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通視頻通話。
來電顯示:“我是十年后的你。”
我疑惑接起!屏幕那頭,是28歲的我,眼角有細紋,眼神卻很冷。
我著急的問:“我考上清大了吧?清清還是我閨蜜嗎?”
“我和周鈞煜結婚了沒?是不是已經生了一兒一女?"
對面沉默了三秒,突然暴怒——
“周鈞煜為了幫葉清清拿市狀元,給你準備的筆全是消失墨!”
“你沒考上清大,復讀了一年。周鈞煜嘴上說等你,轉頭就和葉清清在學校出雙入對!”
“你高考前想去學校給他們驚喜,卻被全校當成小三!出門就被車撞瘸了腿!”
我手里的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所以我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人,早在高考前就給我下了套。
……
半晌,我顫著手重新撿起手機。
屏幕里,二十八歲的“我”正安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已經麻木了的殘忍。
我喉嚨干澀地問:“你怎么證明你就是我?”
她沉默了兩秒,然后說:“你想給你和周鈞煜的孩子取小名叫奶茶和情書。”
“因為你們倆的開始就是起源于一杯奶茶和一封情書。”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這念頭是我最近才有的,全世界只有我自己知道。
似乎有什么滴滴滴的聲音響起,她突然急切起來,聲音變厲。
“記住,別用那兩支筆。別去學校。別信他們。別把自己的人生毀在那兩個人手里。”
屏幕一黑,通話結束,上面清楚顯示通話時間兩分三十一秒。
我跪在床上,渾身發抖,腦子一片混亂。
現在AI那么厲害,或許是有人惡作劇呢?
我閉了閉眼,起來做了一個測試。
我拿起周鈞煜送的一支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周鈞煜,我愛你。
黑色的墨水流暢地滑出筆尖,字跡清晰,和任何一支好寫的筆沒有區別。
我又換了第二支,寫葉清清,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第三支是我自己從文具店買的,我寫下:孟詩靈,你看清了嗎?
三行字整整齊齊地躺在紙上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我把紙放在臺燈下,設了兩個小時的鬧鐘。
然后我關了燈,我不想看見那些字消失的樣子。
鬧鐘響時,我打開燈,心里還殘留著最后一絲希冀。
可看清那瞬,我的心猛地一顫,隨即徹底的死了。
前兩支筆寫下的字早已消失得干干凈凈,像從未存在過。
只有第三行字還在:“孟詩靈,你看清了嗎?”
清清晰晰,一筆一劃。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笑了,笑得心臟發疼。
周鈞煜給了我兩支筆,如果第一支沒墨了,我會換第二支。
然后開開心心走出考場,等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到來的錄取通知書。
我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手勁大得指節發白,但我沒有哭。
我只是把那兩支筆放在桌上,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高考在即,我需要做的不是崩潰,不是質問,不是沖去周鈞煜家砸門。
而是保留證據。
做完這一切,我把那兩支消失筆鎖進抽屜最深處。
又從書桌里翻出三支我用慣了的晨光GP-1008。
寫了三年的筆,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曾經對十年后的自己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現在我知道了——十年后的我,過得不好。
但她回來了。用兩分三十一秒,盡全力想救我。
我把手機關機,閉眼。
明天,我要考清大。我要考全市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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