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力挺，日本寧可讓皇室“收養(yǎng)子”也不允許有“女天皇”的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日本為什么寧可回到600年前的族譜里找人，也不愿讓愛子往前邁一步？這部法案真正要解決的，究竟是皇族的人數(shù)，還是別的什么？

文|晨　沐

日本出了個女性首相，看似打破了日本政治領域的玻璃天花板。但如今，這位女首相高市早苗正親手堵上女性成為天皇的可能。

據新華社，日本國會7月17日通過《皇室典范》修正案，保留了日本天皇皇位僅可由父系男性后裔繼承的規(guī)定，而針對皇室成員日益減少問題，將允許皇室收養(yǎng)部分“舊宮家”男性后代，使其男性后代擁有皇位繼承權，同時允許女性皇族成員與平民結婚后保留皇族身份。

2006年9月6日，日本天皇次子文仁親王秋筱宮妃紀子在東京生下一名男嬰，日本第三代皇室成員中出現(xiàn)首位男性繼承人。這是兩名日本女子當天在東京街頭閱讀紀子皇妃生下男嬰的新聞。 圖：新華社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當天在國會表示，修正案旨在確保皇族成員數(shù)量穩(wěn)定，政府將向公眾說明相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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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皇室長期以來維持著僅限男性繼承天皇之位的傳統(tǒng)，如今皇室和日本社會一樣也面臨著極其嚴重的高齡化和少子，后繼無人。于是，高市政府迫不及待地通過了一項新方案：收養(yǎng)遠房男性親屬。

7月17日，日本《皇室典范》修正案在日本參議院全體會議上，以執(zhí)政黨等多數(shù)贊成票獲得通過并正式成立。這是《皇室典范》自1947年施行以來，首次對正文內容進行具有實質意義的修改。

本次修正最大的改變就是允許從舊宮家的男系男性成員中收養(yǎng)養(yǎng)子，使其恢復皇族身份。若養(yǎng)子有男性后代，則后代具有皇位繼承權。

作為妥協(xié)，該修正案也將允許女性皇族在婚后繼續(xù)保留皇族身份（皇籍），但規(guī)定她們婚后將與一般國民相同。

除執(zhí)政黨外，國民民主黨和參政黨也投了贊成票，日本參議院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投下反對票，日共也表示反對。

當?shù)貢r間2026年6月30日，日本東京，首相高市早苗（中）等人在首相官邸出席臨時內閣會議。日本政府當天通過了一項旨在確保皇室成員數(shù)量的《皇室典范》修正案，并將其提交至眾議院審議。 圖：IC

《皇室典范》修正案的通過，反映了高市政府極力維護“男性天皇”的意愿。6月30日，高市早苗召開特別內閣會議，通過修正為“皇室典范”新增專章；7月10日，《皇室典范》修正案在眾議院啟動審議，并于當天在眾議院獲得通過；15日提交參議院審議，16日在參議院特別委員會上獲得執(zhí)政黨等多數(shù)贊成而通過。

當?shù)貢r間2026年6月30日上午，日本東京，首相高市早苗進入首相官邸。 圖：IC

高市支持這一修法，她此前表示，皇室血統(tǒng)由男性繼承的歷史事實是天皇權威和合法性的來源，要以承認皇室男性后裔為皇室成員為首要目標，引領國會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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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日本皇室成員減少和皇位繼承人不足問題日益受到關注。

目前，日本皇室只有16名成員，具有皇位繼承資格的男性僅有3人。第一個是德仁的弟弟60歲的秋篠宮文仁親王，第二個是文仁的兒子，19歲的悠仁親王。理論上還有第三個人，太上皇明仁的弟弟，今年已經90歲的常陸宮正仁親王。

而現(xiàn)年66歲的德仁天皇與皇后雅子只有一個女兒，即24歲的愛子公主。按照日本現(xiàn)行《皇室典范》，皇位必須由“男系男子”繼承。這意味著，無論愛子多么優(yōu)秀，她都無法繼承父親的皇位。

日本天皇和女兒愛子公主。

但僵化的繼承規(guī)則與大眾民意形成了巨大反差。日本《朝日新聞》今年5月發(fā)布的民調數(shù)據顯示，72%的日本民眾支持修法，認可女性擁有繼承皇位的權利。共同社今年5月公布的一項民意調查則顯示，83.0%的受訪者支持允許女性繼承皇位，13.1%的受訪者表示反對。

可見，在現(xiàn)代平等觀念深入人心的當下，打破性別桎梏、開放女性繼承權，早已成為日本社會的主流共識。自民黨資深議員村誠一郎就直斥此舉“極其荒謬”。他說：“把愛子公主排除在繼承序列之外，完全不合情理。”

敬宮愛子內親王，2001年（平成13年）12月1日出生于日本東京都。2021年12月1日，敬宮愛子內親王年滿20歲，正式成為日本成年皇室成員。2024年3月，愛子從學習院大學畢業(yè)，2024年4月1日成為日本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去年，愛子獨自去了能登半島地震的災區(qū)，也正式訪問過老撾。

愛子公主（左）和佳子公主。

而她的堂姐，1994年出生的佳子公主，雖然被稱為“最美公主”，但已經在通往“扶弟魔”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據報道，2024年佳子公主的公務活動高達134項，在皇室勤務榜上斷層第一。去年，佳子被安排訪問巴西，坐幾十個小時飛機飛到巴西，10天時間要跑8個城市。在巴西國內乘飛機坐的還是經濟艙，一上飛機就累得睡著，被一堆經濟艙乘客偷拍了視頻和照片傳到網上……日本網友看著都覺得心酸。

以上種種讓人不得不感嘆，皇室公務大量壓在這幾位女性肩上——她們干得最多，卻在皇位繼承這件事上，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也難怪有網友表示，真子簡直“人間清醒”，逃得太及時。

真子公主今昔對比。

當初被指下嫁“鳳凰男”，連800多萬元安家費都不要也要逃離日本皇室的真子公主，最近現(xiàn)身紐約街頭——純素顏、長發(fā)隨意披散，短款T恤搭寬松牛仔褲，走起來直接露腰，拎著個購物紙袋，和普通路人完全沒區(qū)別。彼時，很多人罵她是“戀愛腦”，結果如今丈夫小室圭成功“上岸”，在紐約州當上律師年薪百萬元。兩個人去年也迎來第一個孩子，帶娃的小室圭還被夸“愛妻、顧家”，整個人口碑來個了180度逆轉。

03

回顧歷史，在戰(zhàn)前，日本皇室的規(guī)模要大得多，除了天皇明仁子孫外，還有所謂的伏見宮系皇族。伏見宮發(fā)源自15世紀，是現(xiàn)在天皇一系的遠方親戚。明治維新后，伏見宮家人丁興旺，這一脈共產生11個宮家。

但這一切在1947年改變了。二戰(zhàn)戰(zhàn)敗后的日本在美國占領主導下推行皇室改革，駐日盟軍總司令部開始全盤修改日本國家體制，同時戰(zhàn)后日本經濟陷入混亂，縮減皇室成員規(guī)模并削減皇室開支勢在必行。最終，伏見宮系11個宮家被排除在皇室外，成為平民。這11個宮家也由此被稱為“舊宮家”。

如今，政府希望尋回二戰(zhàn)后脫離皇籍的旁支男性后裔，通過收養(yǎng)的方式將其納入皇室繼承體系。

但愿意“回歸”的舊宮家后人又有幾何？

81歲的國朝廣，正是舊宮家之一的后人。戰(zhàn)后，他的家族回歸平民生活。面對“回歸皇室”的可能性，老先生態(tài)度堅決：“一個人到了15歲，早已呼吸慣了自由的空氣。再要適應皇室那種禁錮般的生活，太難了。”他甚至說，如果孫輩來征求他的意見，他一定會勸他們拒絕。“也許有人想加入皇室，但如果他們知道那里面有多辛苦，大概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國朝廣的抵觸并非孤例。那些已經在自由社會中生根發(fā)芽的舊皇族后裔，是否甘心為了一個“王子”虛名，重新套上枷鎖？

更值得指出的是，對中國人來說，這11個姓氏里，有幾個念起來格外沉。

朝香宮鳩彥王。1937年12月2日，他被任命為上海派遣軍司令官，接替病中的松井石根，隨即趕赴南京前線。南京陷落和此后發(fā)生的一切，就在他的指揮期內。戰(zhàn)后，他沒有被起訴，1947年10月脫離皇籍，改名朝香鳩彥，1981年病逝，享年94歲。中方史料長期指認，他是南京大屠殺的主要責任人之一。

竹田宮恒德王，被派往滿洲的關東軍。閑院宮春仁王，被派往南方軍。

梨本宮守正王，1945年12月以戰(zhàn)犯嫌疑被捕，關進巢鴨監(jiān)獄——他是唯一一個被以戰(zhàn)犯嫌疑逮捕的皇族。四個多月后，1946年4月獲釋，沒有起訴，沒有審判。

東久邇宮稔彥王，戰(zhàn)敗后出任首相，主持了日本歷史上唯一一屆皇族內閣，54天后辭職。

不得不說，現(xiàn)實遠比法條復雜。

等到悠仁親王繼位之后呢？如果他的后代也沒有男丁，日本皇室是否還要再“收養(yǎng)”一次？還有日本為什么寧可回到600年前的族譜里找人，也不愿讓愛子往前邁一步？這部法案真正要解決的，究竟是皇族的人數(shù)，還是別的什么？

日本皇室的這場繼承危機，遠未結束。

部分資料來源：新華社、觀察者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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