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輛特斯拉Model 3以超過70英里的時速沖進得州凱蒂市一棟磚砌民居客廳，76歲的瑪莎·阿維拉當場身亡，事故視頻里車子飛上路沿、碾過草坪后撞碎外墻的場面像災難片。這件事之所以被全美盯著看，不只是因為慘烈——當時司機對警方說，他開了全自動駕駛功能。
“我開了FSD的。”這是司機最初的陳述。但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周三公布的報告打了所有人的臉：油門被踩到了底，車輛處于人工接管狀態，那位司機自己在高速狂奔。換句話說，他親手壓住了加速踏板，然后車子就朝著別人家客廳沖過去了。
這起上個月發生的事故，恰好處在馬斯克全力為特斯拉自動駕駛安全背書的節骨眼上。他正準備讓幾十萬輛路上跑的特斯拉變身“完全自動”，還要賣沒有方向盤、沒有踏板的兩座Cybercab。結果就在這檔口，一位老人的家成了失控車輛的終點，公眾自然會問：那個軟件到底靠不靠譜？
NTSB的結論很簡單：這次不是FSD的鍋。調查發現，司機用力踩下油門時，已經覆蓋了自動駕駛功能，車子瞬間飆到高速公路級別的速度。而事故發生前兩個月，另一個聯邦機構——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剛把一項2024年啟動的自駕功能調查升級到“工程分析”層級，這意味著可能召回320萬輛特斯拉。起因是霧天等低能見度條件下，自駕系統沒有及時提醒司機接管車輛，釀成多起事故。
NHTSA去年還對58起涉及特斯拉自駕技術違反交規的事件展開調查，這些事件導致十幾起碰撞和火災，近二十人受傷。如果再算上這次凱蒂市的房屋撞擊致人死亡案，過去十年里，NHTSA已將46起特斯拉自駕或駕駛輔助系統相關事故納入“特別碰撞調查”，其中超過十起事故至少奪走了一條人命——司機、乘客或路人。
特斯拉早先給這套駕駛輔助軟件起名“完全自動駕駛”，即FSD。汽車專家和監管機構一直批評這個名字容易讓人誤解，因為司機仍必須時刻盯著路面，隨時準備接管。于是公司后來把它改成了“完全自動駕駛（監督版）”，多了個括號算是找補。現在看來，名字里的“監督”兩個字倒是直白得恰到好處。
目前NHTSA對凱蒂事故的獨立調查仍在進行中，同樣會審視自駕與駕駛輔助技術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至少根據油門行程數據和NTSB的結論，這次的鍋已經甩回駕駛員這邊了。馬斯克或許可以松一口氣，銷量數字還在被去年的抵制拖著后腿，股價卻因為大家不再盯著賣了多少車而一直漲。他也不太提銷量了，對外只說數字現在沒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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