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政壇你唱罷來我登場,只有永恒的權利,卻沒有不變的情誼。靳云鵬曾經是段祺瑞一手提拔起來的,后來一度坐到總理位置。結果直皖戰爭打到最激烈的時候,靳云鵬擁兵自重又按兵不動,讓段祺瑞在前面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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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曾經人人稱贊的情分如今也成為了街頭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談資。
知恩圖報
靳云鵬出身山東鄒縣貧農家庭,十八歲那年走投無路時,他投了袁世凱在小站督練的新建陸軍。
不過靳云鵬的軍旅生涯并不順暢,在一開始的時候靳云鵬因為眼睛有些毛病,看人總愛斜著,上頭嫌他不體面,只給了個備補兵的差事。
這個差事簡單說就是掃馬廄、清廁所。但是靳云鵬有點福氣在身上。他在打擾的時候被袁世凱碰見了,而袁項城覺得這小伙子雖然眼睛有毛病,但干活利索,人也機靈,隨口提了一句“送學堂去學學”。
就這么一句話,把靳云鵬從馬糞堆里拽了出來,送進了隨營武備學堂。
靳云鵬進了學堂,他命里真正的“貴人”才真正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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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學堂校長正是段祺瑞,老段這時候已是袁世凱麾下名號響當當的人物,位高權重。靳云鵬太想進步了,他很清楚眼前這位校長就是自己往上爬的天梯,于是費盡心思想要討好段祺瑞。
靳云鵬發現段祺瑞喜歡下圍棋,于是他就悄悄買棋譜、請名師,一邊提升棋藝,一邊進行著自己的演藝生涯。
靳云鵬陪老段下棋的時候,有來有回不讓段祺瑞贏得太乏味,又恰到好處地小輸幾盤,把段祺瑞哄得舒心暢快。
幾局棋下來,段祺瑞和靳云鵬的師生關系越走越近。
段祺瑞看著眼前這個懂事的小跟班,大手一揮,先是保薦靳云鵬到云南給李經羲當總參議,辛亥革命后又力薦回山東任第五鎮統制,一路提拔到代理山東都督、陸軍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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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晚年已經失勢的靳云鵬自己也承認,一個斜眼的炮兵能做到陸軍總長,全賴段氏一手提攜。
人是會變的
有的人一旦得到就會覺得索然無味,或者要得更多,這時候得到了段祺瑞信任的靳云鵬確實有點飄了。
靳云鵬在段祺瑞手下站穩了腳跟,羽翼逐漸豐滿,但是他并不是老段最信任的人,其麾下還有一員大將,徐樹錚。
隨著年齡的增長,靳云鵬的人際關系已經相當復雜了,他和直系的馮國璋是同學同事,和曹錕是拜把子兄弟,和奉系的張作霖是兒女親家。
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就是,這些人很多都是段祺瑞的對立方,這就讓靳云鵬在段祺瑞班子里面角色比較尷尬了。
但是靳云鵬反而認為這是自己的經驗庫,而且他把徐樹錚看做為晚生后輩。然而徐樹錚這邊也真是瞧不上這“行伍出身”的關系戶,所以在皖系內部兩人明爭暗斗,面和心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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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利而合者,必因利而散;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一戰結束后,徐世昌想要取消徐樹錚一手創建的參戰軍,而時任陸軍總長的靳云鵬立馬跟著表態支持。
說起來這人都是段祺瑞手中的左膀右臂,這時候不一致對外俺兒開始了互相拆臺。徐樹錚認為靳云鵬倚老賣老為老不尊,于是搬出段祺瑞來交涉。
最后參戰軍改了個名字叫邊防軍,而徐樹錚反倒撈了個西北籌邊使的肥缺。
這一把徐樹錚是爽了,但是靳云鵬不干了,你這么搞不是打我的臉嗎?徐樹錚本來趾高氣揚,這一回有兵在手上,那自己在他面前還能有點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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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世昌看準機會又開始拉攏靳云鵬,靳云鵬也開始把對徐樹錚的意見發泄到了段祺瑞身上。曾經關系密切的民國團隊也逐漸開始破解了。
1919年,段祺瑞憤而辭去總理職務,徐世昌趁機將靳云鵬推上了組閣的位子。
靳云鵬上臺后,表面上對段祺瑞依舊恭敬,閣務事事請示,然而背地里已經想著甩開皖系另起爐灶了。
靳云鵬打著南北和談的旗號,又提出“裁兵整財”的主張。從表面上他是為了大局考慮,實際他卻是在悄悄聯絡直奉兩系。
天上不掉陷阱
1920年直皖戰爭爆發,這邊段祺瑞拼盡全力,但是其主力還是在琉璃河一帶全線潰敗,輸得一塌糊涂。
段祺瑞此次大敗還是要歸在靳云鵬作壁上觀的選擇上。于是段祺瑞打了敗仗,只能引咎辭職,換成湖北的黎元洪坐上了位子,而靳云鵬則是踩著皖系的身子來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巔峰。
巔峰以后就是下坡路。從此以后,段祺瑞對靳云鵬徹底死心,二人也很少聯系。晚年段祺瑞寓居天津,靳云鵬也退隱津門,各自嘗遍榮辱冷暖,看透了這場師徒恩怨。
1936年段祺瑞病逝,靳云鵬沒有出現在追悼的名單里。這倒也好,這世上有些裂痕,本就不是能夠輕易修補的,人走了反而省得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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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靳云鵬看破了政壇的無常,轉身投入佛門,靠著實業賺來的錢,在天津建了居士林,終日守著青燈古佛,過起了誦經祈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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