她會遲到五分鐘。
不是堵車。
是陳硯在。
而我推門進去時,他已經走了。
這一世,我沒來,舊人就來不及退場了。
溫梨的臉色終于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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