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而我，也看見了自己的位置。
在很下面，沈徹，還是免打擾。
陸嶼川被置頂，備注：毛毛的爸。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略微有些慌。
因為要和他溝通毛毛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你找我又沒什么正事。
她把兩人的聊天記錄翻給我看。
密密麻麻，是陸嶼川分享的日常。
甚至連路上的風景都要拍給她。
經常我發十幾條，只回復一個嗯的程妤，竟然一個一個引用，認真回復了他。
似乎想到什么，她訕訕把手機收了回去。
剛戀愛時，我也會和她發這些。
可她卻微微蹙眉，你沒有自己的事做嗎？成年人了，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
原來，只是不想聽我發而已。
毛毛一副準備攻擊我的模樣，像是我欺負了他的主人。
我突然意識到，狗是那么通靈性的動物。
我總是想讓毛毛喜歡我。
殊不知，是他主人厭惡我。
我只覺得身心疲憊，睡吧。
我徑直走去客臥，卻被她拉住。
你還是氣我今天晚上沒給你過生日？不是還有白天嗎？別這么幼稚。明年我一定陪你零點許愿。
明年。
又是明年。
臨近零點時，我滿心歡喜，插上蠟燭閉眼祈禱。
可她突然站了起來。
毛毛不見了。
我近乎懇求地拉著她胳膊，肯定是陸嶼川帶走了，你再陪我三分鐘。
可她甩開我，奪門而出，陪了陸嶼川四個小時。
當時沒注意，現在想起來。
眼里沒有對毛毛丟失的恐懼，反而是興奮。
那是來見我時從未有過的期待。
我聽見她的許諾，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們沒有明年了。
她倒是松了口氣，你總算是懂事了。
我最后還是堅持去了客臥。
我們訂婚一年，行房事本該是家常便飯。
可時至今日，一張床上，我們永遠有楚河漢界。
她不愿意碰我。
可她在賬號上，發過無數張清晨將陸嶼川攬在懷里的照片。
反鎖上門，我才覺得心安。
兩個人的家，卻有第三把鑰匙。
陸嶼川一次次跑進家里偷狗，不是他有多么高超的開鎖技巧。
而是程妤的默許。
婚房買下第一天，中介給的三把鑰匙。
陸嶼川比我先拿到。
她只是淡淡道：他以后要來看毛毛。
眼淚打濕了枕巾，也把我僅剩的幻想擊碎。
早上七點，我昨晚發出去的郵件被回復。
我們收到了您的簡歷，歡迎您來我們國家當漢語老師。不知道幾天后能來上任。
我敲下了回復。
三天。
我下了床，到客廳時，沒想到竟然看見了程妤。
我白天很少見到她。
她系著圍裙，吃早飯吧。
聞著很香。
陸嶼川不止一次和我說過，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你以后可有口福了。
但這是程妤第一次給我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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